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作為此次年度演習的遠端觀眾,誰不知道此次演習中表現最靚的崽是誰?
誰不知道那個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斬首敵軍指揮部、被授予「戰神」榮譽稱號的傳奇人物是誰?
不管是在士官學校還是在陸軍學院。
如果現在有誰說什麼「戰略快反軍牛逼」「重灌部隊牛逼」「萬歲軍牛逼」,絕對會被直接拉出去打屎。
為什麼?
因為此次年度演習,表現最牛逼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蘇銘上尉,他們士官學校的顧問!
這讓士官學校從教學人員到普通學員,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感到自豪,走路都帶風。
因為他們士官學校,有這樣一位牛逼的顧問。
一個牛逼的單位,會讓單位里的官兵有一種自信的驕傲。
但單位里有一個牛逼的人,能讓他們的驕傲得到升華,升華到新的高度。
不出牛逼的人,單位怎麼能牛逼?
一來二去,總結下來就是。
顧問牛逼,學校牛逼。
蘇銘走進學校後,一開始不少人還沒認出來。
很正常,蘇銘雖然是士官學校的顧問,但除了在籌建士官學校的時候出了大力,其餘時間基本沒露過面。
來這裡進修的學員或者教學人員,百分之八十都沒見過蘇銘長什麼樣子。
尤其現在蘇銘的軍銜變了,從上尉變成了少校。
不少人看見一個如此年輕的少校走進來,只是內心驚嘆。
這是何方神聖?如此年輕就扛上了兩槓一星?
但壓根沒想過眼前的人就是學校的顧問。
還是五團偵察連三排那批在陸軍學院進修的人,一眼把蘇銘給認了出來。
「排長回來了!」一聲驚呼響起,「我們排長回來了!」
「一個排長回來就回來唄,那麼激動幹什麼?」旁邊有人不解。
「我們排長你不知道是誰?」那人瞪大眼睛,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咱們學校的顧問啊!」
「顧問?」對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在演習中表現最牛逼的那個上尉軍官?」
「什麼上尉!」另一人立刻糾正,「顧問現在都已經是少校了!看見沒有?兩槓一星!」
「臥槽!」那人倒吸一口冷氣,「十八歲的少校?我的天!神一樣的男人!」
「別擋我路!」後面的人已經開始往前擠了,「我要一睹顧問尊容!」
一時間,因為蘇銘的出現,士官學校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學員們從四面八方湧來,里三層外三層,把蘇銘圍在中間。
有人踮起腳尖,有人伸長脖子,有人甚至爬上了花壇。
在他們心中,蘇銘那就是神一樣的傳奇人物。
「顧問!給個簽名吧!」有人高舉著筆記本,拼命往前擠。
「能合個影嗎?顧問!」另一個學員掏出手機,激動得手都在抖。
「顧問!求抱大腿!求拜師!」
眾人的火熱足以融化冰雪。
面對這樣的陣仗,蘇銘只能苦笑。
早知道就悄悄進來了,不然也不至於現在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
最後還是士官學校的白頭盔出動,這才穩定住了秩序。
不得不說,白頭盔就是有威懾力。
兩名糾察往蘇銘身邊一站,腰杆筆直,目光如刀,掃視四周。
所有學員立刻老實了,乖乖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兩名糾察面色十分得意。
一群小崽子,敢在他們面前放肆?一點規矩都沒有,把他們當做空氣嗎?
「老弟啊!」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士官學校校長王少強聽聞訊息後,親自走了出來,滿臉笑容,張開雙臂,對蘇銘進行迎接。
都是託了蘇銘的福,他才能有今天。
少將,副軍級!
有生之年還能再進一步,王少強十分知足了。
看著如今計程車官學校,那都是他和蘇銘一起打下的江山啊!
