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如何呢？」
聽到這聲音，激動的畢方流才注意到岳靈珊的存在。
所以他趕緊恭敬行禮道：「見過大小姐。」
見此一幕，方圓暗自尋思岳靈珊在這四岳城的話語權，恐怕不是一般的高。
實力也很不一般，不然怎麼會隨隨便便一個人看到都如此恭敬。
「起來吧，說說你的能力。」
岳靈珊抬手讓畢方流接著說下去。
閉眼感應了一會兒，畢方流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兩人，詳細介紹道：
「約莫是四種能力。」
說出口的瞬間，岳靈珊眉頭不由得一跳。
畢竟獸紋這種東西的品級，從兩個方面判定。
一個是帶來的能力強度，也就是機制。
一個是能力的多少，也就是數值。
而四個能力的獸紋品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低的了。
更別說，如果每一種能力都可以配合起來。
就算初始能力強度不高，也可以慢慢升級。
再搭配上數量，正向迴圈下，畢方流的價值完全是在呈指數增長。
「鎮地納氣·逆陣引土。
對於地氣的感應和共鳴程度很高，能讓我比平常更快更好的感應到大地之力，而且可以突破一些禁制呼叫地力。」
畢方流聲音之中是說不出的激動。
沒辦法，這種能力要是用好了，一次收穫比百十次都大。
不過說到後面，他還是壓住激動的心情道：
「不過能夠突破哪些禁制，我不是很清楚。」
看著畢方流，岳靈珊直接丟擲橄欖枝道：
「你願不願意來我的手下做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入職邀請，畢方流當即說道：「願意。」
出來混，講的是背景，講的是勢力。
岳侯大小姐的身份貓膩，可不是他一個常年賣假貨的商販能管的。
相反，這層身份能夠帶給他的庇護是肉眼可見。
所以答應以後，他趕緊道：「拇牛沉力·萬鈞踏山。
不僅極大地增強了我的肉身，而且行動之間可以借地力。
第三，行地無痕·勢力難知。
我可以感應到土地下面有什麼，但無法精準感應。
在地面越深越久的東西，也會越難感應，不過我可以靠這個藉助山勢。
第四，山正不正·拇牛非牛。
對於牛屬之物，我不僅天生親近，還很容易能夠摸清他們的情況。
也更容易把他們的東西化用到我的功夫裡面。」
一口氣把四種能力說完，畢方流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氣喘，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長跑，足可見他的激動。
岳靈珊聽完眉頭微微一動，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開始盤算。
畢竟這四種能力，無論哪一個單獨列出來都足以讓人心動。
而且雖然沒有看到能力與能力之間的搭配。
但靠著其他的功夫和裝備，完全可以彌補這個空缺。
更別提，人只要不死，終究會成長。
方圓則看著他拱手笑道：「恭喜你了。」
「還是要謝謝道兄的幫助。」
畢方流徹底改了自己的稱呼，一臉嚴肅的說道：
「雖然這麼說有些高攀，不過從今以後。
道兄但凡有用得著我畢方流的地方，只管開口。
水裡火里，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人。」
他說得鄭重，眼中滿是誠懇，顯然是真心實意。
方圓擺擺手，笑道：「行了行了，說得跟要結拜似的。
我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正練功突破的是你自己，獸紋也是你自己凝出來的。
你要謝，就謝自己以前那些年沒白練，底子打得厚。」
說完，他問道：「你有沒有質量比較好的獸皮之類的東西。」
不等畢方流回答，細思的岳靈珊直接取出了一張空白畫卷。
「用我這個。」
剛一觸控，方圓就明白這玩意兒是頂好的東西。
石紙，以山精石髓搗漿壓制而成，本身便蘊著一絲地脈之氣。
尋常刀兵難傷、水火不侵，已經算的上是一件寶物。
而且還能夠作為上佳的載體，承載包括不限於精神意念、法力、龍章風篆等等。
岳靈珊的石紙，比他以前見過的還要好十倍甚至九倍。
只能說不愧是貴人出身，也不愧是仙子徒弟，一出手就是很多人的極限。
所以方圓氣力一運，洗去渾身鉛華以後，一點青靈氣化筆在紙上開始寫寫畫畫。
「你的能力現在基本上完全跟牛離不開關係。」
一邊寫，他一邊說。
「尤其是第四個能力，無論你想走單一極限。
融合你能夠知道的所有牛類能力，搞出一隻新品種的牛。
還是你學遍一切，博覽牛種。
遇到事了，就用對應的牛力解決。」
說到這裡，他停手看著眼前兩人沉聲道：「都有一個問題必須要解決。」
畢方流看著方圓十足鄭重的樣子，拱手行禮請教道：「敢問道兄是何問題？」
岳靈珊也面色好奇的看著方圓，想要知道他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言。
「很簡單的問題。」
點向畢方流，方圓沉聲道：
「你現在雖然明白了拇牛非牛，但天底下的牛，不是所有都能適用於這個道理。
而且就算你把它推到所有的牛身上，別忘了，這個道還需要牛的實相。
而天底下牛就算不做任何的區分，只以種族而論，有多少？」
想了一下，畢方流聲音苦澀的說道：
「萬萬千千，數之不盡。」
牛作為一個種屬，發展出去的支脈多如牛毛都算是說少了。
畢竟光是大類就有青牛、白牛、犀牛、氂牛、水牛、野牛、瘤牛、駝牛……
往下再分，每類又各有幾十上百種變種。
更別提那些混了異獸血脈，被大修行者馴化改良過。
以及天生地養，或者自然異變發展起來的牛。
「所以你就該明白。」
方圓低頭繼續作畫道：「你摸索那些牛的速度越快，牛能力衝突之下的反噬也來的越快。
除非你願意放棄這個能力，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或者，你的資質高到天上去，能夠把這件事兒變廢為寶。
亦或者，你在其它修行路上走出了同樣的康莊大道，以此容納第四能力。」
畢方流在方圓的講解下，心是越來越沉。
不過，「我今天能夠凝聚如此獸紋，已經是時運所鍾。」
他搖了搖頭感慨道：「至於其他事，就交給後來人吧。」
剛剛踏上修行路，哪一個不想要一世成尊。
可走的越久，相信後來人智慧這句話的體會也越深。
沒辦法，大家都是普通人，哪那麼容易一口氣成聖做祖。
目光緊盯著方圓還在作畫的手，岳靈珊開口道：「先生應該有辦法吧。」
「當然。」
方圓點頭道：「畢竟死馬可以當作活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