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射擊天賦,強悍的身體素質,加上那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
兵王,這絕對是兵王!
此刻,在班長張雷眼中,蘇銘已經不是一個新兵,而是未來的兵王!
他彷佛已經看到,待到下連隊之日,便是蘇銘這頭猛虎掙脫束縛,嘯傲軍營之時。
那裡,將有更廣闊的天地等待蘇銘去征服,有更多的機會讓他展現那耀眼的才華。
......
三班的首次實彈射擊體驗結束,張雷命令蘇銘將隊伍帶回。
讓戰士們倍感欣喜的是,配發給他們的那支鋼槍,並沒有被立刻收回,而是獲准暫時由個人保管。
張雷嚴肅地叮囑道:
「回去之後,嚴格按照我教你們的方法,認真保養自己的槍枝!」
「另外,沒事就多練習拆解和組裝,儘快熟悉它!」
「要是讓我發現誰對自己的槍馬虎大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全體都有!向右——轉!」
「目標,宿舍,跑步——走!」
這時。
蘇銘大聲說道:
「兄弟們,唱支歌!我先起個頭......」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胸前的紅花映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咪嗖啦咪嗖,啦嗖哆來咪……」
三班戰士們個個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喜悅的笑容,肩扛鋼槍,踏著整齊的步伐,歌聲嘹亮,意氣風發地跑步返回宿舍。
這一刻,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成長了,彷佛不再是那個青澀懵懂的新兵蛋子,而是一名真正威武挺拔的共和國戰士!
當然,這種感覺,更多是這群「新兵蛋子」在初次實彈射擊後,腎上腺素激增所帶來的美好錯覺罷了。
遠處,新兵連連長李川帶著一排長陳楊,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了靶場邊緣,默默觀察著各班情況。
這是李川多年的習慣,每年各班首次帶新兵實彈打靶,他都會親臨現場,目的就是希望能第一時間發掘出那些潛藏的好苗子。
很快,各班的班長陸續集合到李川面前。
「都說說吧,這次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出色的苗子?從一班開始。」李川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報告!一班有一個新兵打出了42環。」
「報告!二班……沒有特別突出的。」
「報告!三班,一個打出了38環,一個……打出了50環!」三班長張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50環?!」
「滿環成績?!」
張雷的話音剛落,立刻在其他班長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和驚嘆。
滿分?這可是新兵第一次實彈射擊啊!
「哪一個打出了滿環成績?」李川眼中精光一閃,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需要確認。
「報告!是蘇銘!」張雷朗聲回答。
果然是他!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在場的老兵們內心皆是苦笑。
三班的這個新兵副班長,優秀得簡直有些「過分」了,幾乎不給其他人留活路。
剩餘的幾個班級也陸續匯報了本班新兵的射擊成績,大多在二十多環到三十多環之間徘徊。
雖有幾個還算不錯,但再沒有像蘇銘這樣驚艷的表現。
李川心中對這批新兵的射擊水平已大致有數,他對幾位班長囑咐道:
「新兵訓練雖然接近尾聲,但也不能有絲毫鬆懈!」
「不僅要抓訓練,戰士們的思想動態、情緒波動也要時刻關心,及時疏導。」
「其他方面,你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了,該怎麼做,心裡都有數。」
各班班長領命,剛轉身離開,一輛軍綠色的勇士越野車便卷著塵土,緩緩駛入靶場區域。
車子停穩,兩名上尉軍官利落地跳下車。
「連長,是三連長和六連長?他們怎麼這個時候到新兵連來了?」陳楊看著來人,有些疑惑。
「哼,這個時候跑來,還能為了什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李川撇撇嘴,對這兩位同僚的來意心知肚明,語氣頗為不爽。
「老七!忙著呢?」
三連長和六連長看見李川,老遠就熱情地打起招呼,臉上堆滿了笑容,那態度親切得彷佛多年未見的老友。
「三連長好!」
「六連長好!」
陳楊立刻立正,向兩位上級敬禮問好。
兩名上尉微笑著回禮,三連長對陳楊說道:「小陳啊,我們和你們連長有點事要談,你先過去等一會兒。」
「是!」
陳楊心領神會,應聲後走到一旁,與三人拉開了一段適當的距離。
