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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誅九族?

2026-09-23 15:33:58 作者: 馬克

  余宇澄。

  來自京城的上將軍。

  統率二十萬南虞大軍,星夜馳援北境。

  卻遭到監軍童寶彈劾。

  大權被奪。

  如今更是出現在戰場最前線,身邊只有兩百親衛。

  那童寶……

  是想讓他死啊!

  但余宇澄不愧為上將軍,硬是用著有限的兵力,頂著北莽人的猛攻,成功渡河,占據陣地。

  再加上陳木和黑騎營的支援,他們現在,已經拿下這個渡口。

  接下來。

  只要河對面的南虞軍隊持續增援,完全能夠以此為落腳點,一路推過去,徹底打通支援肅馬城的通道!

  之後依靠肅馬城,無論是堅守還是反攻,都能粉碎北莽大軍的這波滔天攻勢。

  救下整個北境!

  但是……

  

  沒有增援。

  「咻!」

  余宇澄的親衛射出鳴鏑,代表訊號的火光照亮天空。

  這已經是他們射出的第三支訊號箭。

  河面上一片漆黑。

  別說增援,對岸連訊號也沒回一個。

  「草他娘的!」

  「什麼意思啊!」

  「老子們最硬的骨頭都啃下來了,他過來喝湯撿功勞都不肯?」

  熊勛破口大罵。

  余宇澄眼皮抬了下,又落下去,卻是沒罵,顯然他對此早有預料。

  「他不會來的。」

  余宇澄平靜道:「童寶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撈錢。」

  「一路過來,每到一處,他都會以征軍資的名義,大肆勒索財物。我正是因為不願等他,強行帶領大軍急行軍過來,才遭了他的彈劾。」

  「他現在,應該正忙著在滄州勒索當地官員,不會搭理這邊的戰事。」

  聽到這話,黑騎營的眾人都恨得咬牙切齒,他們在前線出生入死。

  那廝閹人卻藉著援軍的旗號,花天酒地,大肆斂財。

  在他眼裡,北境十七城,數百萬子民,竟比不上幾兩銀子!

  「童寶。」

  陳木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記入必殺榜!

  ……

  「沒有援軍了!」

  「還等什麼?」

  「上船走啊!再晚就走不掉了」

  蘇宗明和呂壺見此情景,再度大喊大叫起來,拔腿就往船上跑。

  熊勛還想攔他們。

  「黑騎營聽令!」

  呂壺忽然掏出虎符和聖旨,一聲暴喝。

  熊勛盯著那虎符,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跳動。

  終究還是讓開腳步。

  呂壺等人紛紛上船。

  「小兄弟,你們也快走吧。」

  余宇澄見陳木還帶著三個女人,開口勸道。

  「你呢?」陳木問。

  「船上坐不下這麼多人。」

  余宇澄淡淡道。

  渡口上只剩一條小船。

  大約能坐十個人,雖然不大,但裝下余宇澄這個上將軍,肯定是沒問題的。

  裝不下的,是他的兩百親兵。

  言外之意……

  余宇澄不會拋棄他的親兵。

  他寧願留下,同生共死。

  「……」

  陳木沉默。

  「陳木,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熊勛也催促道,「過了河,找到那閹人,為我們報仇!」

  「你?」

  陳木聽出熊勛的意思。

  只見熊勛跳下渡口,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回到黑騎當中。


  他咧嘴道:「我?我還沒殺夠!」

  馬遲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也跳到馬上。

  陳木心中糾結。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上船,過河。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更何況,李若薇和林雨柔都在,她們手無縛雞之力,必須要把她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得走!

  真要走。

  趕緊走!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但是……

  但是……

  黑騎營跟著陳木,一路打過來,還剩不到一百騎,每一個身上的玄甲,都被血染得通紅。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明亮如火!

  好多人都還不知曉姓名,但這麼幾場硬仗打下來,他們早已是背靠著背的兄弟。

  難道要拋下他們嗎?

