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洛城,客棧。
上房之內,燭火通明。
陳木與李若薇對坐於棋盤兩側,黑白二子在盤上交錯縱橫,廝殺正酣。
「你當時,真是這麼跟謝弦說的?」
李若薇聽了陳木的三句話,饒是她性情沉穩,也不由得一驚。
第三句話還稍好一點,前兩句話若是傳出去,妥妥的殺頭大罪。
「嗯,但我沒跟余將軍說。余將軍出身在那個階層,即使他對朝廷有不滿,一時半會,也很難接受這麼激進的理念,還是瞞著他的好。」陳木道。
李若薇愣愣地看著陳木,好一會才道:「所以你是真的打算……」
後兩個字沒說出口。
卻已不言而喻。
造反。
「有這個想法。」陳木道。
這次去京城。
皇帝和滿朝文武,都在審視他這個武將新貴。
但同樣的,陳木也在審視他們。
結果是……
這個朝廷,並沒讓他滿意。
被北莽欺負成這個樣子了,國庫空虛,兵力孱弱,盜匪四起,民不聊生。
還一天天在京城內鬥,搞什麼權力制衡、爾虞我詐。
沒救了。
與其靠軍功升官,成為上將軍進入京城中樞,慢慢地改變這一切……
還不如直接打進京城,比較容易。
李若薇的好感度已有100,值得信賴,所以陳木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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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李若薇沉吟半晌,道:「那北境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們可以借抗擊北莽的名頭,找朝廷要兵要糧,快速積蓄力量。」
「或許可以和北莽合作?」
「不行,北莽人不可控,和他們合作是與虎謀皮,還是安心將他們打服,再回過頭來……」
「天羅倒是個不錯的合作物件……」
她已經開始思考造反的具體規劃了。
「慢慢來吧。」
陳木將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簍。
李若薇一怔,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輸了這盤棋。
「今晚就到這吧,明天還要趕路,我先去休息了。」
陳木走出李若薇的房間。
今晚,他打算去攻略白瞬。
馬上要去北境打仗。
無論是【耐力】屬性,還是【殺戮之道】這個BUFF,都是必需的。
是時候和這個小刺客培養培養感情了。
陳木正往白瞬房間走。
虞靈安忽然竄出來,擋住他的去路。
「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陳木順手拍拍虞靈安的腦袋。
「你……你跟我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虞靈安不由分說,拽著陳木的胳膊,便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關上。
「有什麼話,說吧。」陳木問。
「你有什麼著急的事要做嗎?」虞靈安問。
「嗯……倒是不急。」
「那你陪我坐會嘛。這幾天每天都趕路,我都沒和你好好聊天。」虞靈安道。
不是每天路上都在聊麼?
陳木看著虞靈安那略帶懇求的眼神,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
在桌邊坐下。
虞靈安居然還準備了酒,倒上兩杯,酒香撲面。
這味道……
是聶紅娘的酒?
「這酒可不興亂喝啊。」陳木提醒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虞靈安張口就幹了一杯。
隨即她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張大嘴巴,吐出舌頭。
「好辣!」
「辣辣辣!」
「這酒也太烈了!」
……
「我就說別亂喝吧。」
陳木找來茶水,虞靈安一口氣幹了半壺,這才安分下來。
但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顯然已經醉了。
「陳木……」
她忽然起身,繞過桌子,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陳木。
少女的身軀,柔軟而滾燙。
「我,李若薇、林雨柔、白瞬、聶紅娘、青鳶……你最喜歡誰?」
她將臉頰貼在陳木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
「怎麼還有青鳶的事?」
「你快說嘛!」
「嗯……當然是喜歡你。」
「你猶豫了,你撒謊!」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最喜歡誰。」這是實話。
「為什麼你最喜歡的不是我?是不是因為,她們都和你睡覺,我沒和你睡覺?」虞靈安道。
「……少聽點牆角。」
「你看,就是這樣!」
虞靈安忽然鬆開手,跑到床邊,竟是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我……我也可以的……」
外衫滑落,露出裡面藕荷色的抹胸,以及那已初具規模的少女曲線。
陳木一怔。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青鳶闖進來,攔在虞靈安前面,咬牙對陳木道:「陳將軍,請自重。」
「這話應該對你家殿下說吧。」
陳木站起來,擺擺手,「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說完。
他走出房間。
身後傳來兩聲虞靈安不滿的呼喚,但很快平息,那酒太烈,倒頭就能睡著。
這都什麼事呀。
嘶,又來一個。
「坐懷不亂,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走廊上,一道妖嬈的身影,斜倚在廊柱上,笑吟吟地看著陳木。
陳木攤手道:「我只是不趁人之危。」
「那可不是趁人之危。」聶紅娘玩味笑道,「那丫頭今天可是專門來找我借的酒,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陳木搖頭:「她還沒做好準備。」
聶紅娘「嘖」了一聲,搖曳腰肢走上來,輕輕撞了陳木一下,湊到耳邊,吐氣如蘭:
「那我呢?」
陳木垂眸。
帶球撞人……你犯規是吧。
陳木順手攬住聶紅娘的腰肢,捏了兩把。
手感還是那麼軟糯嫩彈。
陳木低頭,鼻尖在她的紅唇上輕輕掃過,低聲道:
「……白瞬呢?」
「?」
聶紅娘推開陳木,白了他一眼,「我難道比不上那塊木頭?」
「我有事跟她商量。」
陳木一臉正色。
「睜眼說瞎話。」
聶紅娘不滿地皺起鼻子,喝了口酒,「不過你就是想找她也不行,她的日子快到了,帶著銀子回天羅山堂了。」
陳木一愣,這才想起,今天確實沒感知到白瞬的存在。
平日裡她都藏在暗處,存在感極低。
陳木想了想:「天羅山堂在哪?」
「你想幹嘛?」聶紅娘警惕道。
「我去和你們老大談談,看能不能要來解藥,幫你們解毒。」陳木道。
「喲……」
聶紅娘本還想調笑一句,但忽然看到陳木的眼神。
那眼神無比認真。
竟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