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
陳木接過旗幟,狠狠攥在手裡。
「這幫傢伙跑得倒是挺快!」
「他們去哪了?」
「不知道。」
傑克也跟著跑了上來,看著被燒毀的老窩,氣得直跳腳。
「這幫畜生!搶了老子的地盤就算了,還把老子的房子燒了!」
「別廢話。」
波妮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蹲下身,仔細檢視著地上的痕跡。
「看這車轍和腳印的方向……」
她指著大海的東邊。
「他們往東去了。」
「東方?」
陳木眯起眼睛。
那是大虞的方向。
「看來那女皇是真的急了。」
陳木冷笑一聲。
「連修整都不顧了,這是要直接殺過去啊。」
「那我們怎麼辦?」
薛聽雨問道。
「我打聽過,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了,那種大艦隊雖然笨重,但在海上跑起來也不慢。」
「我們現在追……」
「追得上嗎?」
傑克在一旁潑冷水。
「別開玩笑了!」
「雖然咱們這船快,但那是相對而言。」
「奧蘭人的旗艦可是裝了那個什麼蒸汽機的!跑起來比咱們這破帆船快多了!」
「而且人家有幾百艘船,一字排開,咱們就算追上了,怎麼打?」
「一艘對幾百艘?」
「那是送死!」
「閉嘴!」
波妮瞪了他一眼。
雖然她也不看好,但在這個時候說這種喪氣話,不是找死嗎?
「追。」
陳木只說了一個字。
語氣堅定如鐵。
「可是……」
傑克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陳木轉過身,大步走向戰艦。
「在這海上,只要我想追。」
「就沒有追不上的船。」
……
……
戰艦再次起航。
這一次。
陳木不再保留實力。
他將體內靈力。
一股腦地灌進了動力核心。
「嗡——!!!」
戰艦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彷佛這艘木質的船體已經承受不住那種狂暴的能量衝擊。
船身上的暗金符文光芒大盛,幾乎要亮瞎人眼。
「陛下!船體在震動!要裂開了!!」
老瞎子嚇得臉色慘白。
「如意!」
陳木大喝一聲。
右臂上的護臂瞬間化作液態金屬,順著船身蔓延,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整艘船死死包裹住。
硬生生地穩住了即將解體的船體!
「給我……沖!!!」
「轟——!!!」
一聲巨響。
戰艦周圍的海水瞬間被排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真空帶。
船底噴射出的氣流如同火箭推進器。
整艘船竟然直接脫離了水面!
是真的飛了起來!!
貼著海面,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劃破長空!
「臥槽!!!」
傑克和波妮徹底傻了眼。
他們這輩子見過快船。
但沒見過能飛的船!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他到底是什麼人?」
波妮看著那個站在船頭,一手掌舵,一手控制著漫天金屬液體的男人。
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
三個時辰後。
「陛下!看到了!!」
桅杆上的瞭望手激動得破音了大喊。
「前方發現大量黑煙!!」
「是奧蘭人的艦隊!!」
「追上了!!」
陳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舉起望遠鏡。
只見在遙遠的海平線上。
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緩緩移動。
那黑煙遮天蔽日,正是奧蘭帝國引以為傲的無敵艦隊。
雖然距離還很遠。
但他已經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
幾百艘鋼鐵巨艦。
無數門重炮。
這就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海上力量。
「傳令下去!」
陳木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戰意沸騰。
「減速!」
「所有神機營士兵,立刻檢查武器,準備戰鬥!」
「水手們,給我把船帆降下來,換上『隱匿陣』!」
「隱匿?」
薛聽雨有些不解。
「陛下,咱們不是要衝過去嗎?」
「沖是要衝。」
陳木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但不是這樣傻乎乎地沖。」
「人家幾百艘船,一輪齊射就把咱們轟成渣了。」
「我們要偷襲。。」
「等到靠得足夠近了……」
「再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
隨著陳木的指令。
戰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船身上的暗金光芒也逐漸收斂。
一層淡淡的迷霧從船底升起,將整艘船包裹起來。
這是陳木根據之前遇到的那種海神迷霧,結合《陰陽秘術》里的隱身法術,研究出來的新陣法。
雖然不能完全隱形。
但在這種蒼茫的大海上,尤其是在這種光線昏暗的黃昏時分。
就像是一團不起眼的霧氣。
很難被發現。
戰艦就像是一個幽靈。
悄無聲息地接近著那龐大的艦隊。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直到陳木甚至能看清那些戰艦上的旗幟,能聽到甲板上水手們的吆喝聲。
「陛下,已經進入射程了!」
薛聽雨壓低聲音匯報導。
「不急。」
陳木搖了搖頭,目光鎖定了艦隊中央那艘最大、最豪華的旗艦。
「勝利女神號」。
那上面掛著的金色雙頭鷹旗幟格外刺眼。
那是維多利亞女皇的座駕。
也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再近點。」
陳木輕聲說道。
「近到……能看見那個女人的臉。」
……
旗艦上。
維多利亞女皇正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品嘗著下午茶。
雖然她的心情並不輕鬆。
畢竟路西法的失蹤,讓她產生了一絲不安。
但看著窗外這支龐大的艦隊,她的心裡又充滿了底氣。
這可是奧蘭帝國所有的家底。
也是整個世界最強的力量。
即使是那個大虞皇帝。
面對這種鋼鐵洪流,也只能灰飛煙滅!
更何況還有熾天使……
聽亞當博士說,十二使徒已經快要完成了。
想到這裡。
維多利亞站起來,往亞當博士的實驗室走去。
……
「勝利女神號」,底艙深處。
維多利亞女皇推開了實驗室那扇沉重的鐵門。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甚至比上次來還要濃烈幾分。
「亞當,進展如何?」
她用絲綢手帕掩住口鼻,看著那個正背對著她在忙碌的身影。
「陛下。」
亞當博士並沒有回頭,而是發出了一陣有些神經質的笑聲。
「您來得正好。」
「馬上就要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他側過身,讓開了視線。
維多利亞看到了那張巨大的手術台。
上面綁著的,正是她最小的侄女。
艾琳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