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妮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痴痴地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
這是真正的神仙啊。
能夠侍奉這樣的男人,能夠成為他的女人,那是她波妮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片暴風海,乃至這個世界,還有誰能配得上他?
「陛下威武……」
波妮由衷地讚嘆道,眼眸中閃爍著狂熱的崇拜,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陳木健壯的腰身,將臉頰貼在那寬闊的後背上。
「這就威武了?」
陳木轉過身,順手攬住了波妮那驚人的纖腰。
他看著懷中這個如同貓咪般溫順的女海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測試「劫富濟貧」的霸道效果,眼前的波妮倒是絕佳的人選。
「波妮。」
陳木直視著她的眼睛。
「嗯?陛下有什麼吩咐?」波妮仰起頭,眼神拉絲。
「劫富濟貧。」
陳木在心中默念。
目標鎖定波妮。
就在這一瞬間。
波妮突然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就彷佛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從她的體內硬生生地抽離。
不是體力,不是魔力,而是一種構成她本身存在的基礎概念被剝奪了!
她的力量,她的反應速度,甚至連她的生命力,都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啊!」
波妮發出一聲驚呼,雙腿一軟,若不是陳木攬著她的腰,她估計已經癱倒在地了。
「陛下……我……我怎麼了?感覺……感覺好像變弱了……」
波妮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她試圖握緊拳頭,卻發現力道大不如前。
與此同時。
陳木卻感覺到一股憑空出現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體內。
雖然10%的屬性轉移,對陳木目前已經極為恐怖的面板資料來說,提升的幅度只能說微乎其微。
但也確確實實讓他感覺到自己更強了!
「生效了。而且完全無視抗性,瞬間剝奪。」
陳木心中暗喜,這個BUFF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霸道。
「沒什麼。」
陳木不動聲色地收斂起笑意,輕輕將波妮扶起,指尖在她臉頰上划過。
「可能是剛才折騰得太厲害了。」
陳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你這點體力不行啊。以後得多加鍛鍊。」
波妮一聽,還以為是陳木對她的體能提出了要求,頓時又是羞愧又是惶恐,完全沒有懷疑到剛才那一瞬間的詭異虛弱是因為什麼。
「是……波妮一定加強鍛鍊……保證……保證下次絕不讓陛下掃興!」
波妮紅著臉,咬著牙發誓般地說道。
「很好。」
陳木鬆開她,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夜色的寒意,也點燃了他眼中的戰意。
奧蘭主力艦隊已滅。
大後方基本穩定,他新獲得的力量也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目標來檢驗。
「收拾一下。通知傑克,還有島上所有能喘氣的海盜頭目。天亮之前,到議事廳集合。」
「陛下……」
波妮被陳木這瞬間轉變的氣場震懾,本能地站直了身體,恢復了幾分海盜女王的幹練,「有大行動?」
「嗯。」陳木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目光望向漆黑海面的北方。
「修整得差不多。該去奧蘭本土算總帳了!」
……
……
寒風如刀,切割著永遠被冰雪覆蓋的極寒荒原。
極北之地。
這是一片生人勿近的死亡絕境,連最耐寒的白熊都不願踏足這裡。
暴風雪一年四季從未停歇,漫天的飛雪如同白色的沙塵暴,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令人絕望的慘白。
「咔噠……咔噠……」
沉重的金屬履帶碾壓著厚實的堅冰,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支規模龐大的雪地履帶車隊,正艱難地在暴風雪中跋涉。
這些怪異的機械巨獸噴吐著濃烈的黑煙,它們的前方都裝著巨大的破冰鏟,像是一群黑色的甲蟲在白紙上艱難地啃噬出一條通道。
最中間的一輛履帶車最為龐大,其車廂內部被布置得如同宮殿般奢華。
然而,此刻車廂內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維多利亞女皇坐在鋪著厚厚雪狐皮的柔軟沙發上,她的臉色比車窗外的冰雪還要慘白。
這位曾經想要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帝國統治者,此刻卻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婦人。
她失去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威儀,失去了那種睥睨天下的從容。
她的眼神空洞,眼眶深陷,布滿了紅血絲。
那場如同噩夢般的海戰。
那個如神魔般撕裂蒼穹的東方男人。
還有那瞬間被焚燒殆盡的無敵艦隊……
這些畫面像詛咒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腦海中重演,折磨得她徹夜難眠,精神幾乎崩潰。
「陛下。」
一個沙啞、猶如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維多利亞渾身一顫,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轉過頭。
坐在她對面輪椅上的。
是亞當博士。
他那具被陳木踩得半殘的身體,被一種粗糙而恐怖的機械外骨骼強行支撐著。
幾根生鏽的金屬管子直接插進他的脊椎和胸腔,隨著他每一次呼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他那張本就醜陋的臉上,布滿了黑紫色的血管,左眼甚至被一個散發著紅光的機械義眼所取代。
但即使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亞當博士那隻僅剩的肉眼裡,卻燃燒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瘋狂、要熾熱的光芒。
「前面就是了。」
亞當用那隻只剩下幾根機械義肢的右手,指了指被厚重防彈玻璃擋住的風雪。
「帝國最後的希望。也將是……那個男人的葬身之地。」
維多利亞沒有說話,只是順著亞當指的方向望去。
在這片除了白雪還是白雪的荒原盡頭。
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玄武岩壘砌而成的金字塔形建築。
它就那麼突兀地矗立在冰川之中,大半截都被冰雪掩埋,只露出一個尖端。
但這僅僅是露出來的一小部分,就已經比奧蘭皇宮的主殿還要宏偉壯觀。
它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蒼涼且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