「嘖,又是誰啊!大晚上吵人睡覺。」
本來已經進入夢鄉的宋宴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皺了皺眉頭,一邊起身整理身上的浴袍,一邊嘀咕。
李居麗一張照片搞的他心煩意亂,好不容易睡下去又被吵醒,現在心情可不好。
他走到門邊,開啟房門,就看見了一天沒見的龍崽子。
「大晚上找我幹什麼呢?智妍。」
「oppa……」
朴智妍看見宋宴開門,甜膩膩的叫了一聲,就直接撲進了宋宴的懷裡,手腳並用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頭直接埋在他的肩膀上一蹭一蹭的。
「幹什麼呢?這麼晚了。」宋宴笑著又問了一句。
要知道,每次朴智妍這麼說話准沒好事,他已經總結出經驗了。
朴智妍掛在宋宴身上,直起身微笑著看他:「我就不能是今天沒有見到oppa想oppa了?oppa一天沒見我了,難道不想我嗎?」
說完,又彎下腰埋進宋宴的脖頸里,蹭來蹭去,如同一隻小貓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宋宴撇撇嘴,一臉玩味的笑,他關上門,一邊往床邊走,一邊笑道:「你每次用甜膩膩的語氣喊我oppa,我就知道你有事找我,說吧……我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
朴智妍看被拆穿,嘟嘟嘴,覺得沒意思,oppa每次都這樣一點樂趣都沒有,不過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他,也就老老實實的交待了事情。
她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來意說了出來:「oppa,你明天抽個空,開車帶我去一趟那霸機場接個人唄。」
宋宴不用想都知道是去接誰,除了李知恩還能有誰。
明天就是KCollectioninOkinawa演唱會的彩排日,Kpop女團和嘉賓明天就會陸續抵達沖繩。
龍崽子的好友現在會來沖繩的,除了李知恩宋宴想不到別人。
畢竟李知恩也是這次演唱會的嘉賓之一。
去接一下也不是不行,只是像她們這種藝人跑行程不是公司安排的嗎?
宋宴抱著朴智妍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朴智妍的腦袋,好奇地問道:
「是李知恩來了吧,接倒是可以去接,不過跑海外行程公司不是會安排的嗎?怎麼會讓你去接!」
朴智妍笑笑解釋:「oppa,知恩是solo歌手,又不是idol,公司管控不嚴的。」
宋宴一聽,倒也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
在半島娛樂圈的規矩里,idol和solo歌手確實不是一個路數。
偶像組合一個個被公司管得跟鐵桶似的,行程、通告、戀愛,哪一樣不是被盯得死死的。
歌手就不同了,相對來說要自由得多。
追根究底就是因為二者的核心定位不同:一個是販賣人設,一個是販賣音樂。
歌手的核心競爭力是唱功和音樂作品,透過歌聲與大眾溝通,以音樂品質立足。
而偶像的核心是個人魅力與粉絲經濟,他們「販賣」的是自身的人設、顏值和舞台表現力。
音樂更多是展現魅力的載體。
所以,如果一個歌手談戀愛被曝光,粉絲可能會脫粉,但影響不會太大。
而如果是偶像談戀愛,那就呵呵了!
