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帳內的北莽將領們勃然變色,紛紛拔出武器。
帳外也響起急促腳步聲。
聶紅娘心頭髮涼,動作卻絲毫不慢。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噴出一團青綠色的酒霧。
「噗!」
帳內眾人被酒霧迎頭噴中,只覺眼前一花,雙目刺痛,視線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唯一機會!
聶紅娘一個懶驢打滾,撿起地上淬毒鋼針,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撲向完顏烈!
所有力量灌注指尖,鋼針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寒芒,直取完顏烈咽喉。
但完顏烈身手當真不俗,即使眼睛被迷,耳朵一動,仍聽出聶紅娘的打算。
「找死!」
他冷笑一聲,不退反進,手中的彎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
「叮!」
聶紅娘近不得身,無奈將他毒針射出,依然被彎刀擋下。
倒霉!
聶紅娘咬牙,一股恐怖的巨力突然從腹部傳來。
「砰!」
完顏烈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聶紅娘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彷佛移了位,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撞破了厚重的帳簾,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泥地里。
「噗!」
一大口鮮血吐出,將她胸前的紅裙染得更加妖艷。
「抓住她!」
帳外的北莽親兵們一擁而上,雪亮的刀鋒從四面八方朝她劈來。
完了……
聶紅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身影,從遠處的陰影中驟然爆發,瞬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撞入包圍圈。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親兵,甚至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飛出去,筋斷骨折。
當然是陳木。
「走!」
他一把將地上的聶紅娘抱起,轉身衝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截被人扯斷的衣角。
「追!」
鬼手和虎痴怒吼著,帶著上百名親兵,如潮水般追上去。
陳木把聶紅娘換到背上,在混亂的營地中左突右閃。
不一會,回到換裝的那個帳篷。
「幫我拖延一下!」
他將聶紅娘放下,轉身開啟放裝備的箱子,取出紅犼甲往身上套。
好在經過張師傅改裝,這套鎧甲穿著並不難。
「快點啊!」
聶紅娘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抓起酒葫蘆,再次將烈酒含入口中。
「轟!」
帳簾被虎痴那柄巨大的鐵錘直接砸開,碎木紛飛。
「受死!」
他怒吼著,正要衝進來。
一片火海,卻猛地從帳篷里噴涌而出!
聶紅娘將口中的酒霧噴向火把,瞬間引燃了一片烈焰,將整個帳篷的入口徹底封死。
「啊!」
沖在前面的幾名親兵躲閃不及,瞬間被點成了火人,發出悽厲慘叫。
虎痴和鬼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逼退了幾步,臉上滿是暴怒。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地撲火之時,一道身影,從熊熊燃燒的烈焰中,悍然殺出!
「鐺!」
三百斤的虬龍吟鱗槍,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與虎痴的巨錘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虎痴只感覺一股山洪暴發般的巨力從錘柄上傳來,竟被震得連退數步,腳下踉蹌,跪倒在地。
滿臉驚駭。
陳木一擊得手,將聶紅娘拎回自己背上。
「抓緊了!」
「好!快跑!」
兩團溫軟頂著他的後頸。
但下一刻……
「等等!」
「肅馬城不在這個方向!」
「你走反了吧!」
聶紅娘驚呼。
「來都來了!」
陳木道,「殺了再走!」
他竟是朝著完顏烈所在的帥帳,衝殺回去。
虬龍吟鱗槍在手,就沒那麼多嘻嘻哈哈了。
一路上攔路的北莽士兵,都被大槍直接拍成血霧。
速度比起剛剛,快了不少。
「攔住他!」
鬼手和虎痴從後面追上來,一左一右,再次將他夾擊。
完顏烈也從帥帳中衝出來,他已經穿上了一身厚重的黑色鐵甲,手中提著一柄血跡斑斑的彎刀。
「是你!」
完顏烈認出陳木手中的槍,眼中頓時騰起暴虐的殺意。
「好大的膽子!還敢回來!」
「真當我北莽無人?」
「我今日就斬下你的腦袋!為圖查報仇!祭旗!」
完顏烈在戰事上有些糊塗,但無論身手還是勇氣,都絕對稱得上一名優秀的將領。
他不顧其他人的勸告,舉起彎刀就沖了上來,和鬼手、虎痴一起,成品字形,將陳木團團圍住。
「殺!」
三大高手同時發起了進攻。
虎痴的巨錘勢大力沉,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
鬼手的雙刃則如同鬼魅,刁鑽狠辣,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向陳木的死角。
而完顏烈的刀法,更是霸道無匹,每一刀都蘊含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完顏烈冷笑不止:「今天你必死無疑!」
「在這狗叫啥呢?」
陳木聽不懂北莽話,他的回答簡單直接。
覆海槍法施展到極致,槍影翻飛,將他周身護得滴水不漏。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夜空。
過了幾招,陳木心中大定。
上一次和圖查單挑,贏得不算輕鬆。
那是因為,當時他的武藝實在太差。
但現在新學了覆海槍法,又穿著防禦力極高的紅犼甲……
今非昔比!
他揹著聶紅娘,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怎麼可能?!」
完顏烈三人卻是越打越心驚。
眼前這個南虞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他的槍法算不上精妙,充其量不過是耍得圓潤自如。
但他的速度太快了!
無論他們從哪個角度進攻,都會被那密不透風的槍影擋下。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陳木那堪稱恐怖的力量。
每一次兵器碰撞,傳回來的力道都讓他們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僅僅過了幾十招,他們的雙手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有破綻!」
陳木背上的聶紅娘抓住機會,忽然又吐出一口酒霧,正正命中完顏烈的眼睛。
「啊!」
完顏烈慌忙後退。
他這一走,三人圍攻陣型立馬崩潰。
「好!」
陳木槍勢陡然一變。
覆海槍法。
裂濤!
雙手握槍,猛地向前豎砸。
這一槍,彷佛能將大海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