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7章 此戰首功,當屬陳木

第27章 此戰首功,當屬陳木

2026-09-23 15:33:28 作者: 馬克

  「將軍,您醒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院子門口響起。

  湯仁牧的視線越過陳木。

  來人是熊勛。

  黑騎營的萬夫尉。

  他臉上新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

  他走進院子,沖陳木點點頭,又看向湯仁牧。

  「昨晚……」湯仁牧聲音沙啞。

  「守住了。」

  熊勛道:「北莽人退了。但傷亡很大。」

  湯仁牧看著他:「詳細說。」

  「是。」

  熊勛點了點頭,開始匯報。他的聲音很沉,相當嘶啞,像是鋸子鋸木頭。

  「昨夜一戰,我軍陣亡一千三百二十七人,重傷八百餘。」

  「其中,黑騎營出戰三百,折損一百零三人。」

  湯仁牧的身體晃了晃。

  陳木想上前攙扶,湯仁牧擺手拒絕,自己慢慢地在石凳上坐下。

  熊勛頓了頓,繼續道:「但戰果也算卓著。北莽人丟下三千多具屍體,被趕出城外。」

  (請記住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戰首功……」

  熊勛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了身後的陳木:「當屬陳木。」

  湯仁牧的視線也移了過去。

  熊勛將昨晚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從陳木如何帶著虎符號令黑騎營出動,如何衝鋒,鑿穿敵陣,到他落馬之後,如何在重圍之中反殺數十人,最終奪回城門,穩住陣腳。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彪悍。

  最終。

  陳木此戰,殺敵百人!

  熊勛的語氣中,充滿讚嘆。

  湯仁牧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向熊勛,忽然笑了。

  「我沒聽錯吧?」

  「你熊勛,也會誇人了?」

  熊勛是湯仁牧一手帶出來的兵,從一個小卒,一直干到萬夫尉。他的脾氣,湯仁牧最清楚。

  和他一樣,又臭又硬。

  眼高於頂。

  整個北境軍中,除了湯仁牧,他誰也瞧不上。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熊勛的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嘴硬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他又補充了一句,十分沒臉沒皮:「這小子……作為頭一天上陣的新兵,能做到這個地步,確實有我當年的幾分風采。」

  「哈哈!」

  湯仁牧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但只笑了兩聲,便戛然而止。

  「還有嗎?」

  湯仁牧喘著氣。

  氣氛,重新變得凝重。

  「將軍,城裡能戰的兵,只剩下不到三千。」熊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失落。

  「黑騎營,也只剩下……不到兩百騎。」

  不到兩百。

  這個數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湯仁牧的心裡。

  黑騎營,是他一生的心血。

  湯仁牧沉默了許久。

  久到晨光已經變得有些刺眼。

  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傳我將令。」

  「城中所有男人,無論商販、工匠、還是奴僕……凡是能拿起刀的,全部編入守城軍,拉上城牆。」

  「是!」

  熊勛領命。

  ……

  「還有一件事。」熊勛又道,「昨夜,蘇宗明和呂壺那兩個老匹夫,被嚇破了膽。」

  「他們帶著府上的家丁和招攬的江湖客,衝進黑騎營的營地。」


  「想幹什麼?」

  「想讓黑騎營帶著他們,棄城逃跑!」

  湯仁牧的拳頭,猛地攥緊。

  熊勛繼續道:「當時三百黑騎已經出征,營里只剩下幾個剛入營的新兵看守。雙方起了衝突……」

  「那幾個新兵和他們手下的江湖客打起來……傷了七個,死了兩個。」

  聽到這話。

  陳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記得那幾個新兵。

  昨天和他一同去報導的。

  其中一個,是個關中漢子,說自己家裡有八十歲的老娘,出來當兵,就是想掙點錢,讓老娘過上好日子。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一場一場殺過來的精銳。

  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沒有死在北莽人的刀下。

  卻被自己人,殺死在了營地里。

  一股寒意,從陳木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蔓延。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蘇宗明和呂壺,帶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他們臉上帶著不滿。

  「湯將軍,你是怎麼帶的兵?黑騎營那幫泥腿子,不僅不聽令,還敢對我們動手!難道想謀反嗎?」

  呂壺惡人先告狀。

  湯仁牧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算了,把虎符交出來吧。」

  呂壺一伸手。

  湯仁牧還是沒有說話。

  呂壺拿出聖旨,晃了晃,拔高聲音:「聖意難違,湯將軍,你也不想讓你遠在京城的妻兒,為你擔待吧?」

  赤裸裸的威脅。

  「你敢!」

  熊勛勃然大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間的佩刀「鏘」地一聲出鞘半寸。

  「住手!」

  湯仁牧攔住熊勛,把他腰間的刀按了回去。

  一旦動手,就是謀逆。

  謀逆,是要誅九族的。

  他們這些鎮守邊關的將領,家人都被扣在京城,說好聽點叫在京城享福,說難聽點就是人質。

  這是南虞朝數百年來的規矩。

  熊勛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呂壺,胸口劇烈起伏,卻終究還是把刀按了回去。

  湯仁牧緩緩地,拿起石桌上那枚代表著兵權的虎符。

  他的動作很慢,彷佛那枚小小的虎符,有千鈞之重。

  他閉上眼睛,將虎符遞了出去。

  呂壺一把搶過,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露出笑容。

  「很好。」

  蘇宗明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掃過熊勛,又落在了陳木身上。

  熊勛作為萬夫尉,是黑騎營的二把手,湯仁牧不在,一般就由他作先鋒。

  但他這個脾氣……

  不能讓他統領著黑騎營,護送突圍。

  太危險。

  得選個好拿捏的。

  「呂大人。」

  蘇宗明轉向呂壺:「黑騎營乃國之重器,先鋒人選,必須慎之又慎。」

  呂壺會意,撫著鬍鬚道:「蘇大人言之有理,依你之見,何人可擔此任?」

  蘇宗明的目光,落在陳木手裡的虬龍吟鱗槍上。

  「我看,陳木就不錯。」

  「他年輕有為,勇冠三軍,又深明大義。」

  「由他來統領黑騎營,再合適不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