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官的不好說,但那些商人……我懂他們。」
陳木振振有詞,「當利潤達到百分之十的時候,便有人蠢蠢欲動;
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五十的時候,有人敢於鋌而走險;
當利潤達到百分之百時,他們敢於踐踏一切律法;
而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時,他們甚至連殺頭的風險,都毫不畏懼。」
「滄州天高皇帝遠,主抓此事的大太監鄭湘又被我當眾格殺。剩下的那些人,面對這憑空多出來的五成利潤,足以讓他們試一試。」
「一點五倍的價格是有點不划算,如果小柔在或許不會同意。但我們現在缺的不是銀子,而是各種各樣的物資。只要能把軍隊武裝起來,把城池建設好,多少銀子都能從敵人那裡搶回來。」
……
聶紅娘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於是咧嘴一笑:「那以後在肅馬城,不用再擔心缺酒喝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說起來,你下次多蒸點高度數的酒,可以用來殺菌療傷。」
陳木想了想,「找幾個工匠吧,把蒸酒的技術教給他們,讓他們繼續改進。」
「那可是我的獨門秘方。你說教就教啊。」
聶紅娘笑道,「你總得補償我點什麼吧。」
「回去慢慢補償。」
感受到聶紅娘的腳背蹭上自己的小腿,陳木連忙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回去,快休息吧。」
「你別跑!」
聶紅娘想攔,但陳木已經飛快地溜出門。
「哼!」
望著他的背影,聶紅娘媚眼眯起。
陳木每晚都要女人陪,從不例外。
今晚不陪我。
那肯定就是陪白瞬去了。
好你個薄情郎!
……
夜深人靜,月華如水。
陳木悄悄溜進白瞬的房間。
相比起聶紅娘。
白瞬的【耐力】和【殺戮之道】,在眼下更實用。
此外。
聶紅娘的好感度已經到達瓶頸,即使努力交作業也難以再漲。
反而是白瞬,正處於食髓知味的關鍵期。
所以選擇攻略白瞬。
屋內未點燈火,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斑駁的銀輝。
白瞬盤膝坐在床榻上,髮絲散落在肩頭,更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柔美。
陳木悄無聲息地靠近,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那纖細冰涼的手腕。
白瞬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卻並未掙脫,只是那雙清澈如古井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他。
「你的手,真涼。」
陳木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滑膩。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低聲笑道:
「我幫你暖暖。」
白瞬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睫毛微微顫動,閉上眼睛。
陳木見狀,另一隻手攬過她的纖腰,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入懷中。
……
攻略到一半。
「吱呀——」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悄悄地推開一道縫。
陳木早察覺到門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並不驚訝。
白瞬看似也不驚訝。
但陳木能物理感受到她的「緊」張。
這份緊張傳遞到陳木身上,差點直接把攻略進度拉滿。
一個身影從門縫溜進來。
當然是聶紅娘。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衣,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流轉著迷離的光彩。
她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看著兩人,小舌輕輕舔了舔自己的豐潤紅唇,露出一個狡黠而又嫵媚的笑容。
聲音充滿誘惑。
「好妹妹,你不是這粗人對手,我來助你~」
……
……
與此同時。
城中,謝家府邸。
謝遠安驚魂未定,正將今夜在宴會上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病榻上的父親謝國韜稟報。
「爹,那陳木,太張狂了!他……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把鄭湘給殺了!」
謝遠安的聲音,至今還帶著一絲顫抖。
「是我將他帶入宴席,才釀成大禍。事後朝廷若是追究起來,我們謝家,恐怕……恐怕難辭其咎啊!」
「慌什麼!」
病榻之上,謝國韜雖然面色蒼白,氣息虛弱,但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
「此事是陳木一人所為,與我謝家何干?他殺人後自報家門,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集中在他的身上,誰還會注意到,是你將他帶進去的?」
「可是……」
「沒有可是。」
謝國韜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問你,那陳木,當真承諾了,會用真金白銀,來收購物資?」
「千真萬確。他親口所說,比市價高五成。」
「好……好……」
謝國韜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去把李管家叫來……不!此事,你親自去辦!連夜籌備船隻,準備貨物,送去肅馬城!」
「什麼?」
謝遠安大驚失色,「爹!您瘋了?我們真要賣物資給陳木?這可是違抗聖旨……比市價高五成,聽著是誘人,可萬一只是陳木畫的大餅呢?」
「這不是銀子的問題!」
謝國韜猛地咳嗽起來,情緒激動,「遠安啊遠安,你怎麼還是看不明白!」
「我們送物資過去,不是為了賺那點銀子,而是為了……為了讓陳木,能守住那座肅馬城,能拖住北莽人南侵的腳步啊!」
說到這裡,謝國韜的眼中,竟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刻骨的恐懼。
看著父親那驚恐的眼神,謝遠安的心中,猛地一顫。
他明白了。
父親,是被上次北莽人進城,給嚇破了膽。
那一日,前任滄州刺史錢文博,為求自保,獻城投降。
雖然回隆城因此免遭屠城之災,北莽人也只在城中休息了一天一夜,便匆匆離去。
但就是在那一天一夜裡,北莽人洗劫了城中所有的富戶。
謝家,自然也未能倖免。
數十名凶神惡煞的北莽士兵,踹開謝家的大門,衝進府中,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家中的護院家丁,死傷殆盡。
好幾個女眷,也慘遭凌辱。
而他的父親謝國韜,更是被一名北莽將領踩在腳下,屠刀就落在腦袋邊上。
雖然僥倖未死,卻也被嚇丟了魂,落下病根,至今未能痊癒。
那血腥而又屈辱的一幕,已成了他,成為整個謝家揮之不去的噩夢。
所以……
「做得隱秘點,能幫就幫吧。」
謝國韜長嘆道,「聖上的旨意暫且不論。但在我看來,只有陳木那樣的狂徒,才能殺北莽,守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