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神情肅穆,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裡捏著的正是總參下發給蘇銘的最新晉升命令檔案。
「茲總參命令,蘇銘上校在軍援期間,表現極為突出,各項考核均達到晉升標準,現批准晉升為大校軍銜。」
話音落定,會議室內立刻響起一片整齊而熱烈的掌聲。
對於總參給蘇銘安排的這次晉升,在座眾人早就全都收到了風聲,倒也沒有誰感到意外。
可即便如此,每個人心裡的那份震撼還是一點都沒減少。
眼前這位年輕的野戰軍傳奇軍官,實際年齡還不到二十歲,入伍時間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年。
整個軍旅生涯就跟坐上了火箭一樣,一路向上猛躥。
到如今,終於邁過了中級軍官這道關鍵的門檻,從上校正式晉升為大校,穩穩噹噹地踏入了高階軍官的行列。
大校這個軍銜,在野戰軍裡面算不上稀罕,今天在座的眾人當中,最低的軍銜就是大校。
可問題是,一個 19 歲的大校,還是讓人打心底里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超出了正常的想像範圍。
19 歲的大校,這就意味著往後的路,哪怕蘇銘什麼都不多想,就按部就班地熬資歷、走程式,只要不犯什麼原則性的致命錯誤,三十歲之前,必定能夠再跨一步,晉升少將。
到那個時候,他就是野戰軍歷史上最年輕的將領,沒有之一。
少將宣讀完命令後,總參大佬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會議室內雷鳴般的掌聲隨之停了下來。
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總參大佬親手替蘇銘更換了肩章。
兩槓三星的標識就此摘下,換上了兩槓四星的新肩章,從上校到大校,只剩下最後一步之遙,便可以邁進將官的行列。
比起之前幾次晉升的速度來說,從上校走到大校這一步,蘇銘確實多等了一些時日。
但這所謂的 「久」,也僅僅是相較於他自己那堪稱離譜的晉升紀錄罷了。
在旁人眼裡看來,這樣的晉升速度,仍舊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入伍不到兩年,19 歲的大校,放眼咱們整個野戰軍,眼下只有你一個。」
「但是,你的實力絕對配得上這個軍銜級別。
「好好干,未來是你們的,也是你的。」
替蘇銘換完軍銜之後,總參大佬伸手拍了拍蘇銘的肩膀,目光里滿是欣慰與期許,語重心長地鼓勵道。
他心裡十分清楚,蘇銘早就眼巴巴地盼著晉升了。
說實話,按照蘇銘實打實積攢下來的那些軍功,早就夠格往上再走一步了。
之前之所以一直壓著節奏,就是擔心蘇銘晉升得太快太猛,少年得志容易發飄,所以才一直在盡力把控著這一步的關口。
畢竟一旦邁入大校這個門檻,就意味著正式跨進了高階軍官的群體,方方面面都跟從前不一樣了。
為了讓蘇銘攢下一份足夠厚實、讓人無話可說的履歷,總參這邊甚至不惜把蘇銘這個合成旅的旅長從一線調離,安排到總參下屬各個機關單位輪轉學習,讓他從不同角度接受歷練。
優秀的人不管放到什麼地方都照樣優秀,做什麼事情都跟常人不在一個層面上。
短短的時間裡,蘇銘就飛快地熟悉並掌握了總參下面幾個機關單位的日常事務,並且在每一個崗位上的表現都十分搶眼,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次安排他出去執行軍援任務,原本的打算,是想借著這樣一個難得的實戰視窗,讓蘇銘從指揮官的角度切切實實地接觸一下真實的戰場環境,好好鍛鍊鍛鍊。
結果誰也沒料到,蘇銘到了那邊之後,竟然再一次做出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像到的驚天成績。
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幫助巴巴羊完成了一場驚艷絕倫的戰場大反轉。
雖說白象的戰鬥力確實也就那樣,嘴皮子功夫堪稱世界第一,但蘇銘那一連串環環相扣的連環布局,不僅幫著巴巴羊把丟失的地區重新收了回來,還順帶著讓白象在國際舞台上丟盡了臉面,形象一下子又跌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裡。
更要命的是,那個坑從頭到尾都是白象自己給自己挖的,活脫脫一副小丑的嘴臉。
試問除了蘇銘之外,還有誰能在那樣一場軍援行動當中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這一次給蘇銘再次提銜,從上校晉升大校,上上下下沒有任何人提出過反對意見。
