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這下陳木是真的來了興趣,「繼續說。」
一枚會說話的戒指。
這放在前世那些玄幻小說里,妥妥的就是隨身老爺爺的標配啊。
但在這個畫風越來越詭異的世界裡。
先是極北冰原挖出了天使古神。
深海里有克蘇魯大章魚。
現在又蹦出來一枚能說會道的戒指。
倒也並不算太過離奇。
「傳聞那位先帝在生命的最後幾年,經常把自己鎖在密室里,對著這枚戒指自言自語。」
維多利亞回憶著檔案里的內容,
「而且,當時伺候的幾位近侍也曾發誓,他們真的在深夜聽到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那個密室里傳出來。與先帝進行著激烈的爭吵。」
「但很遺憾。當那位先帝駕崩後,歷代皇家科學院的學者,用盡了包括酸液腐蝕、高溫煅燒甚至通電等各種物理和鍊金手段。」
「試圖解析它的材質和發聲原理。」
維多利亞攤了攤手,「結果證明。這就是一塊毫無價值、連硬度都不如普通石英的廢石頭。」
「它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
「科學院最終得出結論。那只是第五代先帝晚年因為鍊金術中毒而產生的精神幻覺罷了。所以,就被扔在了國庫的最角落吃灰。」
聽完維多利亞的科普。
陳木不僅沒有將這枚「廢石頭」扔掉。
反而。
那雙深邃的金眸中,紫金聖火的虛影猛地跳動了一下。
幻覺?
那些所謂的皇家學者懂個屁!
用物理手段去解析帶有靈魂波動的物品,這簡直就像是對牛彈琴。
「他們聽不到。是因為他們是個廢物。」
陳木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
隨即。
在維多利亞有些不解的目光中。
陳木直接閉上眼睛。
他不僅沒有使用蠻力去捏碎這枚戒指,更沒有去摩擦它。
而是。
「嗡——!」
一股如同實質般、浩瀚如海的精神力。
順著陳木的指尖。
如同決堤的洪峰。
轟然沖入了那枚平平無奇的青灰色戒指之中!
強行!
注靈!
「滋啦啦……」
隨著陳木那龐大到足以扭曲現實的精神力的湧入。
那枚沉寂了數百年的青灰色戒指,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慄。
原本暗沉粗糙的表面。
竟然在精神力的沖刷下,開始一點點褪去偽裝的灰白色。
隱隱地。
竟然透出了一股極其深邃且純淨的翡翠色澤。
而在戒指的內部空間。
伴隨著陳木這堪稱野蠻的龐大精神力灌注。
就像是在乾涸的沙漠裡猛灌了十噸純淨的冰水!
「啊啊啊啊啊!!!!」
一聲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又像是老式蒸汽機泄漏般的悽厲尖叫。
沒有在現實的空氣中傳播。
而是直接。
如同雷霆般。
在陳木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臥槽!!慢點!!慢點!!」
那是一個極其成熟、甚至帶著幾分勾魂攝魄的煙嗓御姐音!
「停停停!!哪來的煞星?!老娘我這就醒!這就醒還不行嗎?!」
「咯啦。」
陳木收斂了精神力的輸出,將其維持在一個不會捏碎對方靈魂的臨界點。
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
「喲。還真活著。」
陳木在腦海中,用精神力淡淡地回應道。
「呼哧……呼哧……」
那道聲音在陳木的腦海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足足過了半分鐘。
那聲音才逐漸平復下來。
然後。
原本氣急敗壞的語氣,瞬間變了個調調。
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卻又明顯外強中乾的傲慢:
「咳咳。無知的凡人啊。」
「既然你有幸用你那點微末的精神力,喚醒了沉睡千年的本宮。」
那聲音清了清嗓子,裝腔作勢地說道:
「那麼,跪下吧。」
「向本宮獻上你最虔誠的敬意和全部的精神本源!」
「只要伺候得本宮高興了。說不定。本大爺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一點點東西,都足夠你稱王稱霸,雞犬升天了!」
「本宮?」
陳木的眉頭微微一挑。
「對!就是本宮!」
戒指里的靈魂見陳木沒有立刻反駁,以為自己的下馬威震住了對方,語氣更加猖狂起來。
「本宮的來歷說出來,怕嚇死你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赤佬!」
「想當年。本宮那可是……」
聲音戛然而止。
「那可是什麼?」陳木耐心地用精神力催促了一句。
「那可是……呃……那可是……」
戒指里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而且卡了很久。
然後。
以一種極度尷尬和抓狂的調子,在陳木腦海里崩潰地喊道:
「媽的!見鬼了!!老娘以前到底叫什麼來著?!」
「為什麼一覺醒來,那些頭銜和履歷,全都不記得了?!」
失憶了?
陳木差點被逗樂了。
就在這女人還在絞盡腦汁、崩潰大罵著回憶自己到底是誰的時候。
「咕嚕。」
一個極其清晰的。
咽口水的聲音。
從戒指那團殘缺的靈魂體中傳了出來。
「小赤佬……不對。這位骨骼驚奇、天賦異稟的少俠。」
戒指里的女人。
以一種極度極其極其諂媚、狗腿的語氣。
對著陳木那一縷包裹著戒指的精神力,瘋狂地流著哈喇子。
「少俠……你那精神力……能不能……再給我吸兩口?」
「就兩口!」
簡直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
對著滿漢全席。
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吞咽聲。
「想吸我的精神力?」
陳木在腦海中回應。
「咕咚……」
戒指里的女人再次沒出息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就……就兩口!老娘我……呃不,本宮沉睡太久了。這身子骨,啊不對,這縷殘魂,虛弱得連個鬼火都點不著啊!」
女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死乞白賴卻又異常理直氣壯的潑辣勁兒:
「小帥哥!你不知道!你剛才灌進來的那一口精神力,那滋味兒……絕了!」
「精純!霸道!還他媽帶著一股子讓老娘渾身發燙的皇道龍氣!」
「老娘這輩子……嗯,雖然記不清上輩子吃過什麼山珍海味了,但敢用這僅剩的半條命擔保!絕對沒有比這更帶勁兒的大補之物了!」
那縷殘魂在陳木的精神識海邊緣瘋狂試探、蹭著那些散發著紫金光芒的精神力壁壘,就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給姐姐我再來點唄?哪怕是一小口也行啊!」
「姐姐我剛才那也是沒反應過來才端個架子。現在算是認清形勢了!只要小弟弟你願意包吃包住提供精神力!」
女人的語氣瞬間變得慷慨激昂,彷佛在做什麼極其重大的宣誓:
「以後!姐姐我就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你指東老娘絕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