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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不死不休

2026-09-28 04:10:48 作者: 馬克

  「陳木。」

  袁壽山聲音在紫府法力加持下,傳遍整個沉燈灣。

  「我家府主呢?」

  陳木神色平靜。

  「不知道。」

  「不知道?」

  袁壽山眼中寒芒暴漲。

  「府主命牌重創,境界跌落,至今下落不明。」

  「你卻帶著殘缺陣盤和建木造化安然離開。」

  「進入秘境前,府主曾親自與你立下合作之約。」

  「現在你告訴老夫,你不知道?」

  海面上逐漸安靜。

  所有人都聽出了袁壽山的意思。

  觀瀾上人重傷。

  碧波府需要一個交代。

  也需要陳木手裡的秘境造化。

  陳木背後的不工重劍輕輕一震。

  「觀瀾想殺玄火老祖。」

  「玄火老祖也想殺他。」

  「他們兩個紫府巔峰打成什麼樣,關我一個築基初期什麼事?」

  袁壽山冷笑。

  

  「一個築基初期?」

  「陳宗主若只是普通築基,府主又怎會重傷,而你卻能站在這裡?」

  「老夫不與你爭辯。」

  他抬起右手。

  「交出殘缺陣盤。」

  「交出你從建木道種中得到的東西。」

  「然後隨老夫返回煙水湖,等府主歸來親自處置。」

  「這樣,青月宗或許還能保住。」

  陳木眼神緩緩冷了下來。

  「若我不交呢?」

  「那便由不得你。」

  袁壽山向前踏出一步。

  紫府宮門在身後若隱若現。

  沉燈灣水面同時升起。

  無數水流化作深藍鎖鏈,從四面八方封住陳木所有退路。

  袁壽山雖然只是紫府初期。

  卻終究是完成生命與法力質變的紫府真人。

  陳木能夠以劫炎重傷紫府初期。

  不代表可以在一名早有防備、又占據水域主場的紫府修士手中安然脫身。

  他右手按住不工重劍。

  正準備催動碧波符水。

  一片紅裙,突然出現在面前。

  「袁壽山。」

  柳煙然站在陳木與萬千水鏈之間。

  她沒有顯化紫府宮門。

  只是一朵本命紅蓮,自腳下海面緩緩盛開。

  紅蓮綻放。

  所有靠近陳木的深藍水鏈,內部同時升起一點赤紅火光。

  袁壽山臉色微變。

  右手立刻握緊。

  萬千水鏈同時後退。

  即使柳煙然身受重傷。

  【焚心蓮界】依舊能越過水連結串列面,從他灌入其中的法力內部種下蓮火。

  「柳宗主。」

  袁壽山眯起眼,「你玄火宗老祖剛剛隕落,宗門內外必然一片混亂。這個時候,還要為了一個附屬宗門修士,與我碧波府開戰?」

  「附屬宗門修士?」

  柳煙然臉上浮現出一絲嫵媚笑意。

  可那雙秋水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陳木是青月宗宗主。」

  「青月宗,仍是我玄火宗附屬。」

  「水澤秘境中,是他救出本座和玄火宗二十餘名弟子。」

  「老祖衝擊金丹失敗,也是秘境內所有人親眼所見。」

  「你家府主自己要與老祖爭道,輸了、傷了,便想把帳算到一個築基修士頭上?」

  柳煙然向前邁出一步。

  本命紅蓮迎風暴漲。

  赤紅蓮光照亮半座海灣。

  「我玄火宗老祖剛剛隕落。」

  「不代表玄火宗已經死絕。」

  「袁壽山,你若想趁火打劫。」

  柳煙然紅唇輕啟。

  「本座今日便先拿你這位紫府,為老祖送行。」

  轟!

  倖存玄火宗弟子同時升空。

  唯一還能運轉的紅蓮飛舟橫在陳木身後。

  方岩等被陳木救出的弟子,更是毫不猶豫地拔出法器。

  「陳宗主救過我等!」

  「碧波府若要拿人,先問過玄火宗!」

  袁壽山臉色徹底沉下。

  柳煙然受傷不假。

  可他同樣剛剛逃出水澤秘境,狀態並不完整。

  更何況。

  紅蓮飛舟上還有玄火宗大量長老。

  真打起來。

  他或許能夠壓制柳煙然。

  卻絕不可能輕易拿下陳木。

  就在雙方氣息不斷攀升時。

  一聲溫和輕笑從天樞閣雲台上傳來。

  「兩位。」

  「水澤秘境剛剛崩塌,東域已經隕落一位紫府巔峰,又重傷一位。」

  「難道今日還要再折損兩位紫府?」

  邢長老手持星盤,緩步走到雲台邊緣。

  他沒有站到任何一方。

  只是向兩人之間輕輕點出一指。

  一副巨大的北斗星圖在海面展開。

  星光沒有攻擊力。

  卻恰好隔斷水域與紅蓮火域的直接碰撞。

  「袁長老擔心府主安危,情有可原。」

  「柳宗主要保護宗門之人,也沒有錯。」

  「此事不如等觀瀾府主現身之後,再行商議。」

  袁壽山冷哼。

  「邢老頭,此事與你天樞閣無關。」

  「原本無關。」

  邢長老笑了笑。

  目光轉向陳木。

  「但陳小友身上的建木清氣實在太重。」

  「邢某想裝作看不見,也有些困難。」

  陳木瞳孔微縮。

  純淨建木生機被封存在殘缺陣盤內部。

  又有陣紋遮掩。

  柳煙然都只能隱約感應。

  邢長老卻一口點破。

  天樞閣的神算與望氣之術,果然不是虛名。

  「邢長老想說什麼?」陳木問。

  「建木生機,是造化,也是禍根。」

  邢長老撫須道:「用得好,可以續壽、補魂、重塑靈根。」

  「用得不好。」

  「活人也會被養成一株只知生長的木頭。」

  陳木眼神微凝。

  邢長老顯然知道一些木胎之事。

  「天樞閣內有一座【七星衍生陣】。」

  「可借星辰演化生機,分辨其中因果。」

  「陳小友若願意,不妨隨邢某去天樞閣做客。」

  「我閣中還有不少關於太古建木、神魂憶種與木系序列的古籍。」

  「或許能解小友眼下之惑。」

  天樞閣雲台上。

  一枚刻著北斗七星的白玉令牌緩緩飛向陳木。

  「這是天樞星令。」

  「持此令入閣,無人會阻攔。」

  「至於秘境所得。」

  邢長老微微一笑。

  「只要小友不願意,天樞閣絕不強取。」

  話說得很好聽。


  陳木卻沒有完全相信。

  天樞閣若真的毫無所求,邢長老便不會在碧波府和玄火宗對峙時,主動站出來邀請他。

  他們想研究建木生機。

  也想研究他。

  但天樞閣確實可能掌握著他需要的線索。

  陳木抬手接住令牌。

  「多謝邢長老。」

  「等眼下事情處理完,我會考慮。」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邢長老顯然已經滿意。

  「天樞閣靜候小友。」

  袁壽山看了一眼天樞星令。

  又看向擋在陳木身前的柳煙然。

  知道今天已經無法強行拿人。

  「好。」

  他收回紫府威壓。

  「柳宗主今日的話,老夫記住了。」

  袁壽山轉身走向殘破戰艦。

  臨登船前,又回頭看向陳木。

  「府主若有三長兩短。」

  「碧波府與你青月宗。」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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