「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們給吹到我這小廟來了?」李川雙手抱胸,語氣不咸不淡,帶著明顯的防備。
「哎喲,老七,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多少年的老戰友、老兄弟了,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六連長臉上笑開了花,動作嫻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就遞了過去,「來,先抽根煙,歇會兒。」
「別,這煙我可不敢隨便接。」李川擺手擋了回去,「有什麼事還是先說明白為好,這『華子』抽了,怕是要燙嘴。」
「老七,你這可就太見外了!」
三連長見狀,乾脆拿出一包沒開封的中華,作勢就要往李川口袋裡塞,「咱們哥倆找你,不就是希望你能稍微照顧一下嘛,這點小意思……」
新兵下連分配,原則上是由上級統一安排,新兵本人並沒有選擇權。
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總有例外。
尤其當遇到特別優秀的兵時,這點「小規定」自然可以變得靈活。
新兵連是由偵察七連負責承訓的,李川作為新兵連連長,在分配意見上有著相當重要的話語權,完全有能力決定一些特別優秀的兵最終花落誰家。
「那我這煙就更不能要了!」
李川態度堅決,往後退了半步,「這要是收了,被其他連隊的兄弟知道了,豈不是要戳我李川的脊梁骨,說我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不行,絕對不行!」
「什麼腐蝕不腐蝕的,說得那麼嚴重!這就是咱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沒那麼多講究!」三連長不死心,還想繼續塞。
「不行!不說清楚,這『華子』我是堅決不會要的!」李川斬釘截鐵,絲毫不為所動。
見李川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三連長和六連長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最終,三連長嘆了口氣,決定攤牌:
「好吧,老七,那我們就直說了。」
「新兵連那個叫蘇銘的兵,我們都聽說了,也看過他的訓練記錄了。」
「我們知道,老七你肯定也盯上他了。」
「但是,人家這麼優秀,是全團多少年都難遇的好苗子。」
「於情於理,是不是都應該給人家一個自主選擇的機會?」
六連長趕緊幫腔道:
「是啊,老七。」
「咱們邊防部隊條件艱苦,能遇到這樣一個綜合素質極高的新兵不容易。」
「為了部隊整體發展,也為了尊重人才。」
「給他多點選擇,讓他去最適合他的崗位,這不好嗎?」
兩人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沖著這批新兵中的尖子,尤其是蘇銘而來。
但他們心裡也清楚,李川對蘇銘是志在必得。
如果硬搶,就算鬧到團長那裡,估計希望也不大。
畢竟,偵察連是邊防五團公認的拳頭部隊,軍事素質和裝備水平都是頂尖,好兵優先補充偵察連是慣例。
正因如此,他們才聯名向團里請示,希望能給予蘇銘這樣的優秀新兵一定的選擇權。
讓他們驚喜的是,團長在經過考慮後,竟然原則上同意了。
當然,團長也強調,最終還需尊重新兵連和李川的意見。
雖然拿到了團長的「尚方寶劍」。
但兩人明白,如果不過李川這一關,以這傢伙的脾氣,很可能根本不給蘇銘選擇的機會,直接就把名字劃拉到偵察連的花名冊上了。
「哦——原來如此!」
李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拉長了音調,隨即臉色一板:
「繞了這麼大圈子,果然是沖著我的兵來的!」
「那我明確告訴你們,蘇銘這個兵,我要定了!」
「他的選擇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偵察七連!」
「誰來都不好使!」
見李川把話說得這麼絕,態度如此強硬,三連長和六連長也急了。
「老七!讓蘇銘自己選擇,這可是團長點頭同意了的!團長的命令,你總不能公然違背吧?」
「就是!老七,你別犯渾,團長的意思你也不聽?」
軟的不行,兩人只好來硬的,直接把團長搬了出來,試圖施加壓力。
李川陰陽怪氣地道:
「喲呵?可以啊兩位!」
「為了搶個兵,連團長那裡都驚動了?」
「真是給我李川天大的面子啊!」
「但我還是那句話,不給就是不給!」
「團長來了也沒用!」
「這小子天生就是干偵察兵的料,去你們那兒那是浪費!」
見李川軟硬不吃,完全是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三連長和六連長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看來,不動用最後的「殺手鐧」,今天是別想從李川這塊硬骨頭上啃下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