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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醉仙樓,聶老闆

2026-09-28 03:47:07 作者: 馬克

  京城。

  闊別一月有餘,當那熟悉的城牆再次映入眼帘時,馬車內的三人都有些許感慨。

  進了城,陳木沒著急回皇宮。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陳木穿著一身便裝,算是微服私訪。

  聶紅娘今日穿了一身如火的紅裙,外罩白狐裘,既妖嬈又貴氣。

  白瞬則是依舊一身緊緻黑衣,抱著劍,像個冷麵小侍衛。

  三人穿過繁華的朱雀大街。

  不得不說,局勢穩定後,又有充足的銀兩投入,京城的恢復速度驚人。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百姓臉上也不再是那種惶恐不安的神色,而是多了幾分安定的從容。

  「就在前面。」

  

  陳木指了指前方路口一座最為氣派的高樓。

  那是一座五層高的酒樓,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門口掛著一塊金漆招牌——

  「醉仙樓」。

  酒香!

  隔著老遠,聶紅娘的瓊鼻就微微聳動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好酒!」

  她是真正的行家,只聞這隨風飄來的一縷香氣,便知深淺。

  「烈如火,純如玉……這是北境特有的燒刀子?不對,比那個還要醇厚,似乎窖藏了三十年以上!」

  聶紅娘咽了咽口水,轉頭看向陳木,眼神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特意帶我來的?」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陳木神秘一笑。

  剛走到門口。

  一個體型圓潤如同肉球般的身影,便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滾了過來。

  「哎喲喂!哪陣風把爺您給吹來了!」

  正是笑面佛。

  這傢伙已徹底走出無憂洞,在京城大街上也混得風生水起。

  他此時穿著一身蘇繡團花綢緞袍,十根手指頭上戴了八個大金鎦子,滿面紅光,活脫脫一個土財主。

  「見過爺!見過二位……夫人!」

  笑面佛也是個極其通透的人,他知道陳木微服私訪不想暴露身份,便沒喊陛下。

  「行了。」

  陳木笑罵了一句,「上次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爺您吩咐的事,小的哪敢怠慢?早就備好了!」

  笑面佛把腰彎成了九十度,滿臉堆笑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最好的頂層雅間『雲上閣』,一直給您留著呢!閒雜人等一個都沒放進去過!」

  ……

  登上頂樓。

  視野豁然開朗,推窗便可俯瞰大半個京城的繁華景色。

  雅間內布置得極為奢華,紅木桌椅,紫銅暖爐,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就連地毯都是西域進貢的長毛絨。

  三人落座。

  很快,一壇壇泥封還未乾透的酒罈就被端了上來。

  笑面佛親自上前拍開泥封。

  「嘩——」

  濃郁的酒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比在樓下聞到的還要濃烈十倍!

  「這酒……」

  聶紅娘再也忍不住了,不用招呼,自己倒了一碗,仰頭一飲而盡。

  「哈——!」

  一股熱線順著喉嚨直燒進胃裡,隨即化作綿綿不絕的回甘。

  聶紅娘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那雙桃花眼更是水波盈盈。

  「好酒!真是好酒!」

  她讚不絕口,「這味道……和無憂洞裡那個老嫗的獨家秘方一樣,但口感更佳,沒有那種土腥氣。笑面佛,你從哪弄來的?」

  笑面佛嘿嘿一笑,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看向陳木。

  「聶姑娘,這您可就問錯人了。」

  「這哪是小的弄來的?這分明是爺特意為您準備的啊!」

  「嗯?」

  聶紅娘看向陳木。


  陳木不動聲色地喝茶,雖然這不是他具體經手的,但他當初把天羅密室里的錢交給笑面佛時,確實隨口提過一句「多弄點好酒」。

  沒想到這胖子執行力這麼強。

  笑面佛見陳木沒反駁,立馬就像是得到了尚方寶劍,開始滔滔不絕地發揮:

  「聶姑娘您有所不知啊!」

  「爺知道您愛酒,那是把這件事當成了頭等大事!」

  「爺說了,外面的酒要麼不夠烈,要麼不夠純,配不上聶姑娘這一身豪氣。」

  「所以,爺特意撥了重金,讓我把這『醉仙樓』買下來,還把京城周邊最好的三個酒莊全都盤了下來!」

  「不僅如此,爺還親自下令,把那老嫗請到酒莊坐鎮,再加上十個最好的釀酒師傅,專門給您釀這一口,此酒名叫……滿江紅!」

  「這樓,這酒莊,甚至這滿屋子的酒……」

  笑面佛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地契和房契,雙手奉到聶紅娘面前。

  「其實,都是爺送給您的禮物!」

  「這酒樓現在的東家名字,寫的是『聶紅娘』這三個字!」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連陳木聽了都在心裡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胖子,不去當說書的真是屈才了。

  自己只不過給了錢,剩下的全是這胖子自己腦補加戲。

  但不得不說。

  這戲,加得好!

  陳木反應極快,順勢就接住話頭,伸手握住聶紅娘的手,眼神溫柔:

  「你不是說最喜歡喝酒嗎?我就想著,與其讓你四處找酒喝,不如給你個喝不完的酒窖。」

  「喜歡嗎?」

  聶紅娘愣住了。

  她看著那一疊地契,又看了看陳木。

  她這半生,飄零如浮萍。

  做刺客,刀頭舔血。

  看似瀟灑,實則孤獨。

  酒,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麻痺寂寞的良藥。

  可從來沒有人,會為了她這一口愛好,費這麼大周章。

  更沒有人,會給她一個「家」。

  這座酒樓,不僅僅是財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一個可以讓她隨時回來大醉一場的歸宿。

  「你……」

  聶紅娘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想要說些感謝的話,但那種矯情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是小女兒才有的姿態。

  她是聶紅娘。

  「好!這份禮,我收下了!」

  聶紅娘猛地一拍桌子,豪氣干雲,眼角卻帶著淚光。

  「不過,光有酒可不夠。」

  她反手扣住陳木的手腕,身子前傾,那張絕美的臉龐幾乎貼到了陳木的臉上,吐氣如蘭:

  「還得有人陪我喝個痛快!」

  「今天,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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