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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他是妖魔!

2026-09-28 03:40:11 作者: 馬克

  夕陽西下。

  陳木率領著得勝之師,返回肅馬城。

  這一波收穫不菲。

  除了斬將殺敵之外。

  還收穫了三百匹戰馬。

  當時那些戰馬被陳木的【龍威】震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戰鬥結束後一牽就走,無比乖巧。

  城門開啟。

  陳木騎馬走過街頭。

  道路兩旁,漸漸聚起大批百姓。

  「陳將軍回來了!」

  「他們贏了!他們打贏了北莽人!」

  

  「看!那些掛在馬側的,是北莽人的首級!」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侯集挺直了胸膛。

  嘿。

  我猴子竟也有當英雄的一天!

  不只是他。

  罪人營中的其他人,也都有相似的感受。

  謝弦當年自詡大俠,但尋常人見他,也是畏懼多於敬佩,暗地裡還要罵他一句「土匪頭子」。

  今天不一樣。

  這感覺……

  還怪好的。

  街旁的人群中。

  沈忘幾人卻是神色古怪。

  打贏了?

  北莽人不是號稱三十萬大軍嗎?

  被幾千人打贏了?

  「頭兒,怎麼辦?」

  「慌什麼。估計不過是偷襲贏了隊斥候而已。」

  「再看看。」

  ……

  縣衙大堂。

  「好!打得好!」

  湯仁牧聽完城外戰況,擊掌而嘆。

  「先是奇襲浮橋,斷其後路,再設伏渡口,重創其精銳,最後陣斬敵酋,大破赤旗營!」

  他走到陳木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眼神中的欣賞與讚嘆。

  「陳木,以前我認為你是個莽夫,沒想到去京城一趟回來,智勇雙全了!」

  短暫的欣喜過後,大堂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凝重。

  陳木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

  「湯將軍,余將軍,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他的手指點在渾河以南,那片代表著滄州的地界上,「北莽仍有兩萬先鋒,已經渡過渾河。」

  湯仁牧臉上的喜色緩緩褪去:「兩萬北莽精銳,若是在滄州腹地流竄……一個不慎,恐怕會釀成大禍。」

  他隨即又搖了搖頭,「鞭長莫及……那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了。」

  「不錯。」陳木的手指又移回渾河北岸,「我們現在應該想想,怎麼把北岸這近十萬大軍拖住,讓他們沒法過河。」

  話音剛落。

  「報——」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衝進大堂,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稟三位將軍!城東三十里外,發現北莽大軍主力動向!他們……他們正朝著肅馬城方向急行軍!」

  此言一出,堂內氣氛陡然一緊。

  但三位主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湯仁牧與余宇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意料之中的事。」余宇澄沉聲道,「渾河之上,能停靠大船、便於大軍渡河的渡口本就不多。他們現在最可能的選擇,就是來我們肅馬城外的渡口碰碰運氣。」

  「那些船已經被我燒光了。」陳木道。

  北莽人註定要白跑一趟。

  「你們覺得,他們在發現無船可渡之後,會惱羞成怒,轉而攻城嗎?」余宇澄提出最關鍵的問題。

  「不會。」

  陳木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們之前兵力完整時尚且對肅馬城心存忌憚,如今士氣受挫,更不敢輕易攻打一座堅城。」

  「陳木說得對。」


  湯仁牧深以為然。

  「那我們……要想個辦法,纏住他們才行。」余宇澄的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嗯……」

  陳木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在地圖上緩緩掃過,將肅馬城周邊的每一處地形都刻入腦中。

  種種戰術構想在他腦海中閃過、碰撞、融合。

  他忽然想到個大膽的主意。

  「有了。」

  ……

  與此同時。

  肅馬城以東,曠野之上。

  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暮色中行進,旌旗連綿,刀槍如林,卻瀰漫著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息。

  呼延博,北莽萬戶。

  完顏洪的堂兄。

  完顏洪不在,他被推舉為這支大軍的臨時統帥。

  他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君完顏洪與兩萬精銳被隔絕在河南岸,生死未卜。

  悍將赤脫率領赤旗營前去截殺,至今未歸。

  一連串的變故,讓整個大軍都籠罩在一片不安的陰雲之下。

  「報!前方發現赤旗營的潰兵!」

  一聲高喊傳來,呼延博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數個狼狽不堪的騎兵身影,正朝著大營的方向狂奔而來。

