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只覺得雙臂一沉,那股順著刀身傳來的紫黑色氣息極其詭異,如同附骨之疽,鑽入經脈後迅速讓氣血凝滯。
「法術?」
陳木眉頭緊鎖。
這陰氣相當霸道,甚至帶著一種靈魂層面的凍結感。
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一拍。
「如何?」
鬼丸獰笑著,手中「國綱」刀勢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你的力氣不是很大嗎?」
「再擋啊!!」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打鐵。
陳木雖然還在招架,但明顯已經被壓入了下風。
每一次碰撞,那種陰冷的氣息就會加重一分。
他的黑甲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呼吸都撥出了白氣。
「這把刀……」
陳木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鬼丸手中的長刀。
「陳木!!」
遠處,一直關注著戰局的薛聽雨見狀大驚。
陳木竟然被壓制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陳木露出敗象!
「神機營!跟我上!!」
薛聽雨當機立斷,拔出雙刀,帶著一隊精銳就要衝上去支援。
然而。
「嘻嘻嘻……」
一陣熟悉的銀鈴般笑聲突然在他們前方響起。
「不可以哦~」
一道紅色的魅影憑空出現,擋在了神機營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正是數珠丸。
她換了一身更加鮮艷的紅色和服,手裡依舊抱著那個破布娃娃,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薛聽雨。
「這是男人們的決鬥,女孩子家家的,湊什麼熱鬧呀?」
「滾開!」
薛聽雨救人心切,根本不跟她廢話,雙刀一錯,直取數珠丸咽喉。
「太慢了~」
數珠丸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身形甚至都沒有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叮!」
薛聽雨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她用一根手指擋住了!
「什麼?!」
薛聽雨瞳孔一縮。
還沒等她變招。
數珠丸的另一隻手已經如鬼魅般探出。
「啪!」
一聲脆響。
薛聽雨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雙刀脫手而出。
她的胸口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若不是有內甲護體,這一掌就能震碎她的心脈。
「噗!」
薛聽雨噴出一口鮮血,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全身經脈都被震麻了,動彈不得。
「無聊。」
數珠丸搖搖頭,一臉失望。
「太弱了。」
「連讓我做成玩偶的資格都沒有。」
她一步步走向薛聽雨,指尖伸出一根鋒利的骨刺。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保護夫人!!」
李飛鵬大吼著想要衝過來,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眼看那根骨刺就要刺穿薛聽雨的喉嚨。
「住手!!」
一聲清喝突然響起。
「嗡——」
一張黃色的符紙如離弦之箭般飛來,貼在了數珠丸的手背上。
「爆!!」
「轟!!」
符紙炸開一團藍色的火焰。
「哎呀!」
數珠丸痛呼一聲,縮回了手。
只見她的手背上被燒出了一片焦黑。
「誰?!」
數珠丸怒視前方。
只見一個身穿狩衣的年輕男子,手持摺扇,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安倍明哉。
「又是你?」
數珠丸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嘲諷。
「這不是安倍家的喪家之犬嗎?」
「怎麼?上次沒被咬死,這次又跑來送死?」
「在下確實是一條喪家之犬。」
安倍明哉並沒有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他走到薛聽雨身前,將她扶起,交給趕來的李飛鵬。
然後轉身,獨自面對這個令人生畏的神將。
「但在下認為,這才是東瀛正確的道路。」
安倍明哉手中的摺扇猛地展開。
無數張白色的紙人從他袖口飛出,圍繞著他旋轉飛舞。
「陰陽術·式神操演!」
「正確的路?」
數珠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別忘了,你也是被詛咒的鬼!」
「你的法術,不過是借用了鬼神的力量!」
「用著這種力量,談什么正確?!」
數珠丸身形一閃,瞬間沖向安倍明哉。
「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鬼神之力!!」
「秘術·血絲絞殺!!」
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從她體內射出,如同一張巨大的血網,向著安倍明哉籠罩而來。
「破!」
安倍明哉面色凝重,手中摺扇連揮。
那些紙人瞬間化作一隻只白色的靈鳥,迎向血網。
「噗噗噗!」
靈鳥與血線碰撞,紛紛破碎。
但它們也成功阻擋了血網的收縮。
「有點本事嘛。」
數珠丸冷笑,
「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
……
另一邊。
陳木的處境愈發艱難。
鬼丸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而且每一刀都帶著那種能夠凍結靈魂的陰氣。
陳木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就像是揹著一座大山在戰鬥。
「不行!」
「再這樣下去會被耗死!」
陳木一邊格擋,一邊飛速思考對策。
這把「國綱」太詭異了。
必須得想辦法破掉那股陰氣!
「什麼能克?」
「火能克陰!」
陳木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想起腰間那把一直沒用的「不知火」。
這把刀的名字裡帶個「火」字,而且在拔出來的時候,刀身上那種熾熱的感覺……
正好和陰氣相悖。
「賭一把!」
陳木一咬牙。
在鬼丸再次一刀劈來的時候。
他沒有再用「緋櫻」去擋。
而是猛地向後一躍,拉開距離。
然後……
「鏗——!!」
拔刀出鞘!
左手「不知火」!
「嗡——」
隨著陳木的精神力注入。
這把紫紅色的太刀彷佛甦醒了一般,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緊接著。
「呼——!!」
一股熾熱無比的火焰,竟然憑空從刀身上燃起!
這火不是普通的紅火。
而是熾熱的……
紫火!
火焰一出,周圍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就連鬼丸手中的「國綱」,似乎都畏懼地顫抖了一下。
「這是……」
鬼丸動作一滯,看著那燃燒著紫火的長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不知火?」
「不錯!」
陳木大笑一聲。
那種身體被凍僵的感覺隨著紫火的出現而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而充滿爆發力的力量。
「輪到我了。」
陳木雙手握住燃燒的「不知火」。
火焰映照著他的臉龐,如同一尊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