失去了核心競爭力,粉絲大量脫粉是必然的。
這也是各大經紀公司會對偶像團體嚴格管理的原因所在。
「她什麼時候到?」宋宴抱著朴智妍直接往床上一靠,隨口問了一句。
「明天下午三點落地那霸機場。」
朴智妍歪著頭,靠在宋宴懷裡掰著手指頭,眼睛亮晶晶地算給他聽,
「oppa,反正明天上午就可以彩排好,你下午又沒什麼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們接上知恩陪她一起去彩排,彩排好一起回來就行了。」
演唱會彩排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其實就是上台走一遍流程,試一下音響裝置之類的,根本用不了多久。
「一起回來?」
宋宴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把她往旁邊挪了半寸,靠在床頭看著她。「她也住這個酒店?」
朴智妍順勢在床單上滾了半圈,雙手撐著下巴:「對啊,知恩不是要和我一起回半島嘛,我就讓她和我住同一個酒店了,而且知恩也同意了,酒店房間都訂好了。」
龍崽子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再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既然龍崽子都把一切安排好了,他明天除了陪她們彩排也確實沒別的事可做,於是點頭答應:
「好,明天等你們彩排結束,我陪你一起過去接她。」
龍崽子滿意地點頭,露出笑容:「oppa對我真好!」
說著就想撲進他懷裡,嘴往他臉上湊。
宋宴眼疾手快,伸手擋住她的臉,捏住她的臉頰肉,讓朴智妍嘟著小嘴動彈不得。
「大晚上的別胡鬧。」
宋宴可不想剛剛被李居麗搞的心煩意亂,現在又被小恐龍攪和的不上不下。
那今晚上真的不用睡了。
朴智妍可是只管放火不管滅火的。
真讓她親了,難受的只有自己。
「唔唔唔……宋宴oppa,你放開我,我沒有胡鬧啊……」
朴智妍掙扎著想要掙脫宋宴的手,但是無濟於事,宋宴的力氣太大了,根本掙脫不開。
宋宴撇撇嘴,沒好氣道:「你只管放火又不管滅火,把我弄得心癢難耐,難受的是我……」
朴智妍瞪大眼睛,明白了宋宴的意思,這才嘟著嘴笑了笑。
「oppa,我……我回首爾之後,隨你怎麼樣都行。」
宋宴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行了行了,少在這給我畫餅。每次有求於人就說隨我怎麼樣,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看回首爾我怎麼收拾你。」
朴智妍也不知道含羞,反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笑道:「收拾,oppa想怎麼收拾我都行。」
宋宴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陣頭疼,在跟龍崽子糾纏下去,今天真不用睡了。
他果斷翻身下了床,把龍崽從床上拉起來,推著她的肩膀往門口走,
「行了,這事我答應了。現在趕快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小心寶藍找不到你又找過來,我可經受不起你們兩個的輪番攻擊。」
說是這麼說,但宋宴可知道寶藍是不可能來找他的。
也就是給龍崽一個離開的理由。
「oppa,我自己會走,不用推。」
朴智妍半推半就地被推出房間,站在門邊,突然轉過身來,踮起腳尖在宋宴的下巴上快速碰了一下,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那oppa,晚安!」
隨後拉開房門,溜出了走廊。
宋宴站在門內,無奈地搖了搖頭,關上房門並反鎖好。
這回誰在來敲門他都不會開了。
他走回床邊躺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樑。
這一晚上折騰得夠嗆,先是被李居麗一張莫名其妙的浴袍照吊足了胃口,接著又被朴智妍拉著敲定了接機的事。
不過接李知恩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作為當紅的國民級女歌手,以後在半島娛樂圈的發展不可限量,多接觸一下沒有任何壞處。
要是女神手冊能繫結上她就更好了。
宋宴笑了一下,閉上眼睛,不再多想,很快睡了過去。
……
……
第二天早晨八點。
宋宴起床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袖和深色休閒褲,拿起手機,走出了行政套房。
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堂時,大堂里已經聚攏了一群人。
除了T-ara的六名成員之外,SY娛樂經紀部的六名員工也已經全部到位。
T-ara的主要負責人是李慧珍,剩下五名員工都歸她管,此時正拿著平板電腦和幾個下屬交代工作細節。
看見宋宴走下電梯,李慧珍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社長nim,早。」
「慧珍姐,早!」宋宴應了一聲,直接切入正題,「人員和裝置都清點好了嗎?」
