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千里湖澤，水靈氣倒卷。
三輪水月剛剛成形，竟開始不穩。
水漣仙子臉色大變。
「不可能！」
「這裡是碧波府！」
「水靈氣怎麼會不聽我的？」
陳木一步踏出。
「因為你太弱。」
話音落下。
他一拳砸出。
沒有複雜招式。
沒有華麗法術。
只是拳頭。
可這一拳，疊著平均十萬屬性，疊著百分百物理暴擊，疊著額外320%暴擊傷害，疊著近萬點精神力臨時暴漲。
「轟！」
三輪水月同時崩碎。
水漣仙子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屏風。
她披散著長發爬起，眼中終於出現了恐懼。
「你不是練氣中期！」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木緩步向她走去。
滄海月華衣上的靈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水漣仙子的心口。
水漣仙子尖叫一聲，雙手結印。
「水月真身！」
她眉心浮現一枚藍色月紋。
整個人化作一尊十丈高的水月法相，半身為人，半身為水，周身環繞七十二道水刃。
這是她壓箱底的神通。
也是水月閣立身之法。
以自身築基道基勾連水脈，凝聚水月真身。
在湖澤之地，戰力暴漲。
「陳木！」
水漣仙子的聲音從法相中傳出。
「既然不從，本座便要你死！」
七十二道水刃同時斬下。
每一道，都足以斬殺練氣大圓滿。
七十二道齊出，連築基初期都要避鋒芒。
陳木抬頭。
眼神淡漠。
「聲勢不錯。」
「可惜。」
他右手抬起，紫金聖火燃起。
左手一握，湖中萬水倒卷。
水火兩股力量，竟在他掌心短暫並行。
不是融合。
是被更高的精神力強行統御。
陳木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
水漣仙子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
陳木已經出現在水月法相眉心前。
「你……」
她話還沒說完。
陳木一拳落下。
物理暴擊。
百分百觸發。
額外暴擊傷害爆發！
「轟！」
十丈水月法相被一拳貫穿。
水月閣上空，靈氣轟然炸開。
整座靈島都劇烈震顫。
水漣仙子從法相中跌出，胸口塌陷，丹田劇震，嘴裡鮮血狂噴。
陳木沒有給她第二次機會。
他伸手扣住她的脖頸，將她重重按在地上。
「砰！」
地面碎裂。
水漣仙子渾身靈力潰散，眼神徹底驚恐。
「別……這裡是碧波府……你不敢……」
她終於怕了。
昨日那個任她束縛、任她施刑的男人，此刻像換了一個人。
不。
他從來沒換。
只是她一直沒看見，鎖鏈之下關著的到底是什麼。
陳木俯視著她。
「水漣。」
「你昨天說，要慢慢跟我算帳。」
「現在。」
「該我算了。」
水漣仙子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懼。
她被陳木按在碎裂的玉石地面上，喉骨被五指扣住，體內靈力亂成一團。
「陳木……」
她聲音發顫。
「你不能殺我。」
「我是碧波府長老。」
「你若殺我，碧波府必定與你不死不休！」
陳木低頭看著她，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說得好像我不殺你，碧波府就會放過我一樣。」
水漣仙子瞳孔一縮。
她還想開口。
陳木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喉骨碎裂。
水漣仙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雙手死死抓住陳木手腕，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下一瞬，紫金聖火順著陳木掌心湧入她體內。
築基修士的肉身，比練氣強橫太多。
但在此刻的陳木面前，沒用。
聖火燒穿經脈。
暴漲的精神力碾碎殘餘靈識。
水漣仙子眉心的水月印猛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
最後，徹底不動。
水月閣長老，築基中期修士。
死。
陳木鬆開手。
水漣仙子的屍體軟軟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到死，她都沒想明白。
昨日還被她鎖在榻邊任她施刑的男人，為何一夜之間，能強到這種地步。
陳木沒有浪費時間。
他俯身摘下水漣仙子的儲物戒，又從她腰間扯下一個水藍錦囊。
神識一掃。
靈石、丹藥、法器、功法玉簡、陣盤、令牌，堆得滿滿當當。
尤其是那一堆靈石，少說也有數萬。
陳木嘴角微揚。
「不愧是築基長老。」
「真肥。」
就在這時。
水月閣外，刺耳的鐘聲轟然炸響。
「鐺！」
「鐺！」
「鐺！」
鐘聲一連九響。
整座碧波府瞬間被驚醒。
水月閣上空，水紋大陣一層層亮起。
七十二靈島之間，藍色陣線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陳木抬頭。
殿頂已經裂開一道縫。
外面數十道氣息正瘋狂朝這裡逼近。
青燭衝進殿內。
她看見地上水漣仙子的屍體，整個人僵了一瞬。
「你殺了她？」
陳木反手將儲物戒收入懷中。
「她不死，我走不了。」
青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震驚。
「那現在更走不了了。」
「水漣仙子是築基長老，她一死，碧波府大陣會自動鎖島。」
「最多十息，內環水禁會完全封閉！」
陳木看向她。
「路。」
青燭立刻回神。
她一咬牙，指向殿後。
「水月閣下方暗渠還沒封死。」
「但得快！」
「跟上。」
陳木一把抓住青燭的手腕。
下一刻，他直接撞碎殿後玉牆。
「轟！」
碎玉飛濺。
兩人沖入後方水廊。
外面守著的兩名碧波府弟子剛反應過來，陳木已經到了面前。
一拳。
一掌。
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胸口塌陷，倒飛進湖裡。
樓梯口，黑七帶著四名黑蛟衛衝上來。
他看見陳木身上的滄海月華衣，又看見殿內水漣仙子的屍體，眼珠幾乎瞪裂。
「長老！」
「陳木，你該死！」
黑七怒吼一聲，黑水煞氣沖天而起。
四名黑蛟衛同時結陣，黑水化蛟，直撲陳木。
青燭臉色一變。
「別纏鬥！」
陳木沒有停步。
他一隻手拉著青燭，另一隻手抬起。
水靈氣倒卷。
紫金聖火爆燃。
水火交錯，如兩條狂龍撞進黑蛟衛陣中。
「轟！」
黑水蛟當場炸碎。
四名黑蛟衛被氣浪掀飛。
黑七卻硬生生沖了出來，手中黑刃斬向陳木脖頸。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