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安倍明哉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喂!」
薛聽雨驚呼一聲,想要去救。
「嘻嘻嘻,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兩道陰冷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陰陽雙煞!
這兩兄弟配合默契無間,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兩把漆黑的匕首如毒蛇般刺向薛聽雨的要害。
「滾開!!」
薛聽雨雙刀一架,但這兩人力氣奇大,震得她虎口發麻,連退數步。
「沒用的。」
陰陽雙煞一左一右包抄過來,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你的同伴都倒下了。」
「那個陳木,估計現在已經被雷切大人大卸八塊了吧?」
「就是,雷切大人的雷神狀態可是無敵的!」
聽著兩人的嘲諷,薛聽雨心中一沉。
陳木那邊……
真的沒事嗎?
兩個神將……
一打二,真的能贏嗎?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
天空中炸開了一團絢麗的雷火。
那雷火如此耀眼,甚至短暫地照亮了整個戰場。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雷火消散的地方。
一把閃爍著雷光的怪刀,從空中墜落。
「當!」
它重重地插在了戰場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
「雷切?!」
百目鬼那一身的眼睛同時瞪圓了,滿是不可思議。
那是雷切大人的本命神刀!
刀在人在,刀落人亡!
難道說……
還沒等她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呼——」
一道黑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提著巨大紅槍的男人。
他的黑甲已經破碎,身上滿是傷痕,但他每走一步,那種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就強一分。
在他的另一隻手上。
還提著一顆碩大的頭顱。
那是……
童子切的腦袋!!
「什麼?!」
陰陽雙煞嚇得匕首差點掉在地上。
童子切也死了?!
兩大神將,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這一個人全殺了?!
「接下來……」
陳木隨手將童子切的腦袋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掃過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百目鬼,還是陰陽雙煞,都感覺靈魂深處一陣戰慄。
那是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威壓!
「輪到你們了。」
陳木的聲音很輕。
但聽在眾神將耳中,卻如同喪鐘敲響。
「跑!!」
百目鬼尖叫一聲。
她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雷切和童子切都死了,剩下她們幾個,怎麼可能打得過這個怪物?
她身上的幾百隻眼睛同時閉上,身體化作一團黑霧,就要向著富士山的方向逃竄。
「想跑?」
陳木冷笑一聲。
他將手中的神槍「御手杵」猛地插在地上。
然後。
雙手握住了腰間的雙刀。
左手「不知火」,右手「雷切」。
是的。
他沒有用「緋櫻」和「國綱」,而是拔出了剛剛繳獲的雷刃!
「正好拿你們試試新刀!」
陳木深吸一口氣,精神力狂涌而入。
「嗡——!!」
「雷切」刀身上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無數道電弧在刀刃上跳躍,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雷火雙斬!!」
陳木雙刀齊出。
左手紫火,右手狂雷。
兩道截然不同的能量刀芒,在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藍兩色十字斬擊波。
這道斬擊波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揮刀的瞬間,就已經追上了逃竄的百目鬼。
「不——!!」
百目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黑霧在雷火的灼燒下瞬間消散。
她的身體顯現出來,然後被十字斬擊波毫無阻礙地切成了四塊。
緊接著。
「轟!!」
雷火爆發,將她的殘軀炸成了灰燼。
「什麼?!」
正準備分頭逃跑的陰陽雙煞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也太變態了!
剛拿到的刀就能用得這麼溜?
「分開跑!」
兩兄弟對視一眼,立刻做出決斷。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化作兩道黑影鑽進了屍鬼潮中。
「天真。」
陳木看都沒看一眼。
他將「雷切」收回,重新拔出了「國綱」。
「柳生!風魔!」
「在!!」
「左邊那個交給你們!」
「是!!」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鬼殺隊眾人,立刻像瘋狗一樣撲向了左邊那個陰煞。
而陳木自己。
則是鎖定了右邊的陽煞。
「國綱!」
陳木手中的骨刀猛地向地上一插。
「陰氣爆發!!」
「轟隆隆——!!」
一道紫黑色的地裂波,順著地面急速蔓延,精準地追上了陽煞。
「啊!!」
陽煞只覺得腳下一軟,整個人陷進了地裂之中。
還沒等他掙扎出來。
陳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頭頂。
「死!!」
一刀斬下。
沒有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與死亡。
「噗嗤!」
陽煞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而另一邊。
被鬼殺隊團團圍住的陰煞,也沒好到哪去。
在柳生的「影落」、風魔的「鬼咬」以及宮本的重刀圍攻下。
僅僅堅持了不到十息。
就被亂刀分屍。
至此。
來襲的七大神將。
全滅!
……
神將一死。
剩下的十萬屍鬼大軍瞬間失去了指揮。
它們雖然還在本能地攻擊,但已經變得混亂不堪。
「殺!!」
「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神機營的將士們此時也是殺紅了眼。
這一戰太慘烈了。
面對神將的突襲和屍潮的衝擊,即使有陳木擋住了最強的敵人,他們依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無數戰友倒在了血泊中。
這種仇恨,只有用敵人的鮮血才能洗刷!
「砰砰砰砰——!!」
槍炮聲一直持續到黎明時分。
當第一縷陽光照亮戰場時。
整個琵琶湖畔。
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屍體堆積如山,黑血匯聚成河,流入湖中,將半個湖面都染成了墨色。
……
……
清晨。
硝煙散去。
陳木拄著刀,站在屍山之巔。
他的黑甲已經完全碎裂,只剩下幾塊鐵片掛在身上。
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和黑血混在一起,凝結成痂。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
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