「都準備齊了。」李慧珍點了點頭,手忙腳亂地匯報,「我們這邊六個人,兩名負責與主辦方對接舞台監督和燈光音響,兩名負責藝人的服裝道具和隨身補給,我和秀雅全程跟在台下統籌時間與安全。隨行攜帶的演出服裝、備用耳返、定製麥克風都已經裝入保姆車。」
宋宴看見李慧珍緊張的樣子,笑了笑,「慧珍姐,又不是今天正式表演,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今天只是彩排,上台試試音響裝置,讓T-ara六人記住舞台走位以及跟主辦方對接出場順序。
李慧珍搖了搖頭,很認真的道:「社長nim,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當經紀人,肯定要盡善盡美才行。」
宋宴笑了笑打發走李慧珍讓她繼續忙就把目光掃向大堂另一側的T-ara六人,她們今天都穿著寬鬆的私服,有的戴著鴨舌帽,有的戴著墨鏡,幾人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閒聊打鬧,那裡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不過也正常,T-ara可是已經出道三年了,經驗豐富,現在都是能當前輩的人了。
要是一個拼盤演唱會都緊張,那還得了。
朴智妍老早就看見了宋宴,見宋宴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立刻抬起手沖他揮動了兩下,整個人活力充沛,顯然對今天的日程充滿了期待。
「oppa,你來了。」
龍崽其實很想直接跑過去掛在宋宴的身上,昨晚被宋宴這樣抱著她已經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只是,這麼多人看著呢,她當然沒好意思這樣肆無忌憚地掛在這個男人身上……
智妍的一嗓子,打破了T-ara幾人之間的氛圍,最明顯的就是孝敏和寶藍。
一個裝作很忙,開始整理衣服,衣服整理好了又開始整理頭髮,看宋宴越走越近,索性直接起身往大廳衛生間的方向跑了。
全寶藍則是直接裝傻低下了頭,不敢看宋宴,耳朵通紅,兩隻手無處安放,揉捏著衣角。
「呀,智妍!」咸恩靜拉了拉朴智妍,讓她別表現這麼明顯。
她本來以為她和宋宴之間的關係藏的天衣無縫,在外人面前她刻意保持著距離,這種距離微妙而曖昧,算是她們之間的樂趣,她正享受著這種樂趣呢。
沒想到從孝敏嘴裡得知這竟然是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
而且,朴智妍這個小妮子,竟然還想橫插一腳。
她選定的姐妹可是孝敏。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T-ara裡面合適跟她做姐妹的人選其實只有孝敏。
居麗歐尼太精明,她拿捏不住;素妍歐尼又談著戀愛,不適合;寶藍歐尼傻傻的,和羊入虎口沒什麼區別。
至於智妍,太小了,毛都沒長齊,自然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思來想去,只有孝敏合適。
畢竟抽敏好拿捏,而且是一個大黃丫頭。
但沒想到,小恐龍竟然存了橫插一腳的心思。
昨天,她和孝敏、智妍出門,趁著孝敏不注意,她特意跟智妍開誠布公地聊了一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絕對不讓智妍插足她們之間的事情。
可惜,沒有勸住,還被智妍懟了一頓。
說她拿捏不住宋宴,孝敏歐尼也是一個沒腦子的,與其讓宋宴被別人搶走,還不如她來。
咸恩靜見勸不住,也就放棄了,順其自然吧!
反正她也有這個打算,從T-ara里選一個當姐妹。
被龍崽一懟,她也無所謂了。
智妍還是孝敏都隨便吧,看她們自己發揮!
只是讓智妍在熟人面前矜持一點,畢竟兩女共侍一夫,要是被熟人看到了,她臉皮子薄,害羞!
但是,現在看智妍壓根沒聽她的話。
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連幾個歐尼都不揹著一點。
宋宴走上前跟她們打招呼:「大家都在啊,怎麼樣緊張嗎?」
「緊張?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
接話的是樸素妍。
她今天穿了一件舒適的淺色衛衣,手裡還捧著一杯溫水,一臉認真地看著宋宴。
「不過颱風剛過,這邊的空氣還是有點潮濕,我剛才還在跟寶藍歐尼說,得注意保護嗓子,不然試音的時候高音容易劈。」
樸素妍這番回答可以說是中規中矩,完全是把宋宴當成了來視察工作的正經社長。
她顯然對這群人之間暗流涌動的微妙氣氛毫無察覺,只當是大家在正常的閒聊。
素妍只知道宋宴和恩靜之間有貓膩,兩人有一腿。
智妍對宋宴熱情,那不是很正常嗎?
龍崽子不就是咋咋呼呼的性格嗎。
至於低著頭的寶藍,素妍也沒在意,寶藍歐尼一直都是小透明,不管是在節目上還是生活中,沒人Q她,她都不說話的。
說著,她還伸手拍了拍全寶藍的肩膀,示意她說話:「寶藍歐尼,你低著頭幹嘛?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咕!」全寶藍頭埋得更低了,素顏幹嘛呢?
她有什麼高音,她連歌詞都沒幾句好吧!
