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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安北都護

2026-09-28 03:48:14 作者: 馬克

  「妖刀……」

  陳木握著手中這把名為「貪狼」的長刀,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揮刀斬殺那名首領的瞬間,他確實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順著刀柄鑽入手心,直衝腦海。

  那是一種暴虐、嗜血、渴望毀滅一切的衝動。

  就像是有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殺吧。

  殺光眼前的一切活物。

  連同自己。

  若是換做心志不堅的人。

  哪怕是一流高手。

  恐怕在這把刀入手的那一刻,就會被這股邪念侵蝕心智,淪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傳說中那些持有此刀後發瘋暴斃的草原霸主,想來大抵如此。

  「輻射麼?」

  陳木心中暗忖。

  天外隕鐵,往往帶有某種特殊的磁場或是放射性元素。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這個時代被稱作「妖氣」或者「詛咒」,但在陳木看來,不過是物理現象罷了。

  「有點意思。」

  

  陳木非但沒有丟棄,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千杯不醉】對所有異常狀態都有抗性。

  這點輻射量帶來的躁動,對他而言,就像是喝了一口溫酒。

  有一點影響。

  但不多。

  「既然叫貪狼。」

  陳木看著四周那些滿臉恐懼、卻又因為貪婪而躍躍欲試的北莽暴徒。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那就讓你……吃個飽!」

  轟!

  陳木身上的殺氣不再壓抑,與手中長刀的戾氣徹底融合。

  他不再等待。

  赤屠馬嘶鳴一聲,化作紅色的流光沖入人群。

  殺戮,開始了。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

  「噗嗤!噗嗤!噗嗤!」

  暗金色的刀光如同死亡的絲線,在人群中交織。

  沒有一合之敵。

  甚至沒有兵器能擋住貪狼的一擊。

  北莽人的彎刀碰到貪狼,就像是枯枝碰到了燒紅的鐵條,瞬間斷裂。

  「啊啊啊啊!!」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汗庭守不住了!」

  原本還想著搶奪財寶、爭奪權力的部落首領們,此時此刻只剩下了後悔。

  他們為什麼要招惹這個煞星?

  逃跑?

  晚了。

  陳木的速度太快,快到如同瞬移。

  往往他們剛調轉馬頭,那個黑色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馬背上,隨後便是一顆人頭落地。

  從日落殺到深夜。

  整個漠北汗庭,被鮮血徹底洗刷了一遍。

  屍橫遍野。

  粗略估算,陳木這一夜,至少斬殺了一萬餘人。

  剩下那些見機得快、或者是離得遠的北莽人,早已嚇破了膽,騎著馬沒命地向著草原深處的黑暗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曾經號令草原的北莽王庭。

  一夜之間。

  再無一個北莽人。

  ……

  ……

  黎明時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偌大的汗庭,此時顯得空蕩蕩的,死一般寂靜。

  唯有一處角落,還聚著一群人。

  那是大約三千名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奴隸」。

  他們大多是以前被擄掠來的南虞百姓,也有一些是被征服的其他小國的人。


  他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地看著那個站在屍山頂端,正在擦拭長刀的男人。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敬畏,還有一絲……

  迷茫的希冀。

  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麼。

  是換一個新的主人繼續當奴隸?

  還是被這個殺神順手殺掉?

  陳木收刀入鞘。

  貪狼刀飲飽了鮮血,刀身上的暗金色紋路似乎變得更加鮮艷欲滴,那股嗜血的躁動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轉過身,目光掃向那群倖存者。

  感知鋪開。

  他在尋找。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滿臉污垢,頭髮亂蓬蓬的像個鳥窩,身上的羊皮襖也破爛不堪。

  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卷了刃的彎刀。

  那刀顯然是從死人手裡搶來的。

  在剛才混亂的殺戮中,陳木曾驚鴻一瞥。

  看到這個青年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只會尖叫逃跑。

  而是護著身後的幾個婦孺。

  甚至趁亂砍翻了一個落單的北莽士兵。

  有種。

  陳木大步走過去。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沒人敢擋他的路。

  陳木停在那個青年面前。

  青年渾身僵硬,但卻沒有退後,只是死死地握著手中的刀,喉結劇烈滾動,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小狼崽子。

  「你叫什麼名字?」

  陳木開口問道,聲音因為殺戮過多而顯得有些沙啞。

  「陸……陸石。」

  青年的聲音在發顫,但咬字很清晰。

  「南虞人?」

  「是,渤州人!」

  「怕死嗎?」

  「怕!」陸石大聲回答,隨即咬著牙補充道,「但如果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死也得死在前面!」

  陳木看了一眼他身後護著的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似乎是他的妹妹。

  「很好。」

  陳木點了點頭。

  「這把刀,太破了,配不上你的膽色。」

  陳木隨手從腳邊踢起一把裝飾華麗、還鑲嵌著寶石的精鋼彎刀。

  那是某個死去的大部落首領的佩刀。

  「接著。」

  陸石手忙腳亂地接住飛來的寶刀,一臉茫然。

  「陛下……這是……」

  「朕要回去了。」

  陳木指了指南方,「那裡是朕的家,也是這大虞的中心。」

  「這裡太冷,朕不喜歡。」

  陸石更茫然了。

  既然不喜歡,那殺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但朕打下來的地盤,不能沒人看著。」

  陳木看著陸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要在這裡設『安北都護府』。」

  「你,陸石。」

  「朕任命你為第一任安北都護,暫領這漠北之地。」

  「什麼?!」

  陸石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圍的奴隸們也都驚呆了。

  都護?

  這一步登天也太誇張了吧?

  從一個連命都不是自己的奴隸,直接變成了掌管這片草原的大官?

  「陛……陛下開玩笑了……」

  陸石嚇得臉都白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草民大字不識一個,只會放羊餵馬……哪裡做得來官?而且……」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眼中滿是絕望。

  「而且,陛下您走了,咱們這就剩幾千個老弱病殘。」

  「那些逃跑的北莽人,還有草原深處其他的部落,肯定會殺回來的!」

  「到時候,別說是都護府了,咱們這些人的腦袋,都會被砍下來壘成京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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