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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玄火宗大師兄

2026-09-28 03:59:07 作者: 馬克

  青月宗舊地。

  陳木三人加快了腳步。

  從廢墟的外圍到青月峰的核心區域,大約還有二十餘里的路程。

  這二十餘里路,並不好走。

  越往深處,空氣中殘留的陰煞之氣就越濃。




  彷佛每走一步,都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你。

  陳木運起琉璃教給他的【清氣訣】,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靈力屏障,將那些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張啟山似乎也有自己的應對手段。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淡黃色光芒的玉符,貼在了自己的胸口,那些陰煞之氣在接觸到玉符散發的光暈後便自動散去。

  墨青則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沒有使用任何法器或符籙,那些陰煞之氣接觸到她身體的時候,就像是水滴落在了燒紅的鐵板上,「嗤嗤「地冒出幾縷白煙,然後自行消散。

  陳木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開口。

  墨青的身體對陰煞之氣有著天然的排斥反應,這種體質極其罕見。

  這個女人的來歷,絕對遠比「散修張啟山的妻子」這個身份所暗示的要複雜得多。

  ……

  沿途,他們遇到了不少人。

  有三五成群的散修隊伍,有隻身獨行的孤狼式修士,甚至還有幾支裝備齊整、顯然來自某個宗門的精銳小隊。

  但大部分人都保持著極其謹慎的距離。

  在青月宗廢墟的深處,每一個人都清楚一個道理。

  在這種遍地危機的環境中,陌生人和妖獸一樣危險。

  

  雙方遠遠地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繞道而行。

  只有一次。

  一支四人小隊在他們必經之路上停了下來,似乎有攔路的意思。

  陳木只是停下腳步,朝對方淡淡地看了一眼。

  僅此而已。

  那四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

  大約又走了兩個時辰。

  前方的地勢驟然開闊。

  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寬闊山谷出現在了三人的視野之中。

  這就是青月峰主峰後方的那處山谷。

  月華倒灌的發生地。

  山谷呈半月形,兩側是高聳的青黑色崖壁,崖壁上布滿了奇形怪狀的風化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遠古時代留下的巨大符文。

  谷底是一片空曠的碎石地,中央有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形凹陷。

  凹陷的底部寸草不生,裸露著一種陳木從未見過的灰白色岩石。

  那種岩石在陽光下微微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銀光。

  「月輝石。」

  琉璃在識海中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

  「這是青月宗序列修煉的核心礦石。只有在月華靈氣極其濃郁的地方才能天然形成。」

  「整個青月峰的上品靈脈之所以特殊,就是因為靈脈中摻雜了大量的月輝石礦脈。」

  「而那些月華倒灌的月光,一定是被這片月輝石吸引過來的。」

  陳木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月輝石凹陷,掃向了山谷的四周。

  然後。

  他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山谷里不止他們三個人。

  遠遠看去,這片半月形的山谷中,已經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好幾撥人。

  有的聚在崖壁下方的陰影處,有的盤膝坐在碎石地上打坐,有的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

  陳木粗略一掃,至少有五六撥人。

  總人數不下三十人。

  而這些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彼此警惕的距離。


  每兩撥人之間至少隔著二十丈以上的空間,誰也不靠近誰,就像是一群互不信任的野獸在同一個水源旁邊飲水。

  「這麼多人?」張啟山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顯然也沒有料到月華倒灌的訊息已經吸引來了這麼多勢力。

  陳木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之間逐一掃過,將每一撥人的人數、裝束、氣息強弱都默默記錄了下來。

  大部分人是散修。

  裝備參差不齊,氣息從胎息到練氣後期不等,臉上寫滿了貪婪和警惕。

  這些人不值得太多關注。

  但有兩撥人,讓陳木的目光停留了更長的時間。

  ……

  第一撥。

  在山谷東側的一處高台之上。

  五個人。

  他們的裝束極其統一。

  清一色的暗紅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枚金色的火焰紋章。

  那是玄火宗的標誌。

  五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整個山谷,彷佛這片土地天然就屬於他們。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即便在這五人之中也極為醒目。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修。

  身形高大,肩寬背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近乎凝實的灼熱氣息。

  他穿著一件比其他四人都要華麗幾分的暗紅色錦袍,袍子的領口和袖口用金絲繡著極為繁複的焰紋,腰間懸掛著一柄通體赤紅、劍鞘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符文的長劍。

  他的面容極其英俊,濃眉大眼,鼻樑挺直,下頜的線條像是刀削一般稜角分明。

  但真正讓陳木注意到他的,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氣息。

  那股灼熱的靈力波動,沉穩、渾厚、層次分明。

  這個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練氣大圓滿。

  而且絕非普通的練氣大圓滿。

  他體內的靈力純度和密度,讓陳木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接近築基的氣息。

  換句話說,這個人距離築基,可能只差一步之遙。

  「玄火宗……」張啟山在陳木身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領頭的那個人,我認識。」

  「誰?」

  「趙承焰。」張啟山吞了一口唾沫,「玄火宗宗主的嫡傳大弟子。在整個東域年輕一輩中排名前五的天才。」

  「他的焚天序列已經走到了練氣大圓滿的極限,據說只差一件合適的築基靈物,就能直接叩關築基。」

  「玄火宗派他來青月宗舊址……恐怕就是沖著那件所謂的'重寶』來的。」

  陳木微微眯起眼睛。

  趙承焰。

  玄火宗宗主嫡傳大弟子。

  在他的視線中,趙承焰正雙手環抱在胸前,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山谷中的所有人。

  那種目光,不是警惕,不是試探。

  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俯視。

  就像一頭站在山巔的猛虎,看著山腳下那些覓食的野兔。

  他身後的四名玄火宗弟子,同樣是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

  但他們的底氣,全部來自趙承焰一個人。

  趙承焰的目光在山谷中掃了一圈之後,忽然停在了陳木三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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