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大鼎橫貫長空,一道宛如天帝的身影立於其上,俯瞰九天十地,風姿絕世,身姿修長筆挺,滿頭黑髮披散,眼眸深邃,神采蓋世,彷佛主宰三千大世界。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自上而下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的異域大軍,猶如天帝巡遊凡塵,無形中有一股滔天威壓瀰漫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一刻。
異域億萬凶兵一片死寂,緊張的氣氛瀰漫,如臨大敵。毫無疑問,這位蓋世強者是一個變數。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令他們心生忌憚,神色無比凝重。
倘若沒有這樣一位蓋世強者,他們早就橫渡而過了。可對方一現身,就像是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一般。
帝關,城牆上,九天陣營的無數高手強者都在觀望,目不轉睛,既緊張又渴望。
所有人都盼著,這是一位前來助陣、要替他們擊退異域大軍的強者。
那樣一來戰亂便可平息了。
一名老者似是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嘆息道:「咱們的命運,不能寄托在他人身上,即便他有心相助也無能為力,不屬於同一片時空,一旦碰撞,後果難以預料!」
「慌什麼,那是另一片時空的生靈,就算再強,也不敢對我們出手!」異域大軍中,也有人輕聲說道。
即便仙王也並非萬能,就算能踏足時間長河,也不能肆意影響現在與過去,否則那種大因果之力,連仙王都承受不住。
不然的話,仙王早就真正無解,無敵世間了,又怎會隕落?當然,異域不少人依然很緊張。
話雖這麼說,但在那位天帝般的男子退走之前,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何事,誰也不敢打包票。
此刻,無論是九天陣營,還是異域大軍,全都緊張萬分。
唯有諸天萬界的眾生滿懷期待。
想要看安瀾和葉天帝打起來,分個高下。常言道看熱鬧的不怕事大。
那方世界會受到何種影響,也波及不到他們身上。「你,該離開了。」
這時,金背莽牛所拉的那輛古老戰車上,傳來平靜的話語,很年輕,並不蒼老,彷佛一位正值黃金歲月的青年在開口。
那是安瀾,自他降臨天淵以來,頭一次當眾開口。此前,對任何阻擊他都近乎無視。
神龍與螻蟻之間沒有言語。
但現在,神龍也看見了與之對等的存在,即便向他開口也不會失了身份。但,又是那般平靜與隨和。
大鼎上的偉岸身影沒有任何回應,那口鼎托著他,緩緩下降。世人都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卻又好像沒有看清。
彷佛有一層玄之又玄的迷霧遮著,蘊含大道至理,法則玄機流轉,讓人留有印象,卻又記不住他的容貌。
唯一能清晰知道的是,他的外表也處在黃金歲月,甚至比安瀾還要年輕。
同時。
他的一雙眼睛透過迷霧望來,是那樣的深邃,彷佛要洞穿萬世,窺破天機。「哞..」
金背莽牛發出痛苦的嘶鳴,如同天雷在天地間炸響,它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壓。
彷佛原始帝城緩緩壓落,要將他活活碾成肉泥,這讓他心中充滿恐懼,毛骨悚然,有種立刻掉頭逃竄的衝動。
那是求生欲在驅使,哪怕它的主人安瀾,就坐鎮在後方。
毋庸置疑。
對方能無視安瀾將他擊殺。就像碾死一隻小螞蟻。喀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金背莽牛終於支撐不住,四條腿同時折斷,徹底趴伏在地,不停地顫抖,神魂都在驚懼,彷佛再繼續下去渾身都要爆碎。
牛牛,快要炸了。
先前,金背莽牛不可一世,狂傲無比,可現在卻一點脾氣都沒了,只是不斷發出痛苦的低哞。
世人震驚!
要知道那可是不朽之王安瀾的拉車古獸啊。誰敢這般冒犯?
「你清楚,我們是無法交手的,真要那樣做,這片時空,你身後的世界,都將發生巨變。」安瀾淡然說道。
在安瀾身後,異域大軍中無數高手強者都不由攥緊了拳頭,有種憋屈與憤怒。他們不解,更是不服,對方這般挑釁,連坐騎的腿都斷了。
他們的王為何還不出手?在等什麼?