她本來就不想跟宋宴搭話,她還故意提她。
她低著頭,含糊其辭地說道:「對對對,素妍說的對。」
宋宴看著她那副畏畏縮縮的神態,忍不住笑了笑:「沒事,今天就是走個過場,熟悉一下走位和裝置,別有太大壓力。」
「我們當然沒壓力啦。」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嬌媚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居麗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上身T恤,下身緊身褲,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走到宋宴跟前,那雙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上挑,視線在宋宴臉上毫不掩飾地轉了一圈。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帶著點撒嬌與挑逗的語調問道:
「宋宴xi昨晚睡得怎麼樣呀?」
說到「睡得怎麼樣」這幾個字時,她刻意咬重了讀音,紅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
宋宴聽著她這明知故問的話,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昨晚那張半遮半掩的浴袍私房照。
這女人發完照片就玩消失,現在居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面來挑釁。
果然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
他迎上李居麗那充滿玩味的目光,不緊不慢地反擊:「托某人的福,昨晚睡得不太安穩,等回了首爾再找她算帳。」
這話一出李居麗和朴智妍一怔,朴智妍是高興,oppa回首爾找她算帳自然是好事;李居麗則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宋宴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
他不是和恩靜在一起了嗎,不怕恩靜誤會?
兩人都以為宋宴是在說自己。
畢竟,她們不知道昨晚除了自己還有人找了宋宴。
「那怒那可就等著你找我算帳了。」
李居麗不懷好意地笑道,說完拍了拍手轉過身對著樸素妍她們說道:
「我去看看孝敏,馬上要出發了,也不知道她跑衛生間幹嘛!現在還不出來。」
宋宴看李居麗離開,他笑了笑,也不管李居麗是害怕面對自己,還是真的去找孝敏,就一屁股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朴智妍和咸恩靜、宋宴坐在一起,全寶藍和樸素妍坐在一起。
五人坐在兩個沙發上,宋宴右手邊正好是朴智妍和咸恩靜,左手邊則是全寶藍和樸素妍。
龍崽子看宋宴坐過來,立馬湊了過來,眯著眼睛,語氣有些不滿:「oppa,居麗歐尼是什麼意思,你和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本以為宋宴說的算帳是在說自己,但剛剛居麗歐尼的話,好像又不是,這讓她很生氣。
oppa這是又招惹女人了。
果然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朴智妍的話一出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樸素妍和咸恩靜也想知道兩人剛剛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咸恩靜倒不是吃醋,既然她都不管朴智妍和宋宴之間的事了,自然也不會在意居麗歐尼和宋宴之間會發生什麼。
她就是好奇,畢竟吃瓜使人快樂嘛!
樸素妍也是同理,她可很了解居麗,別看表面笑嘻嘻的,但心裡可精著呢?
純黑心腹黑小狐狸。
她可沒見過居麗對那個男人感興趣過,既然會和宋宴有牽扯,那可就有趣了。
她眼神來回在宋宴和咸恩靜身上打轉,看了一圈又發現了不對勁。
咕,為什麼質問宋宴的是朴智妍,而不是恩靜?
她腦子裡有點亂,感覺……有出大事!
這關係也太亂、太複雜了吧?
……
連低頭看腳的全寶藍耳朵也豎了起來,往宋宴那邊靠了靠。
這可是大瓜啊!
她可不想錯過。
宋宴有些無語,李居麗就發了一張照片,真沒多大事,只是照片角度比較曖昧,他也不好拿出來說,只能無奈道:
「沒多大事,就是昨天給你們拍照片,有一張居麗覺得不滿意,把她拍丑了,答應給我的獎勵沒了……我有點鬱悶而已。」
朴智妍撇撇嘴,顯然不相信宋宴的話,「oppa就騙人吧!是不是oppa昨晚欺負居麗歐尼了」
宋宴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拍了拍朴智妍的腦袋,沒好氣道:
「昨晚我可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哪裡也沒去,除了你來找我,我還能去哪裡,而且你來找我的時候看我房間像是有人的樣子嗎……你問問素妍昨天晚上我有去過她們的房間嗎?」
樸素妍正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突然被點名,她連忙搖頭否認:「對啊,昨天居麗可全程和我待在一起,沒有出去,宋宴也沒來過我們房間……」
她解釋完後,一臉玩味的看著龍崽,「倒是智妍,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去宋宴房間幹什麼?」
龍崽子被問,倒也不慌,她去找宋宴可是正大光明的。
「今天知恩下午到沖繩,我和她約好了住在一起,下午的時候到機場接她,我又不會開車當然要找oppa送我過去啊!」
朴智妍說得理直氣壯,樸素妍還真的沒辦法反駁。
不過,她還是覺得朴智妍和宋宴有貓膩,就像她覺得恩靜和宋宴有一腿一樣。
甚至居麗……
她的直覺有時候很準。
T-ara怕是完了,以後有的吵了。
恩靜和宋宴有一腿,現在智妍又橫插一腳,再加上居麗好像也有情況。
T-ara不就成了宋宴的後宮了?
