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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借劍一斬

2026-09-28 04:01:59 作者: 馬克

  陳守義臉色瞬間白了。

  這是他壓箱底的術法。

  若對人,能困練氣巔峰十息。

  可對這具半步築基血屍,能有三息已經是極限。

  血屍瘋狂掙扎。

  火鏈一根根繃緊。

  李滄海低吼一聲,再次衝上去,雙手握刀,斬向血屍膝蓋舊傷。

  錢五也把一枚漆黑毒釘射入血屍腳底。

  陸景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幻不定。

  他忽然明白。

  他們都在拼命。

  陳守義在拼。

  李滄海在拼。

  錢五也在拼。

  甚至陳木從頭到尾都站在最前面。

  只有他陸景,無能為力。

  血屍胸口骨盤後面,就是屍核。

  陳木的火能傷它。

  

  但陳木缺一件能把火集中起來的法器。

  陸景低頭看向手中赤紋法劍。

  這柄劍,是趙承焰賜給他的。

  能增幅火系靈力。

  他一直視若珍寶。

  若借出去,若被損毀……

  血屍一聲咆哮,第一根火鏈崩斷。

  陳守義口中溢血。

  第二根火鏈也開始出現裂紋。

  陸景猛地咬牙。

  「陳木!」

  陳木回頭。

  陸景抬手,將赤紋法劍扔了過去。

  「接劍!」

  陳木一把握住劍柄。

  劍入手的瞬間,火靈力從劍身反涌而來。

  赤紋法劍嗡鳴。

  似乎本能抗拒陳木這個陌生主人。

  陸景吼道:「它能增幅火靈力!」

  「用你的火!」

  陳木看了他一眼。

  沒有廢話。

  「壓住它。」

  陳守義一聲低喝,剩餘火鏈同時繃緊。

  李滄海一刀斬入血屍膝後,刀身徹底崩裂。

  錢五咬破指尖,把一滴黑血點在毒釘上,毒氣猛地炸開。

  血屍身體終於出現一瞬停滯。

  就是這一瞬。

  陳木動了。

  他體內靈力瘋狂湧入赤紋法劍。

  紫金聖火順著劍柄燃起。

  一開始,赤紋法劍上的火是赤紅。

  下一刻,赤紅被紫金覆蓋。

  劍身劇烈震顫。

  像承受不住這種火焰。

  陸景瞪大眼睛。

  那是他的劍。

  可這一刻,那柄劍在陳木手中爆發出的威力,遠遠超過他自己使用時。

  陳木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火線,沖向血屍胸口。

  冥骨臉色大變。

  「攔住他!」

  血屍張口咆哮。

  屍氣凝成厚厚屏障。

  陳木雙手握劍。

  一劍斬下。

  紫金聖火被赤紋法劍壓成一道極細的劍芒。

  不再散。

  不再飄。

  而是鋒利到極點。

  「嗤!」

  屍氣屏障被切開。

  骨盤被切開。

  血肉被切開。

  劍鋒一路斬入血屍胸膛深處。

  陳木眼神冰冷。

  「燒。」

  紫金火焰轟然爆發。

  血屍體內像被點燃了一座火爐。

  胸口裂縫中噴出刺目火光。

  它龐大的身體僵在原地,猩紅眼珠第一次露出近似恐懼的神色。

  下一息。

  屍核碎裂。

  血屍仰天嘶吼。

  聲音震得整座養屍池都在搖晃。

  赤黑池水瘋狂翻湧,想要補回屍氣。

  可紫金聖火已經燒進本源。

  從胸口。

  到脖頸。

  到四肢。

  一條條紫金火線從血屍體內亮起。

  「轟!」

  血屍炸開。

  然後從內到外,被聖火燒成一片灰燼。

  赤黑屍氣被火光卷上半空,又瞬間焚盡。

  養屍池上的符紋一枚枚熄滅。

  整座地下石殿,忽然安靜下來。

  陳守義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李滄海拄著斷刀,胸口劇烈起伏。

  錢五靠著石壁,臉色灰白,卻咧嘴笑了一聲。

  陸景站在原地。

  怔怔看著陳木手裡的赤紋法劍。

  劍身上,多了一道細微裂紋。

  可劍上殘留的紫金火意,還在輕輕跳動。

  陳木轉過身,將赤紋法劍拋回給陸景。

  「謝了。」

  陸景接住劍。

  手掌被劍身餘溫燙了一下。

  他看著陳木,嘴唇動了動。

  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不必。」

  冥骨站在養屍池另一側。

  臉色終於變了。

  那具血屍,是他藏了數十年的底牌。

  當年屍陰宗覆滅,他帶著一身月華劍傷逃出來,修為日日跌落,肉身腐朽,神魂枯敗。

  他沒死。

  靠的就是這座養屍池。

  靠的就是池中那具尚未煉成的血屍。

  只要血屍真正入築基,他便能借屍還魂,重新踏回築基境。

  甚至更進一步。

  可現在。

  沒了。

  被陳木一劍燒成了灰。

  冥骨盯著陳木掌心殘留的紫金火意,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驚懼。

  不是因為血屍死了。

  而是因為他看不透陳木。

  一個練氣初期。

  肉身強得不像人,火焰純得不像凡火,連他精心煉製的半步築基血屍都擋不住。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練氣?

  陳木一步步走來。

  「輪到你了。」

  聲音不重。

  卻像鐵錘砸在冥骨心口。

  冥骨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

  「陳木。」

  「你真以為,老夫只留了一具血屍?」

  話音落下,他袖中飛出三枚白骨符。

  骨符落入養屍池。

  赤黑池水猛地一沉。

  陳守義臉色驟變。

  「退!」

  下一刻。

  整座養屍池炸了。

  赤黑屍水沖天而起,像一條腐爛血河倒卷開來。

  池底符紋一枚枚爆裂。

  無數骨刺從石壁中刺出,屍毒霧夾著碎骨橫掃整座石殿。

  陳木眼神一冷,紫金聖火從掌心鋪開,強行擋住正面屍水。

  陳守義拉住陸景後撤。


  李滄海一把拽起錢五,貼著牆根滾到斷柱後。

  轟隆隆。

  石殿頂部裂開。

  大塊碎石砸落。

  冥骨趁著爆炸,屍氣捲住柳平安,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鑽入養屍池後方裂開的暗門。

  柳平安只來得及看到陳木被屍水擋住的身影。

  下一瞬。

  暗門合攏。

  眼前重歸黑暗。

  ……

  冥骨逃得很狼狽。

  這是柳平安第一次看到他狼狽。

  那件灰撲撲的棉袍被屍水燒穿了好幾處。

  露出的皮膚乾癟蠟黃,像貼在骨頭上的舊紙。

  他走得很快。

  卻不穩。

  每隔一段路,便會低低咳一聲。

  咳出的不是血。

  是帶著月華碎芒的黑氣。

  柳平安心頭微動。

  這老東西的舊傷發作了。

  陳木斬殺血屍,逼他引爆養屍池,等於毀掉他多年布置。

  冥骨現在看似還凶,實則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可越是這樣,越危險。

  狗急跳牆。

  邪修臨死前,更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柳平安被屍氣拖著,喉嚨發乾。

  「前輩……」

  冥骨沒有回頭。

  「閉嘴。」

  柳平安還是開口。

  「重寶的事,晚輩還能幫你。」

  冥骨腳步一頓。

  柳平安心中一喜。

  可下一刻,冥骨反手一揮。

  「啪!」

  一記屍氣耳光抽在柳平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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