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就像是熱刀切入牛油。
那堅硬無比的神槍之魂,在神火的焚燒下,瞬間破碎。
「啊啊啊啊——!!!」
御手杵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從眉心開始,紫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全身。
「不……不可能……」
「我……我是神刀……」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終。
「轟!!」
它整個人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黑色的灰燼漫天飛舞。
而在那灰燼之中。
一把通體赤紅、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長槍,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神槍「御手杵」的本體。
……
全場死寂。
只有那還在燃燒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
陳木拄著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的黑甲已經破碎不堪,身上全是傷口,尤其是雙臂,因為過度用力而止不住地顫抖。
但他贏了。
這一戰,慘勝。
「陛下!!」
薛聽雨和李飛鵬衝過來扶住他。
陳木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看向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安倍明哉。
這位陰陽師此時已經昏迷不醒,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
……
深夜。
臨時營地內。
篝火熊熊燃燒。
傷員們正在接受治療,雖然呻吟聲不斷,但因為打贏了這一場硬仗,士氣依然高昂。
陳木坐在中軍大帳內。
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那把變回原形的「御手杵」。
這把槍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精緻的玩具,只有巴掌大,通體赤紅,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陳木拿在手裡把玩著。
「變小了?」
他試著注入一絲精神力。
「嗡——」
那小槍瞬間變大,變成了那把長達三丈的恐怖神槍!
而且陳木能感覺到,這把槍里蘊含著一種極其狂暴的力量,那是純粹的破壞欲。
「有點意思。」
陳木收回精神力,槍又變回了原樣。
這種能大能小的兵器,倒是方便攜帶。
不過……
陳木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也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了敵人的強大。
這還只是排名第五的御手杵。
而且是在對方輕敵、醉酒、且被圍攻的情況下,才勉強擊殺。
實力簡直是成倍的差別。
「神刀……」
陳木看著桌上的三把神刀。
緋櫻、不知火、國綱、御手杵。
現在手裡已經有了四把。
還差三把。
只是剩下的。
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力量……還需要更強的力量。」
陳木握緊了拳頭。
屍鬼都擁有鬼神之力,尤其是神將,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防禦,都不在自己之下。
只能驅動神刀,才能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但【精神】屬性是短板。
每次用神刀開大招,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
要是能把精神屬性提上去……
或者……
陳木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那株一直貼身收藏的「白彼岸」。
這朵花即使摘下來這麼久,依然散發著淡淡的螢光,花瓣鮮嫩如初。
安倍明哉曾用過這花解屍毒。
但陳木隱隱覺得,這花的作用不止於此。
它生長在伊勢神宮深處,被神血澆灌。
裡面蘊含的能量,極其純淨。
「如果吃了它……」
陳木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就在這時。
帳簾掀開。
面色依然有些蒼白的安倍明哉走了進來。
經過軍醫的救治和陳木給的療傷丹藥,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但元氣大傷,估計短時間內很難再用法術了。
「陛下。」
安倍明哉行了一禮。
「身體怎麼樣?」陳木問。
「無礙,只是有些虛弱。」
安倍明哉看了一眼桌上的神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恭喜陛下,又得一神器。」
「運氣好罷了。」
陳木指了指那把槍,「這東西威力是不錯,但剛才那個傢伙變的怪物……」
「我也是第一次見。」
安倍明哉苦笑道,
「就是不知道,這是御手杵的絕技,還是說其他排名靠前的神將,都會這招。」
「如果是後者的話……」
「我們的敵人,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陳木點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
陳木拿出那株白彼岸。
「這東西,除了救人,還有什麼用?」
安倍明哉看到那花,眼神一凝。
「陛下……您是想?」
「我想吃了它。」陳木直言不諱。
「萬萬不可!」
安倍明哉大驚失色。
「這白彼岸雖是神物,但藥性極其霸道!普通人服之即死!」
「而且它裡面蘊含著極其龐大的神性力量,若是無法煉化,會直接撐爆您的靈魂!」
「撐爆靈魂?」
陳木反而眼睛一亮。
撐爆靈魂?
那不就是說……這玩意能大幅度增加精神力?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至於能不能煉化……
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
營帳外,夜風呼嘯,帶著一絲深秋的寒意。
陳木並未理會安倍明哉的勸阻,而是獨自一人走出了營地。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植被。
這「落櫻坡」雖然陰氣森森,但畢竟是個山林,植被茂盛,生長著不少花花草草。
【藥草親和力】發動。
陳木的感官世界瞬間變得不同。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看似普通的野草、枯木,都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紅色代表熱性,藍色代表寒性,黃色代表中和。
「紫靈芝……性溫,可固本培元。」
「鬼面菇……劇毒,但以毒攻毒可化解陰氣。」
「這是……龍血草?」
陳木在一塊岩石縫隙中,發現了一株通體赤紅的小草,葉片上有著金色的紋路。
這可是好東西!
能強韌經脈,正好可以用來承受白彼岸那霸道的藥力。
兩個時辰後。
陳木懷裡已經抱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回到了帳篷。
「陛下,您這是?」
正在帳中調息的安倍明哉看著這一堆草藥,有些發愣。
「煉藥。」
陳木簡短地回答。
他從隨身的行囊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銅鼎。
這是之前在奧蘭船上找到的,原本是個香爐,現在正好用來當藥鼎。
「生火。」
陳木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