一個團六個人,三個人與同一個男人有關係?
不行,得離這個男人遠點,這個男人有毒。
恩靜沒有注意素妍的表情變化,也對智妍大晚上去找宋宴不感興趣,「咕,知恩來了?」
智妍點點頭:「對啊,知恩下午三點到,應該是和其他女團一起來的,要是我們不來這麼早,也可以和知恩一起了。」
「來的早也挺好的,你看這兩天不是玩得很開心嘛!」
「那倒也是。」
……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聊得正歡的時候,李慧珍拿著平板電腦從前台那邊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閒聊。
「好了各位,時間差不多了,主辦方那邊的場地已經清出來了。保姆車就在酒店門口等著,大家拿好隨身物品,我們準備出發去會場了!」
一聽到要出發了,幾個女孩立刻收起了剛才八卦的心思,紛紛站起身來整理衣服和隨身物品。
正好,居麗和孝敏也從衛生間出來了。
兩人聽見要出發了,也加入了整理和收拾的隊伍。
朴孝敏如蒙大赦,抓起自己的小包,看都不敢看宋宴一眼,拉著身邊的咸恩靜就往大門外沖,嘴裡還念叨著:「歐尼快走快走,我要搶個靠窗的好位子。」
全寶藍也跟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貼在樸素妍身後,邁著腿一溜煙地往外走,生怕落後一步就會被宋宴單獨抓住。
她可不想和宋宴單獨相處。
宋宴看著這群活寶般的女團成員,尤其是那兩個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把手插進休閒褲的口袋裡,慢悠悠地跟在眾人身後,朝著門外走去。
……
……
沖繩,那霸市cellular體育場。
一般半島的娛樂公司都是臨近表演的那一天才會安排團隊行程,緊趕慢趕到達現場幾個女團、男團排著隊彩排一下,時間都非常趕。
T-ara來的早,自然有好處,那就是今天早上T-ara可以盡情的排練,沒有其它女團、男團跟她們搶。
宋宴當然沒有打擾她們緊鑼密鼓的工作。
他想幫忙也有心無力啊,什麼舞檯燈光、音效、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會場裡隨意閒逛。
逛了一早上,倒是讓他結識了不少人,名片都發出了不少,SBS電視台的導演、SBS的海外宣傳部長,這些可都是人脈,打給照面留個好印象,以後也能給T-ara找些資源。
資源分為兩類,一類是別人主動找上門邀約:一類是公司主動去申請、去推銷、去開發。
T-ara現在還能收到不少海外行程的邀約,但半島本土的資源,只能靠公司自己去找,畢竟T-ara現在的名聲懂的都懂。
SBS是半島三大電視台之一,跟裡面的工作人員打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結交了不少人脈,宋宴就回到了T-ara的休息室,今天起的比較早,昨天又沒睡好,他就一邊橫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一邊等著T-ara幾人排練好。
排練到一半的時候,舞台方向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工作人員趕緊停下除錯音響裝置。
六個人穿著寬鬆私服在台上站了半天,音響也沒修好,李慧珍才拿著平板沖台上喊:「行了,大家先休息十分鐘,等裝置調好再走一遍。」
台上的幾人聞言如蒙大赦,因為早上就她們一個團彩排,已經排練了三次了,早就累的不想動了,朴智妍第一個蹦下來,直接在觀眾席上坐了下去。
「我要去喝水,你們誰要去休息室。」
「歐尼,幫我把我的水杯拿過來,我就不過去了……累的不想動……」
「我也是歐尼,幫我也拿過來,謝謝歐尼!」
「寶藍,我們不渴,你去吧!」
…………
全寶藍擦了擦額頭的汗,跟隊員們說了一聲,拐進了後台T-ara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角落裡一台立式空調嗡嗡轉著,吹出的涼風驅散了一上午的燥熱。
全寶藍擰開自己的杯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舒服了些。
她放下水瓶,正要轉身去拿朴智妍和孝敏的杯子,餘光卻瞥見了休息室正中那張長沙發上躺著的人影。
宋宴四仰八叉地橫躺在沙發上,腦袋枕著一隻手臂,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腹部,閉著眼睛,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全寶藍先是驚了一下,想要趕快離開,但發現宋宴好像是睡著了,就不怕了,看了一會兒,緊接著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從心底躥了上來。
她們六個人頂著太陽在台上又唱又跳,試音試了不知道多少遍,嗓子都快劈了,累得跟狗一樣,就為了給這個男人賺錢。
這男人倒好,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下意識往門外探了一眼,SY娛樂那幾個工作人員正陪著她們站在會場裡,頂著太陽跑來跑去,一點沒偷懶。
連手底下的人都忙成那樣,他這個當社長的,卻躺在這兒睡大覺,連做做樣子都不肯!