想起兩人曾經為了籌建士官學校,一起去京城軍區瘋狂套路了三個集團軍,當初的場景彷佛就發生在昨天,一幕幕全都歷歷在目。
這下好了,蘇銘這個學校顧問回來了。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士官學校發展勢不可擋,起飛!
說不定有機會,藏區軍區參謀長,他曾經的領導,來到他面前,也得給他敬禮!
一想到這,王少強就十分興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王少強的出現,讓周圍眾人內心驚嘆不已。
果然,傳聞顧問和校長兩人之間有「斷臂之交」,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校長都親自出來迎接了!
如今校長那可是少將,士官學校副軍級單位,直屬於總參管轄。
能讓一位少將親自出門迎接,顧問的面子,真大!
「校長,好久不見了。」蘇銘微笑著迎上去。
「來來來,去我辦公室!」王少強一把拉住蘇銘的手,開心得不行,「咱哥倆好好敘敘舊!我那兒有好茶,新買的!」
......
校長辦公室。
「那誰!」王少強一進門就大聲吩咐,「把我新買的好茶拿出來泡上!快點!」
「老弟,來,坐這兒。」
他熱情地招呼蘇銘坐下,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老弟,抽根煙!如今老哥我也是有專供的人了!」
王少強那叫一個客氣,見面又是讓人泡好茶,又是拿才到不久的特供出來給蘇銘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蘇銘看。
晉升少將,副軍級的人了,高升了。
家裡婆娘也高興,專門給他買了新茶。
晉升少將後,也有專供了,再也不用像以前在軍區那樣,抽幾根特供還要舔著臉去從參謀長那裡蹭。
鳥槍換炮,如今的王少強,不可同日而語。
「老哥。」蘇銘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緩緩說道,「這次回來,是有一件事請老哥幫忙。」
見王少強這樣熱情,蘇銘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的困難,王少強會幫。
「需要什麼幫忙儘管開口!」
王少強把胸膛拍得哐哐響,豪氣干雲,「你老哥我如今也不是以前了,有那個底氣!說吧,什麼事?」
蘇銘點點頭,目光直視王少強:
「那我就說了。」
「我這次回來,就辦三件事!
「挖人,挖人,還是挖人!」
半晌後。
王少強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那誰!」
「茶別泡了!顧問要走了!」
「不對,我們學校已經沒有顧問了!」
「地方廟小,裝不下人家這尊大佛!」
一改之前的熱情,王少強瞬間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然後眼疾手快,一把把蘇銘手裡那根都還沒來得及點的特供給拿了回來,塞回煙盒裡。
開玩笑!
我把你當兄弟,結果你回來是要吸士官學校的血?
還想抽我的煙?做夢!
「老哥,沒必要這樣吧。」蘇銘無奈地看著他,哭笑不得。
果然,身為一名主官,變臉比翻書還快,是必備的修養。
這技能,王少強已經點滿了。
「別叫我老哥!」王少強板著臉,「我兩不熟!蘇少校,咱們現在是兩個單位的人,請注意你的稱呼!」
王少強氣死了。
他用滿腔熱情來歡迎蘇銘回來,結果蘇銘帶回來這樣一個噩耗!
首先,蘇銘在士官學校顧問的身份已經沒了。
現在是北方軍區合成營營長,和他王少強是兩個單位的人。
其次,蘇銘竟然要從士官學校抽調走不少高階士官!
高階士官,那可是士官學校的寶貝!
是學校的脊樑!
是教學的骨幹!
這不是吸士官學校的血嗎?
吸士官學校的血,就等於是吸他王少強的血!
說起來,這士官學校的建立,蘇銘也付出了很大的功勞。
就這樣狠心從自己親手培養的「孩子」身上吸血?還有沒有良心?
果然,現在的年輕軍官一點良心都沒了!
一旦有出息了,就無情無義了!
