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披上紅披風。
又在裡面穿了一件奧蘭皇室特供的金絲馬甲。
下半身卻套著一條大虞風格的繡雲紋紫綢褲。
腳蹬一雙鑲嵌著貓眼石的鹿皮靴。
這種中西合璧、土洋結合的搭配,簡直就是災難。
但系統很給面子。
【當前衣著華麗度:68%】
「還是不夠。」
陳木看向那一堆首飾。
「都給我戴上。」
「啊?」
艾琳娜愣住了,
「都……都戴上?」
「對,掛滿。」
在陳木的強硬要求下,兩姐妹含著淚,開始了她們這輩子做過最沒品位的造型設計。
十根手指,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紅藍綠紫,閃瞎狗眼。
脖子上,掛著三條大金煉子,外加一串深海珍珠項煉,中間還墜著一顆拳頭大的藍寶石。
那是從「波塞冬號」船頭拆下來的裝飾品。
腰帶換成了純金打造的,上面插滿了各色短劍和手銃。
但陳木覺得還不夠,又把幾塊原本用來壓箱底的翡翠玉佩一股腦掛了上去。
最後。
陳木看了一眼頭頂。
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從那堆戰利品里翻出了凱爾德的那頂海軍元帥帽。
插上一根五彩斑斕的孔雀翎。
又隨手抓了一把鑽石粉末撒在帽簷上。
「戴上。」
當陳木戴上這頂帽子的瞬間。
鏡子裡的他。
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剛剛搶劫了皇宮,並且把所有贓物都掛在身上的暴發戶土匪,又或者是某個馬戲團里最浮誇的小丑團長。
渾身上下,五顏六色,金光閃閃。
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丁零噹啷」的富貴響聲。
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人形自走藏寶庫。
但這很符合系統的口味。
【當前衣著華麗度:100%(已達上限)】
【觸發滿額增益:全屬性提升100%!】
「成了!」
陳木大喜過望。
但又看了眼鏡子裡自己的造型。
……
算了。
這屬性不要也罷。
太辣眼睛了!
等後面找到什麼華麗度更高,且不那麼辣眼睛的飾品再說吧!
……
……
時光荏苒。
三個月的時間,在忙碌與充實中飛快流逝。
渤州港。
這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曾經的廢墟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巨大的船塢和整齊的軍營。
那一艘被俘獲的「波塞冬號」,已經被工部的能工巧匠們徹底摸透了結構,並在此基礎上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造。
此時的它,更名為「鎮海號」。
作為大虞皇家海軍的旗艦。
而在它旁邊,還停泊著二十艘新下水的戰艦。
雖然是用原來的樓船改造的,體型不如鎮海號巨大,但每艘都裝備了三十六門火炮,且全面加強過。
碼頭上。
一萬名神機營士兵正在列隊登船。
他們換上了嶄新的黑色軍服,外罩胸甲,手持鋥亮的火槍,腰間掛著手榴彈和陌刀。
這就是陳木為東瀛準備的「大禮」。
然而。
此刻站在碼頭望樓上的陳木,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唐荊川站在他身後,同樣面色凝重,手裡攥著一份薄薄的情報文書。
「陛下。」
唐荊川沉聲道,
「這已經是第三批了。」
「第三批啊。」
陳木沒有回頭,目光深邃地望著東方的海面。
「是的。」
唐荊川匯報導,
「自從三個月前陛下定下東征之策,微臣便陸續派出了三批、共計九艘快船,前往東瀛海域探查航道和水文,順便搜集情報。」
「可是……」
唐荊川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
「直到今天,沒有一艘船回來。」
「甚至連信鴿都沒有一隻飛回來的。」
「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陳木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三批斥候,全部失聯。
這很不正常。
就算是遇到了埋伏,也不至於全軍覆沒,總該有些殘骸或者倖存者漂回來。
根據之前的情報,這東瀛只不過是個彈丸小國,哪裡來的本事能將裝備精良的大虞斥候船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一點線索都沒有?」陳木問道。
「微臣正要稟報此事,有個漁民,似乎知道點什麼。」
唐荊川招了招手。
很快,一名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老漁民被帶了上來。
這老漁民在渤州海上討了一輩子生活,對這片海域最是熟悉。
但此刻,他跪在陳木面前,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草、草民叩見皇上……」
「起來回話。」
陳木淡淡道,「朕問你,關於東瀛,你都知道些什麼?」
「回皇上話……」
老漁民顫顫巍巍地說道,「其實……其實早些年,這海面上還是很熱鬧的。」
「那東瀛人有不少倭寇,但也有做正經買賣的商船。他們拉著些硫磺、倭刀、摺扇過來,換咱們的絲綢和瓷器。」
「渤州城裡,甚至還專門有條巷子,住的都是東瀛來的浪人。」
「可是……」
老漁民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就在今年開春以後,這海上……就變了。」
「變了?」陳木眼神一凝。
「是的,變了。」
老漁民點點頭,「所有的東瀛船,都不見了。」
「不論是倭寇的船,還是商人的船,就像是一夜之間死絕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有兩個膽大的後生,想趁著沒倭寇,把船開遠點去捕魚……結果……」
「結果怎麼了?」
「結果回來的時候,船上是空的。」
老漁民老淚縱橫,「人沒了,船也沒壞,就是人沒了!船艙里……船艙里只有……只有幾縷女人的頭髮……」
女人的頭髮?
陳木和唐荊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事,透著一股邪性。
「渤州城裡原來的那些東瀛人呢?」陳木追問。
「也都跑了,或者死了。」
唐荊川接過話茬,「臣去查過,也是在開春那會兒,城裡的東瀛浪人像是收到了什麼召喚,集體出海回國。剩下的幾個沒走的,也是閉門不出,後來……」
唐荊川臉色有些難看。
「後來陸續也都死了。」
「死了?」
陳木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
這東瀛……
怎麼越看越古怪。
「陛下。」
唐荊川又道,「錦衣衛翻遍了渤州,只在一座破廟裡,抓到了一個活的東瀛人!」
「哦?有活口?」
陳木眼睛一亮,
「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