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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震懾

2026-09-28 04:01:30 作者: 馬克

  陳守義一時無言。

  陸景剛才確實過分了。

  切磋已經分出高下,繼續踩著人不放,不叫查驗,叫羞辱。

  陳守義沉聲道:「陳宗主所言有理。」

  「陸師弟。」

  他轉頭看向陸景。

  「實戰查驗可以,但不得故意羞辱。」

  陸景胸口起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很想發作。

  可剛才那一拳的余痛還在。

  他不傻。

  陳木的肉身力量,絕對有問題。

  若是真撕破臉,他未必能討到好處。

  更何況,陳守義雖然被玄火令壓了一頭,但終究是這次考核的主事。

  陸景咬了咬牙。

  「好。」

  「那就繼續查驗。」

  




  他走到周鐵柱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周鐵柱滿臉羞愧,嘴唇動了動。

  「宗主,俺……」

  「輸了就記住。」

  陳木看著他。

  「你肉身不弱,但不會法術,沒打過正統宗門弟子。」

  「今天這頓打,挨得不冤。」

  周鐵柱低下頭。

  拳頭攥得死死的。

  「俺記住了。」

  陳木轉向錢五。

  「帶他下去療傷。」

  錢五快步上前,扶住周鐵柱。

  他往周鐵柱胸口掃了一眼,眼神陰了陰。

  「玄火掌灼傷經脈。」

  「好在不深。」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藥粉,直接按在周鐵柱胸口。

  周鐵柱疼得臉皮一抽,卻硬是沒吭聲。

  錢五低聲罵道:「這會兒知道裝硬漢了?」

  周鐵柱咧了咧嘴。

  「老錢,別告訴弟子們俺疼。」

  錢五翻了個白眼。

  「你剛才摔得跟豬一樣,誰看不出來?」

  周鐵柱:「……」

  另一邊。

  李滄海已經走到了廣場中央。

  他沒有多說話。

  只是拔出了那柄滿是豁口的鐵刀。

  刀很舊。

  刀鋒上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缺口。

  和陸景腰間那柄赤紋法劍相比,簡直像是凡鐵破爛。

  陸景看到這一幕,眼中怒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又來一個。」

  他冷冷道:「希望你能比剛才那個耐打些。」

  李滄海雙手握刀。

  「請。」

  話音落下。

  他先動了。

  不是周鐵柱那種蠻牛般的衝撞。

  而是低身斜掠,整個人像貼著地面竄出的灰狼。

  刀鋒從下往上挑起。

  直取陸景右肋。

  陸景眼神微動。

  這人比周鐵柱強。

  至少知道避開正面玄火法術,攻他側身。

  但也僅此而已。

  陸景抬指一點。

  一道火線從指尖射出,纏向李滄海的刀鋒。

  李滄海手腕一翻。

  鐵刀擦著火線掠過,竟在毫釐之間避開了纏繞。

  陸景眉頭微皺。

  下一刻。

  李滄海已經到了他身前三尺。

  刀光驟起。

  「鐺!」


  陸景終於拔劍。

  赤紋法劍與鐵刀相撞。

  一股火靈力順著劍鋒爆開。

  李滄海悶哼一聲,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但他的刀沒有退。

  反而藉著那股衝擊,身形一轉,刀鋒橫斬陸景小腹。

  陸景臉色一沉。

  「有點本事。」

  他左手掐訣。

  「火環!」

  三道火環憑空浮現,旋轉著撞向李滄海。

  李滄海腳下一錯,整個人像是早就預判到火環軌跡一般,從兩道火環縫隙中穿了過去。

  第三道避不開。

  他直接用肩膀撞了上去。

  「砰!」

  火環炸開。

  李滄海肩頭衣衫焦黑,血肉翻卷。

  但他的刀,也再次遞到了陸景面前。

  陸景終於被逼退半步。

  這半步,讓他臉色更加陰沉。

  一個山野散修。

  用一把破刀。

  竟然逼他退了半步?

  「找死。」

  陸景眼中火光一閃。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赤紋法劍上火芒暴漲。

  劍光如一條燃燒的長鞭,瞬間壓向李滄海。

  李滄海的刀法很老辣。

  每一次躲避,每一次出刀,都像是在山林里和妖獸搏命磨出來的。

  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可差距就是差距。

  他的靈力太薄。

  刀也太差。

  陸景的火靈力每一次撞上來,都像一塊燒紅的鐵砸在他身上。

  十招之後,李滄海左臂多了一道傷口。

  十五招後,他胸口被火星炸開一片血肉。

  二十招後,他半跪在地,用刀撐住身體,才沒有倒下。

  青月宗弟子們的臉色越來越沉。

  可沒有人再叫出聲。

  周鐵柱輸得太快。

  李滄海卻是在咬牙硬撐。

  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到了極限。

  陸景一劍壓下,居高臨下。

  「這就是第二個?」

  「比剛才那個好些。」

  「但也只是好些,就這,稱不上練氣!」

  李滄海咬著牙,抬刀擋住。

  「鐺!」

  鐵刀上的缺口又崩開一塊。

  陸景冷笑。

  「跪下吧。」

  他體內靈力一催。

  火芒順著劍鋒壓下。

  李滄海的膝蓋一點點彎了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

  陳木的眼神微微一冷。

  體內一縷靈力悄然運轉。

  【龍威】。

  不是當初在小世界戰場上橫掃千軍的帝王龍威。

  也不是用來震懾群獸、壓服萬民的浩蕩威壓。

  這一刻,陳木將那股威勢壓成了一點。

  細如針芒。

  無形無聲。

  只針對陸景一人。

  陸景正要徹底壓垮李滄海。

  忽然。

  他眼前一黑。

  心神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彷佛看到一雙冰冷的金色眼眸,從極高極遠處俯視下來。

  自己不再是玄火宗內門弟子。

  不再是趙承焰的小師弟。


  也不再是什麼天才修士。

  而是一隻跪在王座下的螻蟻。

  他的靈力猛地一滯。

  只滯了一瞬。

  可高手交手,一瞬足夠了。

  李滄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在山林里活了幾十年,最擅長的就是抓住一閃而逝的機會。

  陸景劍勢一松。

  李滄海眼中寒光暴起。

  他頂著火芒向前一步。

  刀鋒貼著赤紋法劍滑過,刺耳的摩擦聲炸開。

  下一刻。

  他的刀背重重砸在陸景胸口。

  「砰!」

  陸景倒退三步。

  胸口氣血翻湧。

  李滄海跟進一步,刀鋒一轉,橫在陸景咽喉前三寸。

  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陸景僵在原地。

  他的臉色從錯愕變成鐵青,再從鐵青變成不可置信。

  輸了?

  他竟然輸了?

  輸給一個山野散修?

  李滄海手臂還在流血,胸口也被燒得焦黑,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可他的刀,確確實實橫在陸景喉前,若非留手,陸景此刻已身首異處。

  陳守義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

  瘦高執事張了張嘴。

  另一個執事則下意識看向陳木。

  他們都是練氣修士。

  剛才那一瞬間,他們隱約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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