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那顆代表著東方的土黃色星辰在星圖上被徹底點亮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偉力,如同九天銀河倒灌般,順著陳木的眉心轟然砸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與西之門的「火神之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火是狂暴,是毀滅,是焚燒一切的極致輸出。
而水是陰柔,是連綿,是南之門「海神之力」帶來的生生不息。
但此刻湧入陳木體內的,是厚重!
是承載萬物、堅不可摧的「大地之力」!
「咔咔咔……」
陳木體內那本就已經肉身成聖的骨骼、肌肉、甚至每一滴血液,在這股大地本源的沖刷下,發出瞭如同金石交擊般的沉悶爆響。
如果說陳木之前的防禦力,是一座堅固的鋼鐵堡壘。
那麼現在,他整個人,就等同於一整塊被無限壓縮的億萬噸大陸板塊!
只要雙腳還站在大地上,他的力量就永不枯竭,他的肉身就永不磨滅!
陳木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中,三色光芒交相輝映。
西方代表火的赤紅。
南方代表水的幽藍。
以及此刻東方剛剛覺醒的,代表著大地的土黃!
四極之門,已破其三。
三大本源之力,在陳木的丹田和精神識海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還差最後一個……」
陳木抬起頭,看向星圖正北方那個唯一還處於漆黑狀態的星辰。
北之門。
只要集齊這最後一把鑰匙,點亮北方的星辰,那隱藏在四扇青銅門背後的所謂「終極」,就會徹底展現在他的面前。
這世間的生與死,那能讓無數神魔瘋狂的長生與不朽,答案全都在那裡。
「咳咳……」
就在陳木凝視星圖的時候,他的精神識海中,傳來了一聲虛弱但卻清明的咳嗽聲。
那枚翡翠戒指雖然已經化作鑰匙鑲嵌在了東之門上,但寄宿在其中的那個女人殘魂,卻藉著這股龐大的星辰之光,在陳木的識海中重新凝聚出了身形。
這一次,她的虛影不再是模糊不清的一團。
而是一個身穿古老宮裝的絕美女子。
雖然只是一道神魂,卻透著一股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高貴。
「你這是?」陳木問。
「我想起來了……一小部分。」
女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原本潑辣戲謔的聲音,此刻變得無比沉重,
「重新認識一下吧。陳木,我的名字叫,琉璃。」
「你是什麼來頭?」
「呃……」
自稱琉璃的女人又一下子泄了氣,苦笑了一聲,「這個我還沒想起來。」
「算了。」
陳木沉吟道,「告訴我,大虞的災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東之門為什麼會突然暴動漏氣?」
「是那個『神明』。」
琉璃抬起手,指向了星圖上漆黑的北方,「你在奧蘭帝國極北冰原,弒殺的那個東西,你們叫他死神阿撒茲勒是吧?你並沒有完全殺死他。」
陳木的眉頭猛地一皺。
「這不可能。我親手用聖火將他焚燒乾淨了。」
「你確實殺死了他的軀殼和大部分意識。」
琉璃解釋道,「但他的核心殘魂,金蟬脫殼,逃回了北之門的最深處,然後發動了最後的反撲,他要毀掉這個世界,向你復仇。」
空氣,瞬間凝固。
整個星圖空間裡的溫度,隨著琉璃的話音落下,驟然降到了冰點。
不是因為寒冷。
而是因為從陳木身上,爆發出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恐怖、最純粹的一股殺機!
「好……很好……」
陳木突然笑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青銅門。
腳落地的瞬間。
大地之力瞬間爆發。
整個富士山地底的岩層,在他這一腳之下,如同水波般向兩邊瘋狂退散,直接為他強行擠出了一條直通地表的筆直通道!
陳木的身形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富士山,沖入雲霄。
狂風呼嘯。
陳木懸浮在萬丈高空之上。
他微微閉上眼睛,體內的三種本源之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共振。
「海神之力!」
下方那原本因為死氣而狂暴的黑色大洋,瞬間變得溫順如羊。
數以億噸計的海水,在一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沖天而起,在他的腳下匯聚成了一條寬達數百丈、直通大虞方向的海水巨龍!
「大地之力!」
海底的岩床轟然震動,無盡的土元素從深海之底破水而出,依附在那條海水巨龍的表面,瞬間化作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暗黃色岩石鎧甲!
一條由大海與大地本源凝聚而成的岩龍,橫亘在天地之間!
陳木穩穩地落在岩龍的巨大頭顱之上。
「火神之力!」
紫金色的聖火,瞬間在岩龍的尾部和兩側爆發出長達千米的恐怖尾焰!
「轟隆隆隆——!!!」
在三大本源之力的加持下,陳木腳踏萬里岩龍。
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無法承受這種極致的速度,而呈現出了真空坍塌的黑色裂紋。
大虞。
京城。
李若薇、林雨柔、虞靈安……
還有我大虞的百萬將士……
撐住!
我回來了!
「吼——!!!」
伴隨著岩龍那震動九霄的咆哮。
陳木化作一道橫跨整個大洋的恐怖流光,帶著無邊殺意。
直逼大虞京城!
……
大虞京城。
內城廢墟上的火光還在明明滅滅,但整個皇城,卻已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死寂之中。
承干門外,那具龐大的飛行妖物殘骸還橫亘在廣場上,黑色的污血順著漢白玉的台階緩緩流淌。
但在那殘骸之上,卻再也沒有了廝殺和怒吼。
只有沉悶的、屬於戰敗者的絕望。
而在大虞權力的最中心——養心殿。
這座曾經象徵著大虞無上皇權的宏偉殿堂,此刻已經被一層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灰白色死氣所籠罩。
大殿的門檻被暴力拆除。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為了國家命運爭得面紅耳赤的大虞朝臣們。
此刻。
正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幾十隻手持生鏽太刀、面目猙獰的「鬼殺隊」屍鬼武士,死死地按跪在太和殿那冰冷的金磚地面上。
范夏士。
這位年逾六旬、為了守城拼盡最後一絲心血的大虞丞相。
他那身原本寬大的輕甲已經被扯得破破爛爛,花白的頭髮散亂著。
但他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前方。
盯著那個原本只屬於大虞真武大帝陳木的至高寶座——
龍椅。
而在那張雕刻著九條五爪金龍的純金寶座上。
此刻,正懶洋洋地斜倚著一個穿著東瀛白色狩衣的妖異男子。
安倍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