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
納爾遜瞪大了眼睛,「什麼實驗?這怪物是你們弄出來的?!」
「算是吧。」
鳥嘴醫生並沒有否認。
他指了指那個裝著鐮鼬的金屬箱子。
「這是『諾亞計劃』的早期廢案。」
「原本以為被銷毀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座島上還有殘留,甚至產生了某種有趣的變異。」
「變異?」
安東尼主教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那群神秘人胸口上一個隱蔽的標誌。
那是一隻正在燃燒的眼睛。
「光明會?」
安東尼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鳥嘴醫生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透過玻璃護目鏡,看了一眼安東尼。
「主教大人的見識果然不凡。」
「光明會……」
納爾遜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傳說中掌控著整個西方世界地下秩序的神秘組織。
據說他們不僅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更掌握著超越時代的科技和禁忌知識。
連女皇陛下都要對他們禮讓三分。
沒想到……
他們竟然藏在自己的艦隊裡!
「你們想幹什麼?」
納爾遜警惕地問道。
「不想幹什麼。」
鳥嘴醫生聳了聳肩。
「我們只是對這島上的某些東西感興趣。」
「當然。」
他看向北方,那個陳木所在的方向。
「這趟旅程,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大虞皇帝。」
「我們對他……」
鳥嘴醫生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狂熱。
「更感興趣。」
「好了,公爵大人。」
他擺擺手,帶著手下提著箱子重新走回陰影中。
「繼續你們的戰爭吧。」
「我們……只是一些研究者。」
……
……
此時。
陳木正在京都舊址外的一處山谷中紮營。
這裡距離「清水寺」只有不到十里地。
「陛下。」
風魔從黑暗中鑽出來,手裡捧著一隻氣喘吁吁的鬼鴉。
「南邊有動靜。」
「哦?」
陳木抬起頭,「什麼動靜?」
「有一支龐大的艦隊在鹿兒島登陸了。」
風魔神色凝重。
「看旗號……是海外的奧蘭人。」
「而且是主力。」
「奧蘭主力?」
陳木皺眉。
「這麼快就來了?」
他本以為幹掉凱爾德後,奧蘭那邊起碼要一兩年才能反應過來。
沒想到這幫洋鬼子動作這麼快。
「看來是早有預謀啊。」
陳木冷笑一聲。
「不過也好。」
「省得我再跑一趟。」
「他們現在在哪?」
「還在鹿兒島。」
風魔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過……有點奇怪。」
「什麼奇怪?」
「我們的鬼鴉看到……他們在登陸的時候,遇到了神將鐮鼬。」
「鐮鼬那傢伙雖然排名墊底,但速度極快,若是偷襲,足以造成大亂。」
「可是……」
風魔咽了口唾沫。
「它只堅持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就被一群穿黑衣服的怪人給……活捉了。」
「活捉?!」
陳木瞳孔一縮。
活捉神將?
這可比殺了神將還要難上百倍!
就算是現在的他,想要活捉一個一心想跑的神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群奧蘭人……
還有這種手段?
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陳木搖搖頭,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面前的銅鼎中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經過兩天的奔襲,在鬼殺隊的配合下,順利地從清水寺和出雲大社取回了兩朵白彼岸。
因為大部分高階屍鬼都被母神召集去了富士山,留守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屍鬼武士。
在神機營的火力覆蓋和陳木的單刀直入下,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最後一顆。」
陳木看著指尖那枚晶瑩剔透的白色丹藥。
毫不猶豫地仰頭吞下。
「轟——」
熟悉的冰火兩重天再次襲來。
但這一次,陳木的經脈已經適應了這種霸道的藥力。
他穩穩地引導著這股龐大的能量沖入識海。
腦海中彷佛掀起了一場風暴。
原本就已經寬闊的精神識海,再次向外擴張。
那種充盈的感覺,讓陳木忍不住想要長嘯出聲。
良久。
風暴平息。
陳木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雙眸中似乎有兩團白色的火焰在燃燒,隨後迅速隱沒。
【精神:158.6】
終於……
突破150大關了!
陳木握了握拳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而且。
他看向腰間的四把神刀。
心念一動。
「錚錚錚錚!」
四把神刀同時在刀鞘中發出轟鳴。
不需要拔刀。
僅僅是意念的牽引,這四把桀驁不馴的神刀,就已經做好了隨時出鞘飲血的準備。
「這種感覺……真不錯。」
陳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現在的他,若是再遇到御手杵那種級別的神將。
根本不需要拼命。
只要神刀齊出,加上滿狀態的精神力爆發。
足以做到……
碾壓!
「陛下。」
帳外傳來李飛鵬的聲音。
「進來。」
李飛鵬掀簾而入,身後跟著安倍明哉。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陛下,探子來報。」
李飛鵬展開地圖,指著鹿兒島的方向。
「有一支奧蘭艦隊抵達了東瀛島。」
「我剛剛已經聽說了。」陳木點點頭。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屍鬼還沒殺光,奧蘭帝國的也來湊熱鬧!」李飛鵬急道。
「他們未必是一夥的。剛不是說他們已經打起來了麼?」陳木道。
「正是如此。」安倍明哉同意道。
「所以不急。」
陳木擺擺手,一臉的淡定。
「既然有人願意替我們打頭陣,何樂而不為呢?」
「東瀛這塊骨頭,硬得很。」
「奧蘭人既然想啃,那就讓他們去啃好了。」
陳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們先……」
「坐山觀虎鬥!」
……
……
富士山下,血池洞穴。
氣氛壓抑得彷佛要滴出水來。
「鐮鼬那個廢物!」
雷切暴跳如雷,手中的雷刃劈啪作響,將周圍的岩壁炸得粉碎。
「連群普通人都搞不定,竟然被活捉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母神!讓我帶兵去把他們滅了!把鐮鼬救回來!」
說著,他就要衝出去。
「站住。」
一個聲音響起。
母神依舊半靠在血池邊,手指輕輕攪動著那一池濃稠的鮮血。
但她的眼神,卻變得有些深邃複雜。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啊,到底是什麼味道?」
她低聲呢喃著,似乎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