  「怎麼回事?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打了敗仗?」

  「赤脫將軍呢?他怎麼沒回來?」

  周圍的將領們議論紛紛,一種不祥的預感在眾人心中蔓延。

  那幾名騎兵沖入大營,翻身下馬時甚至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他們個個帶傷,人人失魂落魄,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哪裡還有半點北莽精銳的樣子。

  「赤脫呢?!」

  呼延博心中猛地一沉,厲聲喝問。

  為首的赤旗營副將渾身一顫,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我問你赤脫將軍在哪裡!」呼延博怒吼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將軍……將軍他……戰死了……」

  副將的聲音嘶啞而顫抖,臉上寫滿了無法磨滅的恐懼。

  「什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北莽將領的耳邊炸響。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隨即臉上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赤脫是誰?

  那可是大莽王朝有數的猛將,勇冠三軍,死在他手下的南虞將領不計其數!

  他麾下的赤旗營,更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是大君座下最鋒利的刀!

  怎麼可能……就這麼戰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呼延博雙目赤紅,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那副將再也不敢隱瞞。

  將他們如何在渡口遭遇埋伏,被一種聞所未聞的恐怖弩陣殺得潰不成軍。

  又是如何被陳木以一人之力衝垮陣型,最終主將赤脫被當場陣斬的經過。

  全部說了出來。

  當他說到陳木那如同鬼神降臨般的【龍威】時,更是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語無倫次。

  「你是說……那陳木只是大吼了一聲,就能讓我縱橫草原的赤旗營勇士,心神俱裂,連人帶馬都動彈不得,任其宰割?」

  呼延博聽完,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懷疑。

  「千真萬確!大帥!」

  副將驚恐地尖叫起來,彷佛又回到了那個被無形威壓籠罩的戰場,「那……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他不是人!他是妖魔!」

  其餘的將領們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駭然。

  一人之力,震懾千軍?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赤旗營近乎全滅的慘敗,和悍將赤脫的死亡,卻是擺在眼前,鐵一般的事實。


  呼延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所有的資訊串聯起來。

  半渡而擊,燒掉浮橋和所有樓船,讓他們無法過河的罪魁禍首,是陳木!

  設下埋伏,用詭異弩陣重創赤旗營的,是陳木!

  於萬軍之中,陣斬大將赤脫的,還是陳木!

  這個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內,就給他們北莽大軍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和恥辱!

  「此子不除,必成我大莽的心腹大患!」呼延博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冰冷刺骨。

  「大帥,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直接攻城,衝進去,把他碎屍萬段?!」一名脾氣火爆的將領怒吼道。

  「肅馬城本就城高牆厚,如今有了防備,又有陳木此等妖人在,強攻絕非上策。」

  呼延博身旁,一名身穿文士袍、神情陰鷙的中年人緩緩開口。

  他是隨軍謀士「莫日根」,素以智計聞名。

  莫日根眼珠一轉,陰惻惻地說道:「大帥,諸位將軍,不必強行攻城。我們只需想個辦法,把陳木從城裡騙出來,再殺掉即可!」

  「哦?如何騙?」

  呼延博立刻問道。

  「那廝仗著自己武力強悍,屢次以身犯險,無論是刺殺完顏烈大君,還是今日陣斬赤脫將軍,都說明他極度迷信這種沖陣斬將的暗殺之道。」

  莫日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那我們就為他準備一個最完美的陷阱。

  我們只需在肅馬城外紮下營寨,擺出長期圍困、尋找船隻渡河的架勢。

  營寨布置,可以故意弄得外松內緊,多留破綻,引誘他故技重施,前來夜襲劫營。」

  「只要他敢來,我們就布下天羅地網,以精銳重甲步兵結陣困鎖,再以數千弓弩手齊射,任他有三頭六臂,也要被射成刺蝟!」

  這個計策,陰險而又毒辣。

  呼延博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就這麼辦!」

  「傳我軍令,全軍向肅馬城開進,於城東十里外安營紮寨!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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