就連眾多真仙,都朝著那天帝般的男子怒目而視,巴不得安瀾古祖立刻出手將他鎮壓!
「天淵被撕裂,你我兩片相異的時空恰好都在大戰,至強者的衝擊,開啟了時間之門「你順勢而下,傷了我的坐騎,還不算風波與驟變,可若再進一步,將是天翻地覆!」
轟!!
這一刻,那輛戰車發光,混沌氣翻湧。
一剎那,整片世界都被點亮了。
安瀾出世!!
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那裡實在太璀璨了,一道修長挺拔的金色身影從古戰車內邁步而出。
一手托著原始帝城,另一隻手則持著一桿黃金長矛!
那杆矛比千萬億顆太陽加在一起還要耀眼,黃金光芒照破現在過去未來,彷佛億萬古歸一,絕對永恆。
這杆黃金長矛,釘殺過十凶之一的天角蟻,屠過無敵的仙王,凶威震千古,絕世無四!此時此刻,安瀾出世了。
他渾身爆發出無量金光,如同萬億恆星合一,無人能夠正視,光海淹沒了一切。
絢爛,刺眼,璀璨!
不出則靜如止水,一出則鋒芒畢露!
一如那杆黃金長矛,若刺出可捅破九重天宇,撼世驚天!
這一刻。
諸天萬界眾生都期待到了極點,無比緊張亢奮,無不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甚至忘記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中。
這兩人,終於要動手打起來了嗎?「真恨不得殺了你,再返回。」
那宛若天帝般的身影開口,帶著嘆息,透出遺憾。
這番言語,驚世駭俗!
九天陣營眾人全都驚呆了,如同一連串驚雷在耳邊炸響,震耳欲聾,轟隆作響。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仙王,君臨世間,代表無敵,意味不敗。
更是仙域一眾仙王中凶名赫赫的安瀾仙王。
哪怕是原始帝城,甚至是天淵之力激發,都沒能撼動他一隻手,可想而知,安瀾的實力何其恐怖。
然而,那名男子,竟公然聲稱要斬殺安瀾!
簡直石破天驚了!
但是,九天陣營平靜下來後,都覺得這並非自負。而是一種源自內心的底氣。
不過這卻也太過霸道張揚!令他們熱血沸騰了!
這個人面對的可是他們的王,是至高無上的不朽之王,卻竟敢這般囂張。
就好像根本不把王放在眼裡似的。
此時此刻,異域大軍眾多真仙級強者都幾乎要喊出『放肆』二字了,想要怒斥對方。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是兩位仙王間的對峙。「未來的葉天帝,霸氣啊!」
「天帝就是天帝!哪怕對手是安瀾也想將其鎮壓!」
「管你是誰,一概鎮壓,這便是真正的天帝氣概啊!」
諸天萬界,無數人驚呼起來。
都為那一幕深深折服。
連安瀾,都敢揚言斬殺,這就是真正的天帝風采!「呵。」
就在這時,安瀾輕笑一聲,彷佛全然不在意。
他一步踏前,望著對面那個男子,依舊淡淡地笑著,極度傲然,極度自負。
「你儘管來試試,哪怕我揹負天淵,需一隻手托著原始帝城,我安瀾照樣無敵於世間!」轟!!!
一語如巨岳投海,萬界炸開了!最強裝逼套路世界。
一間暗室中,正在閉關修煉的徐缺猛然睜開眼睛,兩團光芒迸發,照亮了整間暗室。
垂死病中驚坐起,竟有人比我還能裝逼?!
「我原以為裝逼領域李七夜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完美大世界裡還有如此猛將!」徐缺抬頭望天,喃喃自語,有些呆滯了。
重生之都市修真世界。「好一個安瀾。」
陳北玄負手而立,眼中滿是驚異之色。又是個裝逼的好手!
甚至,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臻至化境的地步!
一旁,阿秀完全傻眼了,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本以為除了李七夜之外,再沒有比她師傅更能裝逼的人了。但現在,又有一人如同彗星般划過天際!
