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史進的突然出現,暫時打斷了宿舍里劍拔弩張的比試氛圍。
聽到史進的質問,老兵們默契地閉口不言。
只有王學兵老老實實的交代:
「報告班長!」
「是老兵們欺負人!」
「銘哥正在和他們比試,而且銘哥已經贏了一局了!」
史進面無表情,目光在蘇銘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那群老兵,語氣嚴厲地訓斥道:「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這種歪風邪氣不要帶到三班來!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他其實早就料到下午班裡會發生什麼。
「新兵下連,老兵過年」這種風氣在部隊裡根深蒂固,絕非他幾句話就能扭轉的,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只要不過分,他通常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的目光鎖定在羅偉恆身上,語氣帶著失望:「羅偉恆!你是班裡的老兵了!槍械拆解組裝輸給一個新兵,你丟不丟人?」
羅偉恆咬著牙,沉默不語,但臉上寫滿了不服。
「蘇銘用了多長時間?」史進轉向拿秒表的老兵問道。
「報告班長!28秒73!」
這個成績讓史進瞳孔微縮。
28秒73?這麼快?
難怪羅偉恆會輸。
史進心裡泛起嘀咕:今年這新兵真是邪門了,第一天就跑圖書室泡一下午,現在又展現出這種專業技能……
他原本還以為蘇銘是知道「規矩」,去圖書室躲清靜的,現在看來完全想錯了。
「班長!槍械拆解組裝這種基礎科目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我不服!要求再比試別的!」羅偉恆梗著脖子,大聲說道,他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班長,我沒意見。」蘇銘平靜地接話,「不過在比試之前,我還有句話想說。」
「你說。」史進看向他。
蘇銘拿起剛才比試用過的那把「81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專業性的篤定:
「這把槍的膛線磨損有些嚴重了。」
「在新兵連時,班長就教導我們,槍不僅是武器,更是我們的第二生命,必須精心呵護。」
「但看起來,這把槍的主人並沒有很好地對待它。」
這話一出,在場的老兵們都愣住了。
膛線老了?這小子可真能吹!
就剛才那幾下拆裝,連仔細檢查都沒有,就能知道膛線有問題?
史進聞言,眉頭一皺,從蘇銘手中接過那把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管,臉色隨即沉了下來:「這把槍的膛線確實磨損超標了!這是誰的槍?」
「報告……是我的。」羅偉恆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比試輸了不說,自己槍枝保養不善的問題還被一個新兵當眾指出來,這臉丟大了!
「羅偉恆!你怎麼回事?自己的槍膛線磨損到這種程度都不知道?」史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班長,我……我知道,只是還沒來得及匯報……」羅偉恆支支吾吾地解釋。
「丟人!」史進沒好氣地把槍扔回給羅偉恆。
處理完槍枝問題,史進再次看向蘇銘:「你確定還要繼續跟他們比?」
「沒錯。」蘇銘的語氣依舊平靜,「他們不過是比我們早入伍幾年罷了,一群仗著資歷擺譜的老兵油子。我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宿舍,那股由內而外的自信和隱隱透出的霸氣,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王學兵在一旁看得兩眼放光,內心狂呼:銘哥太帥了!這氣場,簡直無敵!
老兵們也被蘇銘這番話徹底激怒了。
好小子!真是狂得沒邊了!
竟敢如此蔑視他們這些在偵察連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
他們每年流血流汗的艱苦訓練是白費的嗎?
你一個只接受了三個月基礎訓練的新兵蛋子,哪來的這麼大底氣?
「既然都不服氣,那就比吧!」
史進最終拍了板,「但我把話說在前面,比試歸比試,必須控制在良性競爭範圍內!大家都是戰友,誰要是動了真火,傷了和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新老兵之間的比試,只要是良性的,他作為班長其實是支援的。
班級里需要這種你追我趕的競爭氛圍,這樣才能促使所有人不斷進步。
但前提是,不能演變成私人恩怨。
「是!」眾人齊聲應道。
文的比試完了,既然這些老兵油子還不服,那就來武的。
「接下來比全裝五公里越野,沒問題吧?」蘇銘看向羅偉恆,直接點了最具代表性的體能科目。
「沒問題!」羅偉恆一口答應,這正是他的強項之一。
「不過我先說好,」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次你要是再輸了,就換個人來吧。一直虐菜,實在沒什麼挑戰性。」
「你……!」羅偉恆被這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都憋紅了。
好個牙尖嘴利的新兵蛋子!
這次拼了命也要贏,非得狠狠挫挫他的銳氣不可!
三班眾人來到連隊操場上,蘇銘和羅偉恆開始準備全裝五公里比試。
「預備——」
「開始!」
負責計時的老兵一聲令下,蘇銘和羅偉恆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差距就顯現出來。
蘇銘如同一道脫韁的閃電,瞬間就衝到了前面,並且迅速拉開了與羅偉恆的距離。
「哼,新兵蛋子就是沒經驗!一開始就沖這麼猛,後面有你受的!」羅偉恆心中冷笑,並不慌張。
五公里越野講究節奏和體力分配,最後階段才是決勝的關鍵。
他在班裡的全裝五公里成績穩居前三,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