如果這場晉升放在更早之前,可能還會冒出一些不同的聲音,說什麼蘇銘實在太年輕、晉升速度快得有些過分之類的話。
但到了眼下這個時候,再沒有任何人會說半個不字了。
「謝謝首長鼓勵!」
聽見總參大佬的這番話之後,蘇銘立刻抬手敬禮,聲音洪亮地答道。
低頭看著肩膀上那嶄新鋥亮的兩槓四星,蘇銘此刻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終於晉升了,熬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
從上校到大校,再往下走一步就是少將了。
距離自己當初給自己定下的那個目標,已經不算太遠了。
只不過,剩下的時間好像也不那麼充裕了。
畢竟離年底之前,仔細一算,也沒剩下幾個月了。
會議結束之後,蘇銘被總參大佬單獨叫到了辦公室進行私下談話。
蘇銘這會兒心裡還是美得冒泡。
盼了這麼久的晉升總算是落地了。
雖說距離自己定下的那個 「小目標」—— 少將,還差著最後一級台階,但不管怎麼說,終歸是實實在在地進步了。
「盼了這麼久,總算是戴上大校的銜了,正式成為一名野戰軍高階軍官了。說說看,現在心裡什麼感覺?」 總參大佬笑眯眯地看著蘇銘問道。
「很爽。」 蘇銘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雖說用詞聽上去不那麼講究,但在總參大佬面前,蘇銘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從來不藏著掖著。
「咦,怎麼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倒有些不一樣了?」
「我還以為你小子又要嚷嚷著問我什麼時候能晉升少將呢。」
「這難道不是你自己在外面到處宣揚、給自己定下的小目標嗎?」
總參大佬故意挑著眉毛打趣道。
基本上,總參裡頭那些中高階軍官,就沒有不知道的 。
蘇銘老早之前就給自個兒定下了一個小目標:年底之前,必須晉升少將!
雖然不少人剛聽說蘇銘給自己定的這個小目標時,都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太過不可思議。
可轉念一想,這話又是從蘇銘嘴裡說出來的,仔細琢磨了一下之後,好像還真不敢一口咬死說他做不到,畢竟之前被打臉的次數太多了。
「小目標那肯定還是要努努力去實現的嘛。」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出去,巴巴羊那邊給了我一個永久榮譽少將的稱號。」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算是提前完成一個小目標了。」 蘇銘咧嘴笑了起來。
總參大佬被蘇銘這句話說得明顯一愣,隨即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時間,他倒真是把這一茬給徹底忘了。
蘇銘眼下可是頂著小老弟那邊授予的永久榮譽少將頭銜。
在巴巴羊那裡,他就是實打實的少將待遇。
而且以巴巴羊現在對蘇銘那股近乎崇拜的熱乎勁兒,他在那邊所能享受到的,絕對是少將應有的一切待遇。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就算蘇銘開口想要點實際權力,估計巴巴羊那邊也會毫不猶豫地給。
「廢話不多扯了,說說正事。」
「關於你下一步的任職安排,你自己心裡有什麼想法?」
「是打算繼續留在機關里再待上一段時間,還是回去帶部隊?」
總參大佬收起笑容,把話題拉回到了正事上面。
雖說總參這邊內部早就已經有過反覆的商討,但還是要當面聽一聽蘇銘本人的意見。
不管蘇銘是打算繼續在機關單位里蹲著,還是想回到一線部隊去帶兵,總參這邊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兩手安排。
「還是帶兵更適合我。」
蘇銘沒怎麼猶豫,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聽見蘇銘這樣回答,總參大佬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相反,要是蘇銘突然說還想繼續留在機關里,那他才會覺得奇怪。
「那行吧,既然想回去帶部隊,那就去 Z 師吧!先到 Z 師參謀長的位置上待一段時間,熟悉熟悉情況再說。」 總參大佬緩緩說出了安排。
回去帶部隊,原來的合成旅蘇銘是沒必要再回去了。
旅那邊早就有了新的旅長,各項工作也已經全部走上了正軌。
蘇銘身上這份帶兵的能力不能浪費,Z 師眼下是最好的去處。
作為全軍序列里排頭一號的重灌師,Z 師眼下正面臨著從全面機械化向合成化轉型的關鍵改革期,任務極其繁重,也極其艱巨。
