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佛看著陳木那愈發銳利的氣勢,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這神丹既成,總得有個名號吧?若是日後載入史冊,也好讓後人瞻仰。」
陳木把玩著手中殘留的一點藥渣,感受到體內依舊澎湃的力量。
這丹藥,集合了千種藥材之精華,奪天地之造化。
功效之強,堪稱「再造乾坤」。
「就叫它……」
陳木沉吟片刻,
「九轉造化丹。」
「九轉造化……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笑面佛立刻豎起大拇指,那張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聽就是仙家寶貝!陛下真乃神人也!」
吹捧完,笑面佛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湊近了些,搓著手道:
「陛下,您看……這煉製神丹,需要用到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藥材。有些是市面上買不到的,有些還得去深山老林里挖。」
「奴才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在江湖上還有點人脈,三教九流的朋友也都認識幾個。」
「這搜集藥材的苦差事,不如就交給奴才來辦?」
笑面佛拍著胸脯,一臉忠心耿耿的模樣。
「奴才保證,把這天下最好的藥材,都給您搜羅來!讓您把這就九轉造化丹當糖豆吃!」
陳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胖子的心思,他哪裡看不出來?
無利不起早。
採購藥材,這就是個巨大的肥差。
且不說中間有多少油水可撈,光是拿著「為陛下煉丹」的尚方寶劍,到哪裡不是橫著走?
別說尋藥煉丹了。
就算是讓他去找三條腿的金蟾,他也能從中撈到足夠多的利益。
「你想辦這差事?」
陳木淡淡問道。
「想!那是做夢都想為陛下分憂啊!」笑面佛連連點頭。
「給你可以。」
陳木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那剛剛暴漲的恐怖屬性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笑面佛全身。
笑面佛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一座大山壓在了肩膀上,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但有一點,我把醜話在說前頭。」
陳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如刀。
「你若是敢打著我的旗號,強買強賣,欺壓良善,或者是中飽私囊,以次充好……」
「朕既然能給你這場富貴。」
「也能把你這一身肥膘,點成天燈。」
轟!
笑面佛只覺得腦中炸響一記驚雷。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奴才不敢!奴才絕對不敢!」
笑面佛把頭磕得咚咚響,渾身肥肉亂顫,涕淚橫流,「奴才以前雖然是做地下生意的,但跟著陛下已經從良了,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亂來啊!奴才……奴才真的只是一心想把差事辦好!」
「行了,起來吧。」
陳木收了氣勢。
威懾已經足夠了。
笑面佛這人能力確實有,辦事也利索,雖然貪婪了點。
但只要繩子拴得緊,就是一條好狗。
「嗯……」
陳木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笑面佛,又看了看藥爐里剩下的一些殘渣和邊角料藥液。
那是剛才煉製「九轉造化丹」剩下的。
雖然精華都被提取走了,但這些「廢料」里,依然蘊含著驚人的藥力。
對於普通人來說,依然是難得的補品。
「既然要讓你辦事,也不能虧待了你。」
陳木說著,重新生火。
他隨手抓了幾把新的藥材丟進去,又加入了一些水,在那殘渣藥液中攪拌了幾下。
雙手飛快律動。
片刻後。
一顆龍眼大小、色澤暗黃的丹藥滾落出來。
沒有之前的異香撲鼻,也沒有百鳥朝鳳的異象,但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草藥味。
「張嘴。」
「咻!」
陳木屈指一彈,那枚丹藥精準地落入笑面佛口中。
「咕嘟。」
笑面佛吞了下去。
他砸吧砸吧嘴,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什麼。
「唔!」
一股熱氣忽然從腹部升起。
緊接著。
笑面佛的臉色變得通紅,頭頂冒出白煙。
他感覺自己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此刻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
常年因為肥胖而導致的胸悶氣短,瞬間消失了。
那種沉重的身軀,竟然變得輕盈起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看東西都清楚了幾分!
「這……這……」
「多謝陛下賜藥!多謝陛下賜藥啊!」
笑面佛再次跪下。
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的。
甚至比之前陳木賞他差事時,還要激動。
錢財乃身外之物,但這好身體,卻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這是簡化版的,名字嘛……就叫『虎豹丹』吧。」
陳木隨口取了個名字,「雖然不能讓人脫胎換骨,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還是沒問題的。」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兩張方子。
一張是剛才給笑面佛吃的「虎豹丹」的配方。
另一張,則是「九轉造化丹」的,不過那需要特殊的煉製手法,煉製難度極高,除了陳木之外怕是沒人能煉得出來,所以只寫了所需要的藥材。
「拿著。」
陳木將方子丟給笑面佛。
「按照這兩個方子,去搜集藥材。」
「虎豹丹可以多煉一些,組建一個專門的製藥工坊,招募人手,批次煉製,但只能供給肅馬軍。」
「嚴格管控,一顆都不許流出去。」
「九轉造化丹,你只需要搜集藥材即可,多準備幾副,好了跟我說。」
陳木吩咐道。
笑面佛如獲至寶地捧著那兩張輕飄飄的紙。
他彷佛看到了無數的金山銀山,正向他招手。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笑面佛眼中精光四射,原本的一絲貪念和小心思,在巨大的利益和敬畏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跟著這位爺混。
有肉吃!有湯喝!
還能長命百歲!
傻子才會有二心!
……
……
安排好了煉藥的事宜,陳木又讓笑面佛準備了一些日常用的丹藥,便離開了回春堂。
回到皇宮。
剛踏入御書房。
就見王瑾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急報。
「陛下。」
王瑾快步迎上來,「南邊和北邊都有訊息送來。」
「南邊是虞子期?」
陳木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道。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