又一裝逼泰斗。誕生!帝霸大世界。「嗯?」
剛結束一波裝逼,正走在裝逼路上的李七夜也不由停下腳步,向天幕側目。
「安瀾,不賴。」
李七夜揹負雙手,不知是認可還是欣慰,淡淡一笑:「有此對手,吾道不孤!」是啊。
若是在哪一個領域都無敵於世。豈不是太寂寞?
西遊記小世界。
沙僧,唐僧,豬八戒,孫悟空,白龍馬這取經五人組全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不知該用什麼言語來表達,完全說不出話來。
那麼裝的話,對他們來說太過新穎了,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為之震懾,為之呆滯。
............
......
哪怕揹負天淵,需一手托原始帝城,依然無敵於世間?諸天萬界大受震撼!
頭皮發麻,吉爾發麻,全身都麻了!實力強大也就罷了。
還那麼能裝?這樣子裝?突然就開始裝?!
可這又不得不服,以安瀾不朽之王的身份說出這種話,真是極盡彰顯了他的狂霸張揚,自負到了無人能超越的地步!
又一個逼王要誕生了嗎?世人不禁這樣想道。
那一句話。真是被他裝到了!
此時,雖然諸天萬界炸鍋了。隨著安瀾那句話落下。
帝關邊荒上依然瀰漫著肅殺沉重的氣氛。
不管是九天陣營,還是異域大軍,全都嚴陣以待,緊張凝重地關注著場中。
此話已出,那名如同天帝般腳踩大鼎的男子又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諸天萬界眾生同樣在關注期待。
「打上一場,便知是否真的無敵世間了。」「兩難,殺還是不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人自語道。彷佛在思考。
「若一心一戰,你怎會猶豫,你停留在此時空的時間已所剩不多,不如等日後再相見,再痛快戰上一場。」
安瀾語氣依舊淡然。
聽到這話,諸天萬界眾人都紛紛搖頭,感到遺憾惋惜。顯然是打不起來了。
也就在同時,連異域大軍那邊,也有人心生不解。
對方都這般挑釁了,身為不朽之王,為何不直接出手鎮壓,以顯王威。就在這時。
虛空被撕裂,一道身影走出。不是別人,正是俞陀!
他輕聲說道:「並非同一時代,我們這等級數的人若真開戰,將會引發恐怖巨變,巨大的因果之力將吞噬一切,讓舉世成空。」
俞陀道出這些,安撫軍心,這場大戰註定要草草收場。否則,付出的代價雙方都無法承受。
只能克制。
這與懼怕無關,是最理智的做法。
「你那裡,廝殺相當激烈啊,存在的強敵不在少數。」
安瀾再次開口,目光投向對方,對方渾身浴血,殷紅無比,看上去很是刺目。那些血,並不全是這名年輕男子的,部分是此人自身的。
顯然經歷了諸多戰鬥。
的確,這樣一位至強人物,本該片葉不沾身才對,然而,在他身上,卻有不少傷勢
他如此強橫,近乎到了一種無敵的程度,只是,依然受了傷。
可想而知,此人身處的那片時空,那個時代,生存有多麼艱難,廝殺有多麼激烈。
「只有這樣,才能打磨出萬世無敵之身,橫行於光陰歲月之中。」
那青年男子笑了笑,無比豪邁灑脫。
「你是要退,還是不退?」
安瀾發問。
「我與你屬於不同時空歲月,確實無法改變什麼,也做不了什麼。」
天帝般的男子說道。
安瀾望著他,不語。
他在等對方退走。
「這不是我第一次橫渡歲月長河,但都不是我想要見證的時代,不過我也發現,有一滴血,與我血脈相近,卻屬於這一紀元,曾隨我而行,可又莫名迴轉,歸於此世。」
一滴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暗示什麼嗎?
「一滴血?曾伴隨他而行?卻又屬於這一紀元?」
彈指遮天世界,葉黑一愣,驚疑不定。
這番話引人深思。
荒古禁區。
女帝目光閃爍,但仍平靜。
似乎看出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