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拿過幾個小碗。
系統提供的純正芝麻醬，加溫水慢慢懈開，調成拉絲的狀態。
陳醋、生抽、少許鹽和白糖，混合成調味汁。
最重要的是那罐紅油辣椒。
裡面不僅有辣椒的辣味，還混合了芝麻的香氣和各種香料的味道。紅彤彤的，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林辰舀了一大勺芝麻醬澆在涼皮上。
倒入調味汁。
最後，狠狠地澆上兩大勺紅油辣椒。
紅色的辣椒油、土黃色的芝麻醬、翠綠的黃瓜絲、白透的涼皮。
顏色搭配在一起，視覺衝擊力非常強。
主食做好了。
林辰轉身，開啟系統的冷藏櫃。
從裡面拿出了兩個綠色玻璃瓶裝的冰鎮啤酒。
大夏天，沒有冰鎮啤酒，那還能叫夏天嗎。
大唐的酒都是發酵不完全的米酒，度數低而且發酸，喝下去黏糊糊的。
這系統提取的啤酒，經過冰鎮，瓶身上掛滿了水珠。冒著絲絲寒氣。
林辰端起裝著涼皮的大青瓷碗，手裡拿著兩瓶啤酒。
走出了廚房。
大堂里。
程咬金正熱得拿手給自己扇風，肚子餓得直叫喚。
看到林辰端著東西出來。
他趕緊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當看到那個青瓷碗裡只有麵條一樣的東西，還有黃瓜和豆芽時。
程咬金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
「掌柜的，這就是你說的素食？這不就是一碗麵條加點菜葉子嗎？這能吃飽？」
林辰把大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這不叫麵條，這叫涼皮。」
林辰順手拿起一個起子，在啤酒蓋上輕輕一撬。
呲——
一聲輕響，瓶蓋彈飛。
一股白色的冷氣順著瓶口冒了出來，伴隨著淡淡的麥芽香氣。
林辰把冰鎮啤酒放在程咬金手邊。
「吃之前，把碗裡的料汁和涼皮拌勻。配著這酒喝。」
程咬金狐疑地看了林辰一眼。
他拿起筷子，伸進大青瓷碗裡，用力攪拌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
底下的芝麻醬和紅油辣椒被翻了上來，均勻地裹在了每一根晶瑩剔透的涼皮上。
一股濃郁的醬香混合著酸辣的味道，瞬間衝進了程咬金的鼻腔。
這味道太霸道了。
原本因為天氣炎熱而毫無食慾的程咬金，喉嚨里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等不及了。
直接夾起一大筷子裹滿紅油和麻醬的涼皮，塞進嘴裡。
涼皮入口。
程咬金的眼睛瞬間瞪得像牛鈴一樣大。
筋道！
太筋道了！
這看似像麵條一樣的東西，咬在嘴裡竟然帶著一種十分神奇的彈性和韌勁。
冰涼爽滑的口感，瞬間澆滅了嘴裡的燥熱。
緊接著，陳醋的酸爽徹底開啟了味蕾。
芝麻醬的醇厚香味和紅油的香辣，在舌尖上完美地爆發出來。
還有裡面夾雜著的黃瓜絲的清脆，豆芽的爽口。
最絕的是那幾塊吸滿了料汁的麵筋，一咬一包水，比肉吃著還要過癮。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程咬金連規矩都顧不上了，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大口大口地吸溜著涼皮，酸辣的味道刺激得他胃口大開，滿頭的汗水直往下淌，但手裡的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一大碗涼皮，不到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被他吃下去了一大半。
辣得有些受不了了。
程咬金一把抓起旁邊那個冒著冷氣的綠色玻璃瓶。
仰起脖子。
噸噸噸噸噸……
一口氣灌了半瓶冰鎮啤酒。
冰涼刺骨的酒液，帶著強烈的氣泡，順著喉嚨一路衝進胃裡。
程咬金重重地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
這一聲響，把大堂里的沉悶空氣都給打破了。
「痛快！太痛快了！」
程咬金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水，滿臉的興奮。
「這酒是冰的！而且還帶氣！喝下去這渾身的暑氣全都沒了！」
「掌柜的！再給俺老程來一碗！不，來三碗！這酒也再來兩瓶！」
程咬金扯著大嗓門喊道。
剛才還說不吃素的人，現在已經徹底被這碗涼皮和冰鎮啤酒給征服了。
林辰靠在廚房門口，笑著搖了搖頭。
轉身回去繼續切涼皮。
整整一個下午。
程咬金一個人坐在大堂里，幹掉了四大碗麻醬涼皮，喝了三瓶冰鎮啤酒。
最後實在撐得吃不下了，他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舒服……大夏天吃這東西，真是活神仙的日子。」
歇了一會兒。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櫃檯前面。
他看著坐在裡面安安靜靜的李麗質，趕緊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
「老闆娘，結帳。」
李麗質放下手裡的毛筆，拿過算盤。
手指在算盤上輕輕撥動，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四大碗麻醬涼皮，一碗兩百文，共計八百文。」
「三瓶西域冰鎮冰酒，一瓶一貫錢，共計三貫錢。」
李麗質抬起頭，沖著程咬金微微一笑。
「程伯伯，一共是三貫又八百文。您是付現錢，還是記在阿耶的帳上？」
聽到這個價格，程咬金臉上的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貫多錢吃一頓飯，在這長安城裡絕對算得上是天價了。
不過一想到剛才那直擊靈魂的酸爽和冰涼。
程咬金覺得這錢花得值。
而且，當著長公主的面，他堂堂盧國公怎麼可能賴帳。
「俺老程自己付！」
程咬金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這涼皮做得地道！明天俺老程帶幾個老兄弟一起過來吃！」
李麗質十分熟練地把銀子收進抽屜里，記下帳目。
「多謝程伯伯捧場，明天請早。」
程咬金樂呵呵地走出了半日閒館。
外面的熱浪再次撲面而來，但他肚子裡裝滿了冰鎮啤酒和涼皮，竟然覺得這天氣也不那麼難熬了。
送走了程咬金。
林辰從廚房裡走出來，走到櫃檯前。
「這老程倒是大方。」林辰看了一眼帳本。
李麗質把算盤放好，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那是自然，他在朝堂上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手裡不缺錢。不過……」
李麗質看著林辰。
「天氣這麼熱，咱們光賣涼皮，下午的生意還是有些冷清。」
林辰看了看門外空蕩蕩的街道。
夏天就是這樣，不到太陽落山，很少有人願意出來走動。
不過，半日閒館既然重新開張了，名聲在外，自然少不了一些專門慕名而來的人。
林辰伸手敲了敲櫃檯的桌面。
「別急。等太陽稍微下去一點，那些真正有錢的大主顧，就該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