蘇銘耐著性子說道:
「老哥。」
「如今士官學校一切發展良好,進度飛快。」
「我就抽調一些士官,不會影響什麼的。別這麼摳門呀。」
正所謂先禮後兵,先打打感情牌再說。
王少強狂噴道:
「高期士官你幾乎要打包帶走!」
「連你們老單位三排在這裡進修的學員都不放過!」
「這你竟然敢說不會影響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
「蘇少校,你變了!」
「變得這樣心黑手髒,連老單位都不放過!」
「枉我之前一直在學員面前,把你樹立成學校學員的學習榜樣!」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錯得很離譜!」
他大手一揮:「來人!送客!」
王少強要趕人走了。
曾經和蘇銘一起套路過三個集團軍,王少強十分清楚蘇銘的手段。
要想不被吸血,那就趕快把蘇銘給送走。
不然他遲早要丸,被吸成人干。
「老哥。」蘇銘不慌不忙,「你要是這個態度的話,老弟我可要和你公事公辦了。」
王少強再次變臉,一臉哀求:
「老弟啊!」
「算老哥我求你了!你走吧!」
「老哥這裡地方小,實在是經受不起你的折騰啊!」
「你要禍害,去禍害藏區軍區去!」
「咱們參謀長一直把你當親兒子,你要什麼他絕對都給!」
他拉住蘇銘的手,聲淚俱下:
「別來禍害老哥了!」
「為了士官學校的發展,你看看老哥的頭髮還剩下幾根?」
「你再看看老哥的黑眼圈?容易嗎我?」
他從桌上拿起那包剛拆開的特供,塞進蘇銘手裡:「這包特供你拿去!算是老哥的一點心意!你走吧,走吧!」
「老哥,真不能商量一下?」蘇銘再次問道。
「老弟,這件事老哥實在無能為力。」見蘇銘鬆口,王少強還以為蘇銘放棄了,心中一喜,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那好吧。」蘇銘緩緩站了起來。
就在王少強以為他終於成功把蘇銘這個瘟神給送走的時候。
下一秒,蘇銘一把從懷裡拿出一份檔案,拍在了桌子上。
砰!
「王校長!」蘇銘的聲音陡然凌厲起來,「本來我還想以兄弟的身份和你相處,但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你的冷酷無情!」
他指著桌上的檔案:「總參調令在這裡!我不裝了,攤牌了!」
拍桌子的聲音把王少強給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哆嗦。
他默默拿起桌子上那份總參下達的調令,低頭閱讀。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調令上寫得清清楚楚。
授權蘇銘少校,從士官學校抽調所需人員,各單位必須無條件配合。
讀完,王少強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著蘇銘。
「所以你早就拿到了總參的調令?」
他的聲音里滿是委屈,「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王少強太幽怨了。
當初那個啥也不懂的小老弟,變壞了!
沒想到竟然用這種手段,先禮後兵,先打感情牌,不行就翻臉,最後才亮出底牌!
有調令你早拿出來啊!藏著掖著幹什麼?
有這玩意在手裡,我能不給你嗎?
白費他那麼多口舌不是?差點讓兄弟倆感情破裂!
這總參下達的調令,和籌建士官學校的協調命令可不一樣。
調令,那就是死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必須無條件執行。
「老哥。」蘇銘假裝生氣,再次坐下,「你要是還有什麼牢騷,對它發去。別對我說。」
王少強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諂媚地站了起來,把調令雙手奉還給蘇銘:
「老弟!」
「有命令你早說嘛!別藏著掖著!」
「那誰!茶泡好了沒有?」
「怎麼泡個茶都磨磨蹭蹭的?」
他拿起那包特供,抽出一根,遞到蘇銘嘴邊:「來,老弟抽菸!老哥給你點上!」
啪,打火機燃起。
「老哥。」蘇銘接過煙,吸了一口,「現在能給了?」
「給!給!給!」
王少強連連點頭,笑容滿面,「你要什麼給什麼!你要是想要老哥,老哥也給你!」
蘇銘頓時打了個哆嗦。
「滾......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