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國內,一場高階別的軍事會議正在召開。
「這場仗,已經斷斷續續地耗了快半個月了。我們,沒有取得哪怕一次勝利。底下計程車兵,已經毫無士氣可言了。這仗,不能再接著打了。」
「不打?不打的話,那山上被圍的那一個團,怎麼辦?」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現在,只能讓他們,為國捐軀了。」
「為國捐軀,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說得沒錯。大不了,對外,我們再好好地引導一下輿論的風向。」
白象的一眾高層,此刻正在為如何善後而絞盡腦汁。
所有人的共識是,這仗,絕不能再打下去了。
大家心裡都清楚,現在不管派誰去前線,結局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打不過。
而且,就算現在單方面停手,不再進攻,對於他們而言,實質上也並沒有多大的損失。
那些被奪回去的地盤,原本就是從巴巴羊手裡搶來的。
眼下,最大的難題,就只剩下那支被圍困的孤軍了。
這件事,要是讓他們國內的民眾知道了真相,知道他們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一個整團,置上千名士兵的生死於不顧。
那他們這群人,一定會被民眾的口水給活活噴死。
這對他們,將產生致命的衝擊。
......
「對外,就統一宣布,他們已經全部為國捐軀了。」
「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之所以會這樣,全部都是小羊那邊設下的陰謀圈套。」
「你們,還有誰有不同意見?」
會議室里,一名主持大局的白象高階將領,陰沉著臉,掃視著全場。
事已至此,他們必須死死地捂住自己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
這個團,必須要進行精心的輿論包裝,把風向徹底扭轉過來。
要讓外界都認定,是小羊殘暴不仁,設下毒計,殘害了他們整整一個團的勇士。
而絕不是他們自己見死不救,更不是他們的指揮者無能透頂。
「同意。」
這名高階將領提出的處置方案,立刻迎來了在場所有人高度的一致認同。
只要能保住他們的面子,區區一個團,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能把國內的民眾,繼續蒙在鼓裡就行。
於是乎。
在這群白象將領的周密策劃之下,很快,一場蓄謀已久的輿論風暴,就在白象國內被迅速點燃,猛烈地颳了起來。
首先,是白象的高階將領親自站到了台前,對著鏡頭,義憤填膺地對外宣稱:在這場同巴巴羊的戰鬥中,他們並沒有輸。
之所以會蒙受損失,完全是因為巴巴羊殘暴無恥,使用了卑鄙的陰謀,殘害了他們整整一個團的勇士。
企圖以此來激起國內民眾同仇敵愾的情緒。
到了最後,這位將領甚至聲淚俱下地宣布,這個團的全體官兵,直至戰至最後一人,都寧死不屈,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
他們,全部選擇了為國捐軀。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可恨的小羊!竟然如此殘暴,如此卑鄙!」
「那可是整整一個團的人啊!他們怎麼就能下得去這種毒手!」
「我跟小羊,從此不共戴天!我們的軍人是好樣的!」
「一定要尋找機會,徹底消滅小羊!」
白象的一眾將領們,躲在幕後,滿意地看著國內民眾的情緒,被他們炮製出來的謊言,給徹底點燃,調動到了一個狂熱的頂點。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可以把這樁醜事給遮掩過去,甚至,還可以藉著這個由頭,在國內狠狠地再撈上一筆。
這件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也迅速在國際上引起了一片渲染大波,引來了各方的紛紛議論。
「嘶!真是沒看出來啊。巴巴羊怎麼突然就這麼猛了,居然能把白象給揍得這麼慘?」
「雖說我對白象一貫沒什麼好感,可這一次,巴巴羊這下手,確實也有點太狠了。」
「據說,是坑殺了一整個團計程車兵啊。這也太殘暴了點。」
「是啊,巴巴羊這麼幹,跟當年的腳盆雞,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真是萬萬沒料到,巴巴羊居然還有如此狠辣決絕的一面。」
國際上輿論滔天,巴巴羊國內,自然也不會一無所知。
可對於國際上這些沸沸揚揚的譴責,一眾巴巴羊的民眾們,心裡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安與不適,相反,一個個都覺得無比地解氣,無比地痛快。
他們對白象,那是滲入骨髓的憎惡。
一直以來,都只有他們時不時被白象欺負、凌辱的份兒。
真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竟然也輪到白象被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只能靠著在輿論上賣慘、譴責,來挽回一點可憐的臉面了。
「打得太好了!這群該死的白象,現在總該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
「明明是白象挑釁在先,他們死有餘辜!死得好!」
「這個訊息,看得我渾身都舒坦了。天大的喜事,就該好好慶賀!」
「哈哈,白象這是被我們徹底打怕了吧?現在,只剩下這張嘴,還能叫喚幾聲了?」
「這就是白象最無能的表現。有本事,就再來啊!」
事情的真相,普通的民眾,此刻還被蒙在鼓裡。事實上,巴巴羊軍方高層,對此事的來龍去脈,是一清二楚的。
可蘇銘早就制定好了全盤的計劃,所以,巴巴羊軍方暫時選擇了保持沉默。
沒有對外發布任何形式的官方宣告。
一切,都只等蘇銘接下來的行動。
而白象這個團,已經被死死地困在山上,將近一個月了。
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
天氣,正以一種殘酷的速度,一天冷過一天。
眼下,前沿計程車兵,到了晚上,都得裹上厚厚的大棉襖才能勉強扛過去。
晝夜的溫差,實在太大了。
再加上白象國內,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在蘇銘看來,一切條件都已成熟。
是時候,去親自勸降了。
於是,就在這天,蘇銘只帶著他的「兄弟連」,外加一個黃永仁,朝著那座圍困著白象殘兵的山頭,徑直開了過去。
整片營地,簡直是一片狼藉,連地面上的野草,都被啃食得精光。
一切能塞進肚子裡的東西,全都被翻了出來,吞了下去。
白象計程車兵們,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餓得面黃肌瘦,眼神空洞。
看見蘇銘一行人出現,有些人掙扎著想站起來,可腿上,卻連一絲一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很快,這個白象團的團長,一名白象上校,被人像拖死狗一樣,帶到了蘇銘的面前。
蘇銘只是遞過去一個淡漠的眼神。他身旁,一名巴巴羊上尉毫不猶豫地抬手,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這名白象上校,被當場就地處決。那短促而沉悶的槍聲,把周圍所有的白象士兵,都給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說實話,他們不想死。
「想活命的,就老老實實地投降!」一名精通白象語的巴巴羊中尉,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吼道。
聽見這句話,早已被恐懼和飢餓折磨得瀕臨崩潰的白象士兵們,立刻爭先恐後地表示投降。
他們,是真的不想死。
很快,又一名白象中校,被押了上來。
親眼看見了自己頂頭上司的下場之後,這名白象中校當場就嚇得尿了褲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
面對這名白象中校的醜態,蘇銘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活命,很簡單。從今往後,你必須嚴格地按照我說的每一句話去做。包括你的這些手下,所有人,全都要按照我說的去做。聽明白了嗎?」
「明白!我明白!」白象中校像搗蒜一樣連連點著頭,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對於這名白象中校的反應,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即揮了揮手,讓巴巴羊計程車兵,給這群餓瘋了的白象士兵,分發下去水和食物。
至於所有的武器,則全部被收繳乾淨。
等到這群白象士兵,吃飽喝足,身上重新恢復了一點力氣之後。
蘇銘讓人搬來了一台攝像機,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都過來。」
「來,給你們家裡報個平安,拍個影片。」
蘇銘笑眯眯地說道。
那笑容,落在眾人眼裡,活像一頭狡黠而致命的蝰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