倒不是說總參大佬信不過 Z 師現任師長戚順威的能力。
關鍵是,從機械化邁向資訊化、再到合成化,這條路上,沒有誰比蘇銘更清楚其中的門道。
再加上 Z 師本身固有的特殊屬性,註定了它在這次轉型過程中跟其他部隊有著不小的差別。
所以,Z 師從機械化到資訊化、合成化的這場改革,有蘇銘參與進來是最為妥當的安排。
先讓蘇銘過去擔任 Z 師的參謀長,讓這對同門師兄弟在一塊兒搭班子配合一段時間。
等時機差不多成熟了,Z 師師長那邊也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再往上走一步了。
到那時候,蘇銘也就能水到渠成地再進一步,接手 Z 師師長的位置。
「去 Z 師當參謀長?那原來 Z 師的參謀長呢?」 蘇銘心裡好奇,忍不住多追問了一句。
有人進去,自然就有人要出來。
能坐上 Z 師參謀長這個位置的人,那也不是一般人。
「調去 K 師當師長。」 總參大佬沒有半點隱瞞,直截了當地告訴了他。
K 師,就是上一次在和蘇銘的合成團打對抗演習的時候,因為從上到下過度狂妄自大,最終師長被當場擼掉的那個 K 師。
一個師的師長本身都存在問題,那這個師肯定帶不到哪裡去。
把 Z 師的參謀長調過去當新任師長,讓他去重新打磨訓練 K 師,如果都這樣了最終還練不出來,那這個師也就沒有繼續保留下去的必要了。
野戰軍從來不缺有戰鬥力的部隊。
原地踏步、不進步的部隊,留著也沒什麼意義。
聽完總參大佬這番話,蘇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的話,這次的人事調動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
如果因為自己要空降過去,就導致 Z 師原來的參謀長提前轉業或者被邊緣化,那未免太可惜了。
蘇銘之前和 Z 師的參謀長打過交道,心裡清楚得很,那是一個有真本事、有能力的軍人。
「首長,那我什麼時候正式過去報到?」 蘇銘語氣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動。
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當上這支野戰軍第一重灌師的師長。
現如今,已經先一步當上 Z 師的參謀長了,距離師長那個位置,也就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蘇銘自己在心裡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用不了多久,自己那位師兄就能往高處挪一挪,把現在的位置騰出來。
到時候,自己正好順理成章地接班頂上。
總參大佬讓自己去給自家師兄當參謀長,估計那層打算裡頭,也藏著這一層意思。
「猴急什麼?」
「還得先和北方軍區那邊對接溝通一下。
「估計也就這兩天之內的事情,很快就能敲定。」
「另外,在你動身出發之前,還有個人想要見你一面。」
總參大佬慢悠悠地說道。
「見我?是哪位首長?」 蘇銘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能讓總參大佬特意說出這種話的人物,絕對又是某一位分量極重的大佬。
回想當初總參召開首長緊急擴大會議的時候,到場的人裡頭除了總參大佬本人之外,還有其他幾位級別同樣高得嚇人的首長。
蘇銘倒也都有過一面之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總參大佬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沒往下說。
見總參大佬不肯明說,蘇銘也就識趣地不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沒什麼別的事了,你就在這兒待著吧,下午會有人過來接你。」 總參大佬說道。
「知道了。」 蘇銘應聲道。
和蘇銘的談話結束之後,總參大佬便重新埋頭忙起了自己手頭的工作。
身為總參的掌舵人,他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沒有太多時間專門陪蘇銘閒聊。
新的任職調整方向基本已經確定了下來。
在正式調令下達之前,蘇銘暫時處於一個無所事事的狀態,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該干點什麼。
只是心裡隱隱有些期待,不知道下午想要見自己的那位首長,究竟會是哪一位。
百無聊賴之中,蘇銘信步走到了總參機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