全寶藍越想越氣,握水瓶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哼!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譜!
正想上前把人搖醒理論兩句,腦海里卻猛地浮現出那晚溫泉里荒唐的一幕。
那只在水底亂摸的大手,被緊緊捏住用力拉扯的腳趾,還有那隔著薄薄布料、燙得驚人的恐怖觸感……
全寶藍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氣鼓鼓地咬了咬嘴唇。
這厚顏無恥的大流氓,占了她的便宜,今天還敢在她面前睡得這麼理直氣壯。
越想越氣的全寶藍,眼珠一轉,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既然他睡得這麼死,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全寶藍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躡手躡腳地繞到沙發身後。
她湊近宋宴的臉,伸手在自己頭上輕輕拔下一根頭髮,捏著那根細絲,小心翼翼地往宋宴的鼻尖上湊。
髮絲輕輕划過他的鼻翼。
宋宴的鼻子動了一下,皺起眉頭,面部跟著抖了抖。
全寶藍咬著下唇,努力憋著笑,看得樂不可支。
這個大壞蛋,總算落到她手裡了!
就在宋宴迷迷糊糊伸手要去撓鼻子的時候,全寶藍眼疾手快,「唰」地一下蹲了下去,整個人藏到沙發背後,大氣都不敢出。
沙發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全寶藍色畫面著呼吸,等了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確認宋宴又睡了過去,這才重新起身。
她捏著那根頭髮,正要再次湊上去,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一把抓住。
全寶藍一驚,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宴已經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慢悠悠地開口:
「我還以為是哪個搗蛋鬼呢,原來是你啊,寶藍!」
全寶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慌亂地想把手抽回來,卻怎麼也掙不開宋宴那鐵鉗似的大手。
她羞憤交加,結結巴巴地喊道:「你……你放開我!你根本沒睡著!」
「誰說我睡著了?」宋宴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耍賴,「我本來睡得正香,是你這根頭髮把我撓醒的。」
「你騙人!」全寶藍又羞又氣,跺著腳,「你分明就是在裝睡!」
宋宴看著她那張紅得快滴血的小臉,眼裡全是笑意:「我裝睡幹什麼?等你拿頭髮來撓我鼻子?」
全寶藍一時語塞,憋了半天,只能氣鼓鼓地別過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誰、誰撓你鼻子了……我就是……就是路過……」
「哦~路過啊。」宋宴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鬆開手,往沙發背上一靠,笑眯眯地看著她,「那寶藍你路過得可真夠近的,頭髮都撓到人鼻子上來了。」
全寶藍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紅得像要滴血,跺了跺腳,轉身就想往外跑。
身後傳來宋宴帶著笑意的聲音:「寶藍怒那,沒想到你這麼大歲數了,竟然還這麼幼稚,真是有趣呢!」
全寶藍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呀西,宋宴!今天的事你…你不准說出去,要不然我就告訴恩靜你那天在溫泉里對我耍流氓……」
說完,一溜煙地衝出了休息室,躲到門口,捂著發燙的臉頰,半天緩不過勁來。
這個大流氓,又在耍她!
宋宴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小身影,靠在沙發上,忍不住失笑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平時看著悶聲不響的,膽子倒是挺肥,還敢趁他睡覺來捉弄他。
就是這捉弄人的手段,還是太嫩了點。
他到不怕全寶藍會把那天的事告訴恩靜,要告訴早告訴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另一邊,休息室門外的全寶藍有些後悔,怎麼就出來了,她還沒給孝敏和智妍拿水呢!
又還要再進去一次嗎?
