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
女皇挑眉。
「是的,一個孤兒。」
亞當博士回憶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欣賞。
「她是第一批實驗體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我們對她進行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洗禮』。」
「第一周,我們剝離了她全身的皮膚,然後浸泡在鹽水裡。」
「第二周,我們切斷了她的四肢,然後用機械義肢重新接上,但不給任何麻醉。」
「第三周,我們當著她的面,把她在孤兒院裡唯一的朋友,那隻流浪狗,一點點剁碎餵給了她吃。」
「第四周……」
亞當博士頓了頓,似乎在回味那美妙的過程。
「我們把她關進了一個絕對黑暗、絕對寂靜的房間,除了每隔一小時播放一次那隻狗慘叫的錄音,沒有任何聲音。」
「就這樣,在那種極致的肉體痛苦和精神崩潰中。」
「她瘋了。」
「但又沒完全瘋。」
「她的人格在那一刻徹底破碎,然後……重組了。」
「重組後的她,沒有了恐懼,沒有了愛,甚至沒有了自我。」
「她變成了一個只知道『痛苦』和『毀滅』的純粹容器。」
「最後,我們將最高純度的屍鬼病毒注入她的心臟,讓她完成了最終的蛻變。」
隨著亞當博士的話音落下。
場中的黑色機甲,那個巨大的白色嬰兒面孔,突然睜開了眼睛。
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彷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機甲內部傳出,震得整個試驗場都在顫抖。
那不僅僅是聲音,更夾雜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精神衝擊波!
「檢測到精神力爆發!」
「同步率……120%!!」
「150%!!!」
旁邊的操作員驚恐地大喊。
「開始測試。」
亞當博士淡定地下令。
「投放……『泰坦』。」
「轟隆隆!」
巨大的閘門開啟。
一頭高達十米的巨獸被釋放了出來。
那是一頭經過基因改造的超級變異熊,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骨甲,力量足以撞碎城牆,是之前用來測試機甲強度的標靶。
「吼!!」
變異熊怒吼一聲,向著那台黑色機甲沖了過去。
「撕碎它,莉莉絲。」
亞當博士輕聲說道。
場中。
黑色機甲動了。
不,那是瞬移!
女皇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台龐大的黑色機甲竟然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
它出現在了變異熊的身後。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背後的六根機械長矛瞬間彈出。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刺穿豆腐一般,那是連穿甲彈都打不透的骨甲,在機械矛面前脆弱得像紙。
六根長矛瞬間貫穿了變異熊的身體,將它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挑在了半空中。
「吼……」
變異熊發出悽厲的慘叫,拼命掙扎。
但緊接著。
機甲伸出雙手,抓住了變異熊的脊柱兩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頭重達數十噸的巨獸,竟然被硬生生……
撕成了兩半!!
鮮血如瀑布般灑落,淋在黑色機甲的身上。
沐浴在血雨中。
機甲那張嬰兒面孔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嘻嘻……」
一陣空靈而又滲人的笑聲迴蕩在試驗場內。
「好疼啊……」
「大家都變得跟我一樣疼……就好了……」
「轟!」
機甲隨手將兩半屍體扔在地上,然後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似乎穿過了單向玻璃,直勾勾地盯著觀察室里的女皇。
「你也想……變疼嗎?」
「轟!」
話音未落,機甲背後的六根機械矛猛地刺入地面,如同一隻巨大的蜘蛛般彈射而起。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無視了重力,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撲向了位於二樓的觀察室!
「咚!!!」
一聲巨響。
那巨大的機械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觀察室的防彈玻璃上。
厚達半米的特種玻璃,竟然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啊!」
女皇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上,那頂象徵權力的皇冠滾落在一旁,平日裡的威嚴蕩然無存。
她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嬰兒巨臉。
那張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卻在流著黑色的血淚。
那種瘋狂、那種混亂、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欲望,透過玻璃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這根本就是一隻失控的野獸!
「它……它要幹什麼?!」
「攔住它!快攔住它!!」
女皇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雙腳在地上亂蹬,想要往後退。
但她的腿早已軟得站不起來。
機甲發出一聲歡快的笑聲,機械手掌再次抬起,準備給這層脆弱的玻璃最後一擊。
眼看玻璃就要破碎,那恐怖的機械爪就要將女皇撕成碎片。
「梆——」
一聲清脆而又詭異的梆子聲,突然在觀察室內響起。
那聲音不大,聽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木魚聲。
但卻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穿透力,彷佛直接敲擊在人的靈魂深處。
隨著這聲梆子響。
那台已經舉起手掌、即將砸下的機甲,動作瞬間僵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梆——梆——」
亞當博士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木梆子,不緊不慢地敲擊著。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淡定的微笑,彷佛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乖,安妮。」
隨著有節奏的敲擊聲。
機甲那張嬰兒面孔上的瘋狂神色逐漸消退,重新變得茫然、空洞。
它那雙漆黑的眼睛緩緩閉上。
那隻舉起的機械手掌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咚。」
機甲從玻璃上滑落,重重地摔回了試驗場的地面,一動不動,彷佛剛才那個擇人而噬的魔神從未存在過。
「呼……呼……」
女皇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木梆子,眼中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請放心,陛下,既然我的實驗品,我自然有控制它的手段。
亞當博士晃了晃手裡的梆子。
女皇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重新撿起皇冠戴在頭上,她的聲音還在微微顫抖。
「這就是……新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