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
陳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根挑著她下巴的手指並沒有收回,而是順著她緊繃的下頜線,緩緩向下滑動。
粗糙的指腹划過她雪白細膩的脖頸。
引起一陣不可抑制的戰慄。
「我……」
波妮咽了一口唾沫,喉嚨發緊,「我……自作聰明,私自綁架他國公主。觸犯了……觸犯了陛下定下的『不准劫掠商船傷及無辜』的規矩。」
「不僅如此。」
陳木的手指停在了她深褐色牛皮束腰的邊緣,隔著那件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低領白襯衫,感受著那驚心動魄的柔軟與驚人的彈性。
那近乎完美的觸感。
波妮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湧向大腦,雙頰火辣辣地燃燒起來,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但她不敢動。
甚至不敢呼吸。
「你最大的罪,是在沒有摸清楚我的喜好之前,就敢擅作主張。」
陳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你以為。隨便去海上撈個還沒長開的黃毛丫頭回來,就能討我的歡心?」
波妮心頭一跳。
陳木的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僥倖。
果然,那個高高在上的珍珠公主,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自己費盡心思準備的「大禮」,在人家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是……是我愚蠢。」波妮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和羞愧。
「是很蠢。」
陳木的手指突然微微用力,一把抓住了她皮帶的邊緣,猛地往上一提!
「啊!」
波妮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陳木從地上提了起來,腳尖甚至離開了地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波妮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木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硝煙的獨特氣息。
「既然蠢,那就得接受懲罰。」
陳木微微低頭。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波妮的鼻尖。
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
「你打算,怎麼領罰?」
距離太近了。
近到波妮能清楚地看到陳木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他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臉頰通紅、眼神慌亂的自己。
「我……我聽憑陛下發落……」波妮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暴風海中殺伐果斷的海盜女王?
分明就是一個初涉情網、被獵手逼入死角卻又無路可退的驚慌小獸。
「聽憑發落?」
陳木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好啊。」
陳木突然鬆開手。
波妮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上,還沒等她回過神來。
只聽「唰」的一聲輕響。
陳木拔出了掛在王座扶手旁的那把暗金色的長劍——「如意」。
即使是在劍鞘里,「如意」劍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轉過身去。」
陳木用劍尖指了指大廳中央那張鋪著厚重波斯地毯的空地。
「趴下。」
波妮腦子裡「轟」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什麼?!
趴下?!
他難道是想……
強烈的羞恥感。
瞬間淹沒了波妮理智的防線。
她死死咬著牙,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陛下!」波妮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如果您要殺我,波妮毫無怨言。但求您……給我個痛快!」
說完,她挺直了脊樑,閉上眼睛,引頸就戮。
這副模樣,倒是有了幾分桀驁不馴的烈馬風範。
陳木靜靜地看著她。
半晌。
「呵。」
陳木突然輕笑出聲。
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他隨手將「如意」劍扔到一邊,劍身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說要殺你了?」
陳木緩緩走到波妮面前,再一次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說過。你的罪,是沒有摸清朕的喜好。」
波妮愣住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木。
「既然如此。我就罰你。」
陳木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猶如情人在耳畔的呢喃。
「親身來感受一下。朕的喜好到底是什麼。」
話音未落。
陳木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俯下身,一把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那是怎樣一個充滿掠奪性的吻。
沒有溫柔的試探,沒有循序漸進的引導。
如同暴風驟雨般,粗暴、直接、蠻橫地撬開了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肆意掠奪著她口中所有的甘甜與空氣。
「唔——!!」
波妮的大腦瞬間宕機。
她瞪大了綠色的眸子,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是懲罰?!
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虞皇帝。
竟然……竟然吻了她這個低賤的女海盜?!
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脊椎尾部直衝腦海,讓她的身體一陣痙攣。
反抗?
開什麼玩笑。
在那極具壓迫感且技巧高超的索取下,波妮渾身的力氣彷佛被抽乾了一般。
她的雙手本能地抵在陳木堅實的胸膛上。
卻不僅沒有將他推開。
反而像是在迎合他的靠近,十指深深地嵌入了他黑色的絲綢長袍里,抓出了一道道褶皺。
灼熱的體溫。
急促的呼吸。
還有那種強烈的、屬於雄性荷爾蒙的致命吸引力。
都在一點點地摧毀著波妮最後的理智。
「哼嗯……」
波妮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
她放棄了抵抗。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一頭火紅的長髮在兩人糾纏的動作中散落,如同燃燒的火焰,緊緊地包裹住兩人。
這對於一個在海上漂泊了十幾年、見慣了生死、自認為心如堅冰的女人來說。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原來……
被人用這種極致的霸道強行占據。
是一種如此讓人沉淪、讓人甘願粉身碎骨的感覺。
「別動……」
陳木稍稍離開她的唇畔,喘息著警告。
聲音低沉沙啞到了極點。
他看著懷裡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的波妮。
那雙綠色的眸子裡。
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桀驁和驚恐。
只剩下如同海水般泛濫的春情,以及毫不掩飾的沉淪與渴求。
這匹烈馬。
終於被他親手套上了韁繩。
這種馴服的過程。
對陳木來說。
確實也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享受。
尤其是波妮這種擁有極大反差感的極品尤物。
平日裡高高在上、發號施令。
但在他的懷裡。
卻軟得像一灘水。
「陛下……」
波妮氣喘吁吁,雙手摟住陳木的脖頸。
那原本被陳木扯掉的皮帶邊緣的衣服滑落,露出了大片誘人的雪白和令人血脈賁張的深邃溝壑。
她仰起頭。
那張極具異域風情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情慾。
她似乎是想要再索取更多。
那被陳木吻得紅腫的嘴唇微微開合,像是一朵盛開在荊棘中的劇毒罌粟。
「這個懲罰……」
她吐氣如蘭。
「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