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行的話,我就給你們出諒解書,不行的話,我馬上就走!」
周慧芳也不墨跡,直接開出價格,她已經諮詢了律師,像這種案子,只要她不出諒解書,對方就一定會判刑。
而賠償金額其實也沒有什麼具體標準,完全就看對方的經濟條件來。
要是運氣好趕上對方是公職人員,那完全可以獅子大開口,因為公職人員一旦判刑就會丟工作,對比之下自然是賠錢更合算。
而柳明軒是學生,一旦判刑的話,就會被學校開除學籍,所以周慧芳也是吃定了這一點,開口便是三十萬。
「三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
「不就是眼角破點皮嗎,訛人是吧!」
柳長河氣呼呼的拍了拍桌子。
「說我訛人是吧?」
「行,那不談了!」
周慧芳站起身,徑直出了調解室。
見狀,柳長河和王秀蘭頓時傻了眼。
「張警官,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
「是要和解的態度嗎!」
柳長河依舊一臉不忿,咬牙切齒地說道。
張警官好似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現在的情況是,你兒子把人家兒子打進了醫院,傷情鑑定是輕傷二級,拿不到諒解書,你兒子就會判實刑,一到三年!」
「所以,是出錢還是讓你兒子進去你們自己考慮。」
說完,張警官身體往椅子上一靠,玩起了手機。
「爸,我不想進去啊!」
柳明軒哭喪著臉說道:「才三十萬,給他唄,我們家不是馬上就有一千萬了嗎!」
王秀蘭跟著在一旁埋怨:「你說你發什麼火,是明軒把人家兒子打了,又不是人家把明軒打了!」
「就算把她兒子打了,也不能一張嘴就要三十萬啊!」
「這跟訛人有什麼區別!」
柳長河鬱悶地咬著牙。
「不拿錢行,那就讓明軒進去!」
王秀蘭氣呼呼地回了一句。
「那怎麼行!」
柳長河嘆了口氣:「趕緊把人追回來,再好好聊聊!」
「人家回來了,你態度好點,或者乾脆別說話,我來談!」
王秀蘭出了調解室,一路小跑地追出了派出所,把沒走遠的周慧芳喊了回去。
「我說了,三十萬一分都不少。」
「如果講價的話,就別找我談了!」
周慧芳態度堅定,根本就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
「大妹子,不瞞你說,我們家三個孩子,家裡真是沒什麼錢……」
王秀蘭想要賣慘,結果周慧芳根本不吃這一套,她直接揮手打斷了對方:「我就問一句話,三十萬,能不能出?」
「不能的話,我馬上走!」
說著,她又站了起來。
「這……」
王秀蘭本來是想講講價的,哪怕講下來五萬也是好的,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強硬。
「行,三十萬就三十萬!」
「不過,你得給我們一天時間籌錢!」
不想讓兒子進去的王秀蘭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好,那明天中午在這裡簽字。」
周慧芳滿意地點了點頭,跟張警官打了個招呼便離開。
「張警官,我們能帶明軒離開嗎?」
準備離開的王秀蘭問道。
「可以,不過不能離開京海,隨傳隨到。」
這種案子通常情況下不需要羈押犯罪嫌疑人,當然,前提是雙方能達成和解,不然的話柳明軒還是會被拘留的。
「好的,謝謝警官!」
「我們明天再來簽諒解協議書!」
一家人出了派出所。
柳長河對著兒子的屁股就是一腳:「小崽子,一天就知道給老子惹禍!」
「三十萬啊!」
「我不吃不喝都得掙十年!」
柳長河氣得青筋暴跳,嘴裡罵罵咧咧的就沒停過。
柳明軒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說什麼,等老爹發泄完了,他這才小聲說道:「姐夫不是有的是錢嗎,三十萬算什麼!」
「大不了你們就把彩禮降一降,別要一千萬了,要個八百萬或者五百萬!」
「如萍,你趕快聯絡一下小楊吧!」
「看看能不能先給點彩禮,不然明軒就得進去了。」
王秀蘭挽著柳如萍的胳膊,和顏悅色地說道,甚至把對楊彥德的稱呼都從「姓楊的」改回了小楊。
「你打吧,我丟不起這人!」
柳如萍冷哼了一聲,一直以來她都知道父母偏心,但這一次太過直觀了,父母為了弟弟可以完全無視她的感受,不顧她的尊嚴。
所以這個服軟的電話她才不打呢!
「行,我打就我打。」
為了兒子,王秀蘭也是豁出去了,她在通訊錄里翻到了楊彥德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結果電話里響了一聲,便提示正在通話中。
「正在通話,看來是在忙。」
王秀蘭結束通話電話,等了幾分鐘又打了過去,結果還是通話忙。
「這小楊怎麼這麼忙,電話都不斷的?」
王秀蘭皺起眉頭,不過一想到對方是大公司的總裁,似乎也比較合理。
等了十分鐘,她再一次撥打楊彥德的電話,結果依舊是通話忙。
這回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小楊不會是把我拉黑了吧?」
「如萍,用你的號碼打一下。」
「他沒事拉黑你幹嘛,估計就是工作忙!」
柳如萍嘴上說著,還是嘗試著撥打了楊彥德的電話,結果和王秀蘭遇見的情況一樣,電話先是響了一聲,然後便提示正在通話中。
「怎麼回事?」
柳如萍皺了皺眉,有些慌了,趕緊又重新試了一下,結果還是一樣。
「明軒,用你電話打!」
柳如萍拿過弟弟的手機,再次撥打楊彥德的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他把我們全家都拉黑了?」
柳如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姓楊的什麼意思?」
「就算不願意出兩千萬彩禮,也沒必要這麼絕情吧!」
王秀蘭咬牙切齒,一臉憤怒。
「我來試試!」
柳長河也嘗試著撥打楊彥德的電話,結果還是一樣,響一聲便是通話中。
「這姓楊的還真把我們都拉黑了!」
「他是瘋了吧!連如萍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
柳長河臉色鐵青,他本想利用柳如萍肚子裡的孩子多要點彩禮呢。
現在倒好,連人都聯絡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