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大才好呢!」
「他是大老闆,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鬧得越大對我們越有好處,有輿論壓力,他才能妥協。」
王秀蘭有些興奮地說道。
「姓楊的一定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有記者介入他想躲都躲不了!」
柳長河跟著附和。
「不過,還是得先問一下夢萍,看看他和姓楊的溝通得怎麼樣,萬一他答應給彩禮了呢,那就不接受採訪了,畢竟以後是一家人!」
說著,王秀蘭拿過手機給柳夢萍打去了電話,不過電話響了好久也沒人接。
「夢萍這丫頭幹什麼呢!」
「怎麼還不接電話了?」
王秀蘭皺了皺眉。
「估計是沒找到姓楊的,不然她一定會主動聯絡我們!」
柳長河猜測。
「他要是想給彩禮,就不會把我們全拉黑了!」
「記者都在路上了,先接受採訪再說!」
記者是柳明軒聯絡上的,對於他來說這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怎麼著也得落實了。
「只能先這樣了!」
「不過缺那二十萬,還是得先借一下!」
王秀蘭又對柳長河說道:「你給你那邊的親戚打電話借錢,我這邊的親戚我來打,先看看能湊出來多少。」
二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想要從親戚那裡借到這些錢也不是容易的事。
王秀蘭先給二姐王秀麗打去了電話,把現在的情況說了一下,後者表示可以借三萬,再多了也拿不出來。
隨後,王秀蘭又給大姐王秀芬打去了電話,相對於二姐而言,大姐家的經濟條件更好一點,答應借她五萬。
如此一來,二十萬的缺口便還剩下十二萬。
不過柳長河那邊就不太順利了,他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早些年因為分家的事鬧得不是很愉快,這些年雖然有來往,但不是特別親近。
果然,當他打去電話說要借錢的時候,兩人反應出奇的一致,全都在哭窮,一分錢都沒借到。
「我早就說了吧,你們家的那些親戚就沒必要聯絡,關鍵時刻一個都用不上!」
聽到電話內容的王秀蘭說起了風涼話,柳長河也不好反駁,誰讓兩個兄弟真的都是一毛不拔呢。
而就在他們為了剩下的十二萬發愁的時候,《黃金眼》節目組的記者到了。
她叫黃霞,留著幹練的短髮,在《黃金眼》節目組已經幹了五年,由於經常出鏡,她在京海本地已經有一定的知名度。
通常情況下,她能到現場採訪的都是節目組認為比較有看點的事件。
而一個女人在懷孕七個多月的情況下,男朋友忽然消失了,這件事在黃霞看來絕對是有爆點的新聞事件,流量不會差。
見面之後,她先跟柳如萍了解了一下情況,把整個事件的時間線捋了捋,又確定了一下對方是真的斷聯了,這才讓攝像大哥架設機器。
她先錄了一段開場白,然後便開始針對柳如萍的採訪。
「這位便是今天的求助者柳小姐,眼下她懷孕已經有七個半月,結果未婚夫卻忽然賣掉婚房斷聯,並把她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柳小姐,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黃霞丟擲問題。
「我希望他能現身,不要再躲躲藏藏,給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個交代!」
「你們已經斷聯了多久?」
「大概一周!」
「那最後一次聯絡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嗎?你們聊了什麼?」
黃霞又問道。
「沒什麼異常的,就是聊了一下彩禮的事,他說給六萬六彩禮,讓我和父母商量同不同意。」
「那你父母同意了嗎?」
「沒有!」
柳如萍搖搖頭。
「所以是因為彩禮談不攏才斷聯的?」
黃霞追問。
「可能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之前我是在老家養胎的,等我再回到京海的時候已經聯絡不上他了,婚房也被他賣掉了。」
「婚房是他自己的名字嗎?怎麼能說賣就賣?」
「嗯,婚房是他父母買的,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
「那你們領證了嗎?」
「沒有!」
「也就是說你們的婚事其實沒談攏,然後他就消失了?」
「對!」
柳如萍點了點頭。
「行,情況我們大概了解了。」
「現在我來聯絡他試試看。」
黃霞在攝像機的見證下,撥通了楊彥德的電話。
不過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黃霞連續打了三次皆是如此。
「看來他誰的電話都不接。」
黃霞皺了皺眉,又問道:「那你知道他的工作單位嗎?」
「知道,他是領創GG的老闆,公司就在三和大廈!」
「他竟然是一家GG公司的老闆?那經濟條件應該很好吧?」
黃霞有些吃驚,還以為對方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呢,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家公司的老闆。
新聞工作者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應該有內幕,搞不好那個GG公司的老闆就是有家室的人,而求助者柳如萍其實是個小三。
類似的事情黃霞可沒少見,遠的不說,他們台里的一名女主持便是領導的小情人。
這種事兒在有錢人的圈子裡簡直不要太普遍。
不過這種狗血劇情觀眾是最愛看的,黃霞又追問道:「你那個未婚夫有家庭嗎?」
「或者說他有沒有可能是隱瞞了婚史?」
柳如萍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
「他多大年齡?」
「26歲!」
「才26歲??」
黃霞有些吃驚,由於對方的身份是GG公司的總裁,黃霞還以為怎麼著也得三四十歲呢,沒想到竟然才二十多,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應該是個富二代。
「如果是這個年齡的話,倒是未必有家庭,不過聽你的描述,他應該很有錢吧!」
「嗯,經濟條件很不錯,他在星河城還有一套房子。」
「你不是說他把婚房賣了嗎?」
「賣的是另外一套,星河城的房子還沒賣,不過我也進不去了!」
柳如萍鬱悶地嘆了口氣:「他把我的門禁卡掛失了,因為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所以物業只認他是業主,不讓我進去!」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有家不能回的狀態?」
黃霞很懂語言的藝術,不去問房子的所有權,直接預設對方是把柳如萍「逐出家門」。
這樣問話能最大程度地讓觀眾們去同情柳如萍這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