  陳木看著那些眼睛,他的雙腿,無法邁出一步。

  就在這時。

  小船上的聲音,順著河風,吹入他的耳朵。

  「總算是活下來的了!」

  「哈哈哈!大難不死!」

  「等到了滄州,我一定要大醉三天!」

  蘇慕容和呂復學的聲音。

  蘇慕容陰笑道:「喝酒算什麼,跟你商量個事。過了岸,李若薇歸我,那林雨柔歸你,怎麼樣?」

  呂復學道:「你還在打她的主意?那陳木可不是吃素的。」

  蘇宗明的聲音:「是啊,那陳木不僅勇武,還有幾分謀略,假以時日,必成帥才。」

  呂壺的聲音:「蘇大人,你不會還想著招攬他吧?那廝一身反骨,只怕養虎為患啊!」

  蘇宗明道:「呂大人的意思是?」

  呂壺冷聲道:「到了對岸,找個抗旨不遵的由頭,抓起來,殺了!」

  蘇宗明頓了頓,道:「好吧,就這麼辦。虬龍吟鱗槍,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

  蘇慕容道:「那說好了,李若薇歸我,我請你喝三年酒都行!」

  呂復學道:「那女人的身子多半已經被陳木破了,你還這麼喜歡她?」

  蘇慕容冷笑:「賤女人,我要把她變成我腳下的一條狗……」

  「噗嗤!」

  猙獰的虬龍從蘇慕容的胸口破出,鮮血濺到蘇宗明的臉上。

  蘇慕容瞪大雙眼,一雙眸子幾乎要從眼眶中迸出,他徒勞地伸手,口中喊著:「爹,救我……」

  「慕容!」

  蘇宗明雙眼通紅,跳腳而起,怒視那手持虬龍吟鱗槍的人。

  但對上的是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蘇宗明全身的血一下子又涼了下去,如墜冰窖。

  「陳木……」

  「陳木?!」

  呂壺慌忙跳起。

  呂復學則是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你好大的膽子!」

  呂壺舉起虎符和聖旨,這兩樣東西無往不利,就連桀驁的湯仁牧也不得不低頭,此時給了呂壺直面陳木的勇氣。

  他大聲道:「退後!你難道想抗旨嗎?你要想想你的九族!」

  「九族?」

  陳木緩緩將槍尖從蘇慕容身體裡抽出來,不疾不徐,鮮血順著槍身流淌,填滿龍鱗的縫隙。

  絲毫不懼。

  「你你你……」呂壺懵了。

  陳木冷冷地看向他們。

  青樓里,林雨柔被欺負。

  肅馬城街上,找不到爺爺的小孩。

  湯將軍被奪權的屈辱。

  黑騎營里,被這些士族殺死的新兵。

  蘇慕容和呂復學覬覦的眼神。

  一幕一幕,從陳木腦海中掠過。

  然後,化作凌厲的殺意。

  士族?


  狗屁計程車族!

  誅九族?

  「我先誅了你!」

  「噗嗤!」

  陳木隨手一揮槍,槍刃如電,掠過轉身想跑的呂復學的脖子。

  人頭落地,血潑如墨。

  強烈的血腥氣刺激著呂壺的神經,他全身開始顫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怒意變為恐懼。

  眼前這人瘋了!

  「救我!」

  「救我!」

  呂壺和蘇宗明同時驚呼。

  他們求救的物件,當然是他們花重金聘請,一路保護他們過來的江湖客。

  釋竹和尚。

  黎志堅、賴樂成。

  但此時無人回應。

  「撲通!」

  「撲通!」

  身後傳來兩聲脆響。

  陳木只是一個眼神過去,黎志堅和賴樂成,便跪倒在甲板上。

  「陳統領,饒命啊!我只是拿錢辦事,我和他們沒關係!」

  「我也和他們沒關係!我願在您麾下,上陣殺敵!」

  兩人混跡江湖多年,眼光不可謂不毒辣,跪得不可謂不快。

  釋竹和尚搖搖頭,沒有吭聲,但也沒有來救人,只是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呂壺本還想用虎符命令黑騎營,但轉頭只看到一雙雙冰冷至極的眼神。

  像是一群嗜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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