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盛了一碗,一飲而盡。
熱流湧入腹中。
他閉目調息,引導著那股力量沖刷著筋骨肌肉。
片刻後。
【力量+2.1】
【敏捷+1.5】
【耐力+1.8】
……
陳木睜開眼,咂了咂嘴,有些不滿意。
「效果減半了啊。」
第一次服用,平均每項屬性漲了4點左右。
這一次,卻只有不到2點。
這麼快就有耐藥性了麼?
「看來指望這個無限刷屬性,是不太可能了。」
陳木暗暗想著。
不過……
還可以給別人用。
正想著。
庫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陣冷風夾雜著淡淡的寒梅香氣吹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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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找到你了!」
陳木抬頭,只見薛聽雨走了進來。
她一身勁裝,頭髮簡單地挽起,手裡提著一桿長槍。
英姿颯爽。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整頓禁軍麼?」陳木笑道。
「已經整頓好了!」薛聽雨道,「我正是來問問,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打仗?聽說那些大理國人已經開始撤退逃跑了。」
「我這邊還脫不開身……」
陳木想了想,「你們帶著隊伍先行出發,堵住他們的去路。我這邊完事後立刻趕過去。」
大理軍跟著贏無雙來到京州,搶了錢,殺了人,現在想跑?
沒那麼容易。
「好!」
薛聽雨聽到有仗打就興奮,轉身就要往外面跑。
「等等。」
陳木叫住她,又盛了一小碗補藥遞過去,「試試這個。」
「這是什麼?還挺香的。」
薛聽雨接過,毫不猶豫地一口喝下。
「有點苦……」
她吧唧了一下嘴,剛想評價兩句。
突然。
她的臉色變了。
「唔!」
薛聽雨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汗水如雨點般冒了出來。
「好熱……」
她只感覺體內像是有一座火山爆發了,一股狂暴無比的熱流在她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像是要將她的身體撐爆。
「趴下。」
陳木關了門,脫去薛聽雨的外衣,將手抵在她光滑的後背,微微用力揉搓,幫她引導那股狂暴的藥力。
一刻鐘。
兩刻鐘。
薛聽雨身上的熱氣蒸騰,頭頂甚至冒出了白煙。
全身骨骼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終於。
薛聽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她的眸子裡精光四射。
她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握了握拳。
「這……」
薛聽雨猛地抓起旁邊的長槍。
這杆長槍,此刻竟感覺輕了許多。
她隨手一抖。
「嗡——!」
槍尖震顫出殘影,發出破空聲。
「我的力氣……變大了?」
薛聽雨驚呆。
她自幼習武,也服用過不少補劑。
卻還是頭一次喝到,效果這麼強這麼明顯的。
聞所未聞。
「你給我喝的是什麼?仙藥嗎?」
薛聽雨驚訝地張大嘴巴。
「算是吧。」
陳木看著薛聽雨那震驚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
自己的屬性太高,這藥只是錦上添花。
但對於薛聽雨這種本身基礎不錯的武者來說。
這就是雪中送炭。
如虎添翼。
「我再來兩口!」
薛聽雨看著藥爐里剩下的藥液,口水直流。
陳木趕緊攔住她:「這東西藥力太強,一次性服用太多對身體不好,過幾天再來。」
「那剩下這些,豈不是浪費了?」
「怎麼會浪費?我再加點藥材熬一熬,你去把馬遲和李飛鵬叫來。」
陳木笑道。
……
京城西大營。
這裡原是京城禁軍三大營之一的駐地,如今已被肅馬軍接管。
凜冽寒風卷著昨夜的殘雪,在校場上打著旋兒。
校場中央,圍了一大圈人,叫好聲、喝彩聲此起彼伏,熱火朝天。
「砰!」
一聲悶響。
一條壯碩的人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激起一蓬灰塵。
那是個禁軍將領,身材魁梧,但在地上滾了兩圈後,卻是半天沒爬起來,捂著胸口直哼哼。
「不行!不行!」
場地中央,李飛鵬把手中的木刀往肩膀上一扛,滿臉的不屑。
「就這?還說是禁軍教頭?」
「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李飛鵬大嗓門震得嗡嗡響,指著周圍那些面露懼色的禁軍罵道:
「俺早跟你們說過,這殺人的功夫,那是從死人堆里練出來的!你們在京城養尊處優,天天練些花招套路,有個屁用?上了戰場,北莽人一刀就給你們腦袋切下來當夜壺!」
李飛鵬本就是龍虎山莊的二當家,綽號「劈山虎」,綠林好漢出身,後來跟著陳木一路屍山血海殺過來,身上那股子煞氣和狂勁,確實能鎮得住場子。
周圍的禁軍們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輸了就是輸了。
這黑臉漢子的力氣大得嚇人,刀法更是兇狠,確實有幾下子。
「還有誰?!」
李飛鵬環視一圈,有些意猶未盡,「再來兩個!最好是一起上!俺這身子骨還沒活動開呢!」
「我也手癢了,不如我來陪你練練?」
一道女聲,穿透了喧鬧的人群。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匹棗紅馬疾馳而來,馬上端坐著一名身穿勁裝女子,長發束起,英姿颯爽。
正是薛聽雨。
「吁——」
薛聽雨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隨後穩穩停在李飛鵬面前。
她翻身下馬,動作行雲流水,手中那杆長槍挽了個槍花,直指李飛鵬。
「薛姑娘?」
李飛鵬一愣,身上的狂勁兒收斂了不少,臉上堆起憨笑。
「您咋來了?是將軍有吩咐?」
這可是陳木的女人。
李飛鵬是個粗人,但也知道輕重,哪裡敢在她面前放肆。
「現在該稱陛下了。他是有吩咐。」
薛聽雨把披風解下,扔給一旁的親兵,眼神灼灼地盯著李飛鵬,「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先打一架。」
「啊?」
李飛鵬撓了撓頭,連連擺手,「別別別,薛姑娘,您可是千金之軀,這刀槍無眼的,萬一傷著您,將軍……陛下非扒了俺的皮不可。」
言外之意。
不用打,你薛聽雨肯定打不過我。
就是怕傷了你。
畢竟是個女人。
薛聽雨看出了李飛鵬眼底的不以為然,哼了一聲:「不敢打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