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
王秀蘭故作不悅地哼了一聲:「如今這時代六十萬夠幹什麼的!」
「我們如萍還沒結過婚呢,如果不生孩子的話,以後結婚光是彩禮都不只六十萬,何必受這個罪!」
「大妹子,你們家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啊!」
柳長河立刻跟著說道:「我們已經找醫生看過了,如萍肚子裡懷的可是男孩,如今你們兒子能不能醒過來都不好說呢,這個男孩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確定懷的是男孩?」
一直沒吭聲的何少華忽然上前兩步,目光都變得銳利起來。
何志超和陶倩倩結婚後育有一女,兩人離婚的時候由於陶倩倩正值哺乳期,孩子判給了對方,本來何少華和張海霞對這個判決也沒什麼意見,反正是個女孩,他們也不是很喜歡。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何志超很可能醒不過來,甚至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兩人這兩天正琢磨著怎麼把孩子要回來,雖說是女孩好歹體內也留著何家的血。
而現在情況又發生了變化,如果柳如萍肚子裡的真是男孩,何家就真正的有後了,雖說何志超賭球輸掉了大幾百萬,但何少華和張海霞還是有些老本的,養個孩子完全沒問題。
「不信你們也可以找醫生自己看。」
王秀蘭接過話,繼續說道:「反正200萬的營養費是一分不能少,你們要是同意,就讓如萍配合你們去醫院檢查,如果你們還是覺得錢太多了,那就算了,當我們沒來過!」
「100萬!」
「我們家最多只能拿出這些了,這還得把經營的賓館轉讓出去!」
張海霞咬著牙報出100萬的價格,又哭窮道:「誰讓我攤上志超這麼不爭氣的兒子呢,要不是他輸了大幾百萬,我們家也不至於100萬都拿不出來!」
聽到一百萬這個報價,王秀蘭下意識和柳長河交換了一個眼色,來之前一家人已經商量好了,怎麼著也得要個百八十萬,一來能把柳明軒打人的賠償金解決,剩下的錢也能改善一下家裡的經濟情況。
因此這一百萬的價格其實已經達到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不過,王秀蘭還是做出了一副不樂意的模樣,氣呼呼的說道:「都說了200萬一分不少,看來你們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如萍,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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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拉著柳如萍便往外走,柳長河和柳明軒則是快步跟了上去。
「等......」
何少華很想叫住柳家人,不過他剛開口便被張海霞用手堵住了嘴,又用力掐了他一下。
「那丫頭肚子裡可是有我們的孫子,不能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啊!」
等柳家人走遠,張海霞鬆開手,何少華立刻說道。
「放心吧,他們走不了。」
「不過是想多要點錢罷了!」
張海霞氣呼呼地吐槽道:「一家子貪婪的小市民,還想靠著賣孩子飛黃騰達。」
「可他們要是真把孩子打掉了怎麼辦?」
何少華焦急地搓了搓手,他是一個非常封建的人,眼下有續上香火的機會自然是想牢牢地把握住。
「先晾他們兩天再說,孩子都那麼大了,不可能說打掉就打掉,正好再看看志超那邊的情況。」
「如果兩天後他們不主動聯絡,我再聯絡他們。」
張海霞年輕時一直在自家賓館當經理,識人的本事倒是練出來了,短暫接觸之後她便大概判斷出了王秀蘭、柳長河是什麼樣的人。
另一邊。
走出賓館之後,柳明軒率先繃不住了,哭喪著臉道:「媽,一百萬不少了,還是趕快拿到錢吧,人家警察不是說了嗎,只給我們兩天時間,要是再不能達成和解,我可真要進去蹲監獄了。」
柳長河也跟著說道:「來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要個百八十萬就行了,人家給一百萬你又不幹了,別最後雞飛蛋打,一毛錢都要不到!」
其實王秀蘭也有些後悔了,她拉著柳如萍往出走就是想嚇一嚇對方,沒想到張海霞竟然沒追出來。
經歷了楊彥德畫的大餅之後,她現在已經怕了什麼千萬、百萬的,揣進兜里的才是錢,否則就可能出現柳明軒打了人三十萬賠償金都拿不出的情況發生。
何況現在他們家是真的急用錢,總不能真讓兒子進去。
「如萍,你說呢,一百萬怎麼樣?」
王秀蘭徵求女兒柳如萍的意見。
「我覺得可以,孩子馬上就八個月了,不可能真的打掉。」
柳如萍也是希望儘快拿到錢,落袋而安。
「那就回去吧!」
這一次王秀蘭倒是很果斷,沒再延續之前那套貪婪思維。
於是一家人厚著臉皮返回了賓館。
張海霞本以為柳家人怎麼著也能挺個一兩天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過她也沒再砍價,覺得一百萬這個價格完全可以接受。
「一百萬不可能現在就給你們,我們簽個協議,約定好孩子的歸屬和雙方的職責義務,然後我們先支付五十萬,等孩子出生之後再付剩下的五十萬。」
談妥價格之後,張海霞又說了一下支付方式。
王秀蘭本不想同意,她是想一次性拿到一百萬的,不過張海霞的提議也不是沒道理,孩子都沒出生呢,就先拿出去一百萬,換了她也不可能這麼幹,商議之後便同意了這樣的支付方式。
「這是我的銀行卡號,錢轉到這裡就行。」
雙方達成一致,王秀蘭笑吟吟的遞過自己的銀行卡,不過還不等張海霞說話,柳如萍倒是開口了:「媽,這錢轉到我卡里吧!」
說完她便拿出了自己的銀行卡。
「轉給誰不一樣,你這孩子!」
王秀蘭皺著眉頭,埋怨了一句。
「這個錢只能轉到我卡里!」
柳如萍態度忽然強硬起來,她不是傻子,這個錢如果轉到王秀蘭卡里,最後她都未必分得到,或者只能分很少一部分。
所以,她必須把錢掌握在自己手裡,透過這次和楊彥德的「婚事」她也算認清了自己在父母心目中的位置。
在他們心裡兒子才是第一位的,而她這個女兒只是反哺原生家庭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