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三班副班長蘇銘,一口氣完成三百三十三個腹部繞槓,打破連隊記錄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新兵連傳開。
一時間,無論是在訓練場、食堂還是宿舍,所有新兵和老兵都在議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
蘇銘一下子成為了整個新兵連的焦點,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對於這批剛踏入軍營不久的新兵而言,系統的訓練才剛剛展開,許多人尚未正式接觸腹部繞槓這個科目,因此對其難度缺乏直觀的認知。
然而,一些好奇心重或得到班長提前指點的新兵,在嘗試之後,才真切地體會到了其中的艱辛。
「我的天,三百三十三個?太恐怖了吧!我拼了老命才做了兩個,胳膊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了。」
「我更慘,做了一個就感覺天旋地轉,差點從槓上栽下來!」
「我們班長親口說的,他們老兵裡面,能一口氣做五十個的,就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了!」
「靠,大家都是新兵,他怎麼就能這麼牛?這差距也太打擊人了!」
「聽說他不僅做到了,還打破了咱們邊防五團保持多年的腹部繞槓最高記錄!」
「這簡直是牛到天上去了!」
新兵們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對蘇銘不可思議表現的驚嘆與佩服。
相較於新兵們的驚嘆,老兵們內心的震撼其實更為強烈。
作為過來人,他們深知軍營訓練的艱苦與標準,也更明白「三百三十三個腹部繞槓」這個數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體能、核心力量和驚人毅力。
儘管腹部繞槓並非所有老兵日常訓練的核心專案。
但能完成這個數量,已經超越了普通訓練的範疇,它是一種絕對實力的象徵,是「強人」的標籤。
蘇銘,這個才剛剛開始軍旅生涯的新兵,已然被許多老兵在心裡打上了「強人」的烙印。
尤其是二排長和三排長,他們與一排長陳楊分別來自邊防五團不同的連隊。
之所以願意花費精力來帶新兵,目的就是要在訓練期間發掘有潛力的好苗子,以便在新兵分配時,能為自己所在的連隊爭取到優質兵源。
如今一排冷不丁冒出蘇銘這樣一個強人,讓二排長和三排長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心裡清楚,這樣一個在新兵連就光芒萬丈的兵,下了連隊之後,只要不走歪路,絕對會成為連隊的尖子,甚至是兵王!
要知道,「兵王」這個稱呼,在部隊裡代表著單兵戰力的巔峰,是無數軍人嚮往的至高榮譽,與普通尖兵有著本質的差距。
......
訓練場上。
蘇銘依舊如往常一樣,履行著他作為三班副班長的職責,一絲不苟地帶領並指導著班裡的戰友,進行各項基礎動作的訓練。
他的口令清晰,示範標準,耐心細緻。
不遠處,班長張雷揹著手,看著這一幕,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自豪與得意。
瞧瞧!這就是老子手底下帶出來的兵!
不僅自己牛逼,還能帶著全班一起進步!
別的班班長還在為糾正一個新兵的孤僻動作而焦頭爛額時,自己已經可以悠閒地站在這裡進行「宏觀指導」了,這就是差距,這就是牌面!
對於帶兵人來說,最大的成就感和面子,不就是能培養出這樣有出息、讓人省心又長臉的兵嗎?
毫無疑問,在此時的訓練場上,三班就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其他班級的老兵班長們在忙著操練自己手下那些新兵時,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三班這邊,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看人家三班,出了蘇銘這麼一個新兵,給三班班長得意壞了。
回頭再看看自己班裡那些連左右轉都還分不清的「愣頭青」,心裡難免會升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同樣都是新兵,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連長,您看,那個就是蘇銘。」
訓練場邊緣,一排長陳楊指著三班的方向,對身旁一位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的上尉軍官低聲介紹道。
這位上尉約莫三十出頭年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般的狠厲與果決氣息,一看便知是個不好相與的硬角色。
上尉眯著眼睛,遠遠地上下仔細打量著蘇銘,評價道:
「個子倒是不矮,骨架也行。」
「就是看上去偏瘦了點,不像是有膀子傻力氣的。」
「這小子……真能一口氣鼓搗出三百三十三個繞槓來?」
陳楊肯定地答道:
「千真萬確,連長。」
「是三班長張雷親眼盯著數的,做不得假。」
「而且,之前輕裝十公里越野,張雷也沒跑過他,被這小子甩開了一大截。」
「呵,有點意思。」上尉頓時來了興趣,「沒想到這批城裡來的娃娃兵里,還真藏著這麼個寶貝疙瘩。走,帶我過去,我親自去會會這個小子!」
說完,上尉邁開沉穩的步伐,徑直朝著三班的訓練區域走了過去。
陳楊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
張雷正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班的兵訓練,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而又威嚴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定睛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竟然是自家偵察七連的李川連長!
連長怎麼到新兵連的訓練場來了?
「讓他們集合!」李川連長走到隊伍前方,對陳楊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是!」
陳楊立刻領命,轉身面向整個訓練場,大聲吼道:「全體集合!」
一聲令下。
各班班長迅速反應,立刻停止訓練,帶著自己班的新兵以最快的速度向指定位置奔跑、列隊。
一時間,腳步聲、報數聲、整理隊伍的短促口令聲響成一片。
很快,一個新兵連方隊便整齊地排列在李川連長面前,雖然還帶著新兵特有的青澀,但已初具軍人佇列的雛形。
「報告連長!新兵連全體集合完畢,應到八十一人,實到八十一人!請您指示!」陳楊跑步到李川面前,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地報告。
李川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光如電般掃過整個方隊,沉聲道:「稍息!」
「唰!」
隨著一聲整齊的靠腳聲,新兵們同時做出稍息動作。
看著新兵連有模有樣的稍息,李川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朗聲開口:
「大家來到這裡,差不多快一周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大家見面。」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川,是咱們邊防五團,偵察七連的連長!」
「同時,也是你們這個新兵連的連長!」
「本來嘛,你們報到的第一天,我就應該來和大家認識一下。」
「但我李川這個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看不慣你們剛來時那副稀稀拉拉、被高原反應折騰得狼狽不堪的熊樣子!」
「現在的你們,經過幾天的磨礪,總算有了點兵的模樣。」
「但我告訴你們,這還遠遠不夠!」
「只有等到三個月後,你們順利完成新兵訓練,肩膀上扛起軍銜的那一刻,你們才能勉強被稱作是一個軍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沉,彷佛能穿透每個人的內心:
「當兵,苦!」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上當邊防兵,更苦!」
「但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在這裡吃苦、受累、奉獻,甚至犧牲,誰來守護我們身後那片土地的壯美與安寧?」
「這片雪域高原的寧靜,就是靠一代代像我們這樣的軍人,用青春和汗水,甚至生命換來的!」
說到這,李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新兵訓練里,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拼盡全力,好好表現!」
「爭取在下連隊分配的時候,有資格,也有能力,分到我的偵察七連來!」
「偵察七連,是咱們邊防五團公認的『尖刀連』!」
「是插在敵人心頭的一把利刃!」
「是全團最強、最硬、最能打硬仗的連隊!」
「能來七連,本身就是對你們個人實力和意志品質的最大認可!」
這番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甚至有點「自賣自誇」的嫌疑。
然而,從李川連長那鏗鏘有力、語調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份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強大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