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下肚。
程咬金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漲紅。
因為喝得太急，大量的碳酸氣體在他的胃裡迅速膨脹。
那種冰涼刺骨的液體混合著強烈的氣泡，順著他的食道，直衝腦門。
程咬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下一秒。
「嗝！」
一個悠長響嗝從程咬金的嘴裡打了出來。
隨著這個飽含著可樂氣味的長嗝打出。
程咬金感覺自己肚子裡積壓的那股悶熱和煩躁，竟然順著這個嗝，全都被排出了體外！
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通透和爽快！
「我的親娘哎！」
程咬金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盤子直響。
「這……這是什麼神仙仙水！」
程咬金滿臉的震撼和狂喜。
「這水喝下去，竟然在肚子裡翻江倒海！打個嗝出來，俺老程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點都不熱了！」
李世民看到程咬金這誇張的反應，也趕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炸裂。
冰涼順著喉嚨流下。
李世民的反應和程咬金如出一轍。
他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嗝，雖然沒有程咬金那麼響，但也覺得渾身舒泰。
「好！好痛快！」
李世民大聲讚嘆著。
「這黑色帶著氣泡的水，配上這外酥里嫩的炸雞。簡直是絕配！」
李世民大口吃著炸雞，大口喝著可樂。
「這東西叫什麼名字？大唐絕對沒有這種水！」
林辰靠在櫃檯上。
看著這兩個大唐的頂級人物，被一份現代最普通的快餐給徹底征服。
「這黑色的水，叫可樂。」
林辰隨口說出了那個在後世大名鼎鼎的名字。
「不過，很多人更喜歡叫它另外一個名字。」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快樂水。」
「快樂水？」李世民回味著這個名字。
「沒錯！太貼切了！」程咬金大聲附和
「喝了這水，確實讓人心裡快活！掌柜的，別磨蹭，再給俺老程來兩瓶這快樂水！俺今天要把肚子灌滿！」
大堂里。
外面的天氣依然悶熱潮濕。
但是半日閒館裡，卻充滿了炸雞的香味和可樂開瓶時的呲呲聲。
李麗質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她已經吃完了一個雞腿，正用手帕輕輕擦著嘴角。
面前的那杯可樂，她沒有像程咬金那樣牛飲，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感受著氣泡在舌尖上的跳躍。
林辰走到她身邊，十分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他看著李麗質那副十分珍惜的樣子，笑了笑。
「喜歡喝？」
李麗質點了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甜甜的，比阿娘宮裡做的酸梅湯還要好喝。」
她捧著杯子，轉過頭看著林辰。
「掌柜的，這個快樂水也是系統給的嗎？」
「是啊。」林辰點了點頭，「大唐可做不出這種帶氣的東西。」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喝了最後一口可樂。
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林辰看著她那有些紅潤的嘴唇，眼神微微動了動。
他站起身，走到冷藏櫃前。
又拿了一瓶冰鎮可樂過來。
「呲——」的一聲開啟。
倒進了李麗質的杯子裡。
「這東西喝多了打嗝。不過今天破例，管夠。」
李麗質看著重新倒滿的杯子，臉上的笑容比這初夏的陽光還要明媚。
坐在對面的李世民。
正啃著雞腿，眼角餘光看到林辰給長樂倒可樂的這一幕。
老李翻了個白眼，嘴裡的炸雞突然就覺得沒那麼香了。
「這臭小子，給老夫倒水就這麼隨意，給長樂倒水就這麼溫柔。」
李世民在心裡暗暗吐槽。
不過，看著女兒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李世民端起手裡的玻璃杯，將剩下的半杯可樂一飲而盡。
「嗝——」
隨著一個響亮的嗝。
李世民覺得，只要女兒開心，這杯快樂水，確實挺甜的。
李世民和程咬金這頓快餐吃得可謂是酣暢淋漓。
盤子裡的二十個炸雞腿，硬是被這兩人風捲殘雲般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脆皮都沒剩下。
至於那幾瓶冰鎮可樂，更是被他們喝了個底朝天。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李世民站起身，十分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嗝——」
又是一個帶著可樂甜味的飽嗝。
「痛快。老夫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帶勁的雞肉，喝過這麼痛快的水。」
李世民摸著肚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玻璃瓶。
「掌柜的，這快樂水，給老夫裝上十瓶。老夫要帶回宮裡，給觀音婢也嘗嘗鮮。」
李世民現在學聰明瞭，遇到好東西知道往宮裡順。
林辰把桌子上的空盤子收起來，看了他一眼。
「沒有十瓶，最多給你帶兩瓶走。」
林辰指了指冷藏櫃的方向。
「這東西是用特殊的法子打進去的氣，放久了氣就跑光了，喝著就只剩下甜水味，沒那個刺激的口感了。」
李世民一聽，雖然有些遺憾，但也只能點頭。
「行，兩瓶就兩瓶。知節，咱們回宮。」
李世民接過林辰遞過來的兩瓶冰鎮可樂，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生怕磕碰了這琉璃瓶子。
程咬金也打著嗝站了起來。
他走到櫃檯前，十分自覺地掏出一塊銀子放下。
「老闆娘，俺老程的飯錢。」
李麗質笑著把銀子收下，也沒有找零。這兩人今天吃得高興，這點飯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送走了這兩人。
大堂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辰走到大門口，把兩扇厚重的玻璃門關上，插上門栓。
然後把店裡那些防風的馬燈一一點亮。
柔和的燈光灑在大堂里，驅散了角落裡的黑暗。
經過剛才那場陣雨，外面的空氣雖然不再暴曬，但因為地面水分蒸發，空氣里全都是潮濕悶熱的水汽。
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人被裹在一條溫熱的濕毛巾里，讓人覺得渾身黏糊糊的。
李麗質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小團扇，輕輕地扇著。
今天店裡其實沒來多少客人，主要就是程咬金和阿耶他們。她把帳本合上，放進抽屜里。
「掌柜的，這天還是有些悶。」
李麗質輕聲抱怨了一句，額頭上的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林辰把最後一張桌子擦乾淨。
他看了看李麗質那副被悶熱天氣折騰得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夏天晚上，確實需要一點能讓人徹底放鬆下來的東西。
林辰轉身走進了廚房。
在腦海中呼喚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