全寶藍站在門口,攥著衣角,來來回回地躊躇。
不進去,孝敏和智妍就沒水喝,回頭還得被她倆圍著嚷「歐尼我可渴死了」;進去吧,剛才那頓糗,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宋宴那個大流氓。
全寶藍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叉著腰說:「就進去拿個水嘛,還能要你命不成?」另一個蹲在地上捂著臉:「可丟死人了,萬一他又拿溫泉那事打趣我怎麼辦……」
她咬著嘴唇,糾結半天,到底還是朝門口邁了兩步,又縮了回來。
最後,她實在拗不過心裡那點彆扭,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休息室里張望了一眼,想先看看宋宴這會兒是個什麼情形。
要是不醒,她就躡手躡腳拿了水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這一眼,正正好,撞上宋宴的目光。
四目相對。
全寶藍只覺得自己像被電了一下,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體立正,來不及多想,條件反射地把腦袋「嗖」地縮了回來,背貼著牆,心臟擂鼓似的怦怦亂跳。
完了,又被抓包了!
她剛躲進去,就聽見休息室里傳來一聲輕輕的笑。
全寶藍的心越發虛了。
而休息室里的宋宴,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縮回去的小腦袋,眼裡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藍寶,可真是太好玩了。
明明都放開她讓她跑了,她倒好,扭頭又跑回來,還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跟做賊似的。
他本來睡得正香,被她那根頭髮撓醒,又反將一軍把她逗跑,本以為這茬就算翻篇了。
沒成想,她居然還有膽子折返。
宋宴琢磨著,全寶藍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忘拿了,現在正猶豫不決要不要進來拿。
要不要裝睡,讓她進來拿……
還是算了,繼續逗逗她得了。
他心裡忽然起了個念頭。
既然她這麼愛當小老鼠,那他不當一回貓,可就又辜負她了。
這麼一想,宋宴「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溜到門口。
他先是貼著門邊,左右探頭往門外瞧了瞧,果然看見全寶藍那嬌小的身影,正靠著牆立在外頭,肩膀還一抖一抖的,顯然還在犯怵。
宋宴暗自憋著笑。
這麼怕我嗎?
他猛地一個箭步躥出休息室,沖著面前的人「哈!」的一聲,同時雙手往上一揚。
「啊——!」
全寶藍被嚇了個魂飛魄散,尖叫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啪嘰」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就對上了宋宴居高臨下,笑得不懷好意的那張臉。
全寶藍:……
她真的是服了。
這人怎麼能惡劣到這種程度!
她在這兒本來就提心弔膽的,他倒好,還專門竄出來嚇她一跳!
「呀!宋宴!你要死啊你!」全寶藍氣得指著宋宴的鼻子破口大罵,話都說不利索,「你、你個大變態!大流氓!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嗚嗚嗚……」
她一邊罵,一邊委屈地把鼻子抽了抽,眼看著眼圈都要紅了。
宋宴趕緊收了笑,蹲下身,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拍了拍她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忍著笑意道:「誰知道你這麼不禁嚇。跑都跑了,還回來幹什麼?」
全寶藍被他這話噎住,氣呼呼地梗著脖子狡辯:「我……我當然是回來拿水!智妍和孝敏她們還在台上等著呢!我把她們的水拿回去怎麼了!」
「哦~」宋宴拖長了調,笑得意味深長,「原來寶藍還是個這麼負責任的搗蛋鬼啊。」
全寶藍被他這句陰陽怪氣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一張小臉越憋越紅,最後哼了一聲,也不管他了,甩著腿「蹬蹬蹬」地繞過他,徑直衝進了休息室。
她氣鼓鼓地從桌上抓起智妍、孝敏和自己的三個水杯,看也不看宋宴,轉身就要往外跑。
「寶藍,」身後傳來宋宴慢悠悠的聲音,「下次要過來,別拔頭髮叫醒我了,直接喊我一聲,我就能醒。」
全寶藍腳下一頓,耳朵尖又紅了起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鬼才來找你!」
說完,抱著水杯一溜煙地沖回了會場。
宋宴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嬌小身影,靠在門框上,忍不住又失笑地搖了搖頭。
全寶藍啊,一根頭髮,一場惡作劇,來回折騰兩趟,最後還被自己嚇得一屁股坐地上。
屬實是又菜又愛玩。
不過,倒也有趣。
他收回目光,轉頭又躺回了沙發上,閉著眼睛,重新睡他的回籠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