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甲聽到這話高興道:「那大姐,依照你和他的相識過程看,我該準備什麼禮物。」
守城門將是他的人,因此匯總而來的訊息表明方圓這個人十分自我。
這種人要是說到心坎了,自然是什麼都可以。
但稍微有點不合適,翻臉也比誰都快。
「還是父親幫你參考一下吧。」
岳靈珊說完,就把剛剛跟方圓見面以後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當然只描述客觀事實,各種想法和謀算就沒提了,以及側重於方圓的表現。
聽完以後的岳侯岳崇峻。
他本名岳峻,崇字是北伯賜給他的,以彰顯對他的信重。
想了片刻,沉聲道:
「甲,你去把家族的天山印圖和九凝草,以及一部太荒魔牛功夫送去。」
「這,是,父親。」
看到岳甲雖然遲疑,卻還是遵守了自己的命令。
岳崇峻滿意的點頭道:「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面都沒有見,第一次就送這麼厚重的禮物。」
岳甲不解道:「可以嗎?」
天山印圖是仿製岳氏血脈功用創造的法門,蘊含部分岳氏血脈的秘密。
九凝草,管你是修什麼功法和道路都可以用得上。
因為它的作用就一個,提純,還特麼是九次。
雖然一個人只能用一回,但藥性強大到依岳甲所知都能夠對岳靈珊的師父千碧仙子起作用。
當年拜師的時候,就送了一株。
太荒魔牛在整個牛的族群分類之中,屬於子族,差一點就能夠摸到侯的邊。
不要看不起這個級別,畢竟它雖然在殷商天下裡面只是內服(王畿)、方(國、伯)、侯(諸侯)、子(子族首領)、男(男君)的倒數第二等。
但已經就脫離了奴隸和庶民,更不是特殊的附庸臣、牧。
屬於能夠世代傳家的貴族,按道理來說,這個禮物已經稱得上是厚重。
所以岳崇俊問道:「對於朋友你去看望不送厚禮,要送什麼?」
聽到這話,岳甲不解道:
「就算他不是來投靠大姐,也是合作者。」
「所以我們更應該送厚禮呀。」
岳崇峻十分自然的說道:「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岳氏沒有能力呢。」
看到岳甲還想要再問,岳靈珊開口道:
「弟,父親的意思是說對於有能力的人。
就算對方是上門求合作,也不要用貴族的態度對待他們,因為沒有人喜歡被居高臨下。」
頓了頓,她開口道:
「因此就算方圓只是來找我們當個客卿,我們依舊要送一份厚禮。
這既是我們的誠意,也要讓對方看到我們值得他效力。」
說到這裡,岳靈珊舉例道:「你還記得阿衡大人嗎?」
阿衡指的是伊尹,這是商湯專門給他的尊號,意思是衡平天下、輔佐君王的輔弼重臣。
聊到他的時候,大家也常用這個名稱指代。
所以岳甲十分不明白的道:「伊尹大人,姐,你想說什麼?」
看著自家弟弟還不明白的眼神,岳靈珊開口道:
「如果當初他作為廚師的時候向君王諫言,正常的君王會怎麼幹?
甚至也不是向君王,而是向貴族。」
岳甲想了片刻道:「最好也只不過是聽個樂。」
說完以後,他又補充道:「而且還要說到人的心上。」
要是說不到,一個廚子對於貴族來說,可沒有什麼好愛惜的。
「那如果失去了阿衡大人。」
岳靈珊問道:「夏后氏的天下還會那麼容易失去嗎?」
岳甲一時語塞,最後還是道:「我無法假設。」
岳靈珊點頭道:「但你已經明白了,對嗎?」
岳甲有些疑惑地說道:「姐,這跟我在王都看見的不一樣。」
他去過那裡,看過那裡的繁榮,以及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是完全不同於岳氏,也不同於北疆的風光。
因此對於這一點,岳崇峻開口道:
「我也去過那裡,而且看到的東西比你看到的更多。
因為我去的時候,還是乙王治理最好的時候。
但我們這裡是北疆,不是王畿。
完全遵守王畿的規矩,在這裡是無法生存的。」
面對他的告誡,岳甲行禮道:
「父親,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禮物。」
岳崇峻揮手道:「去吧。」
等岳甲走後,岳崇峻感慨道:
「大邑商果然是大邑商,即使是有所衰落的現在,也讓我的兒子看了一眼就被迷住了。」
「他會醒悟的。」
岳靈珊開口道:「畢竟他只是之前沒有見過大邑商,而且他的根在北疆和岳山。」
說到這一點,她語氣悠悠道:
「山不是人,穩固的很。」
「哈哈,靈珊,你永遠都這麼聰慧。」
岳崇峻笑道:「還真是無愧於你師傅給你起的名。」
說罷,他看著岳靈珊道:
「甲雖然很好,但腦子這方面你更好。
而且方圓也是你的合作夥伴,因此之後的事兒還是都由你來辦。
如果甲有什麼要求,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方圓。」
做好安排以後,岳崇峻繼續道:
「無論是你還是他,需要什麼東西不夠的來找我就是。
還有天方那面損失一個五百主雖然不會引起大戰,但也要小心,畢竟那幫人慣會使陰謀詭計。」
「是,父親。」
看著答應自己的女兒,岳崇峻溫聲道:
「你下去好好休息吧,畢竟你也離家多日。」
「父親你也注意身體。」
說了一句之後,岳靈珊也慢慢的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等她進了房間裡面,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盤旋道:
「呵呵,老東西看你把事情辦成了,就讓他的傻兒子來搶果實了。
岳靈珊啊岳靈珊,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你這一家子都是趴在你身上吃肉的蛀蟲,你幹嘛還要顧著他們。」
面對聲音的叫囂,岳靈珊冷笑回應。
「我不聽他們的,難不成聽你的嗎?
而且你說他們在吃我的肉,我何嘗不再吃他們的肉。
如果你能夠把我要的東西都拿出來,我立刻聽你的幹掉他們。」
「混帳,你明知道只有你幹掉了他們,我才能拿出你要的東西。」
「狗屁。」
岳靈珊直接爆粗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把他們幹掉了以後。
用他們的東西來麻痺我,然後再把我幹掉。
特麼的,另一個我怎麼會如此的蠢,居然想要用這種話術來蠱惑人。」
「你既然知道,我們本就是一人,幹嘛不順從我?」
「因為我不想成為一個蠢貨,滾。」
意念如雷霆一般把另一個蠢貨壓下,岳靈珊細細覆盤自己的父親和弟弟。
還有方圓,以及自己,然後慢慢的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