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兩根手指在兩人眼前比了比道:
「節源的意思不是說要把好東西都攢著，而是提高資源使用率和降低損耗率。」
方圓舉例道:「比如一個鐵匠的手藝好，十成的材料他能打出七八件兵器。
可他的手藝差，十成的材料能打一兩把就不錯了。」
「就像王都裡面的工匠和我們的工匠。」
岳甲瞬間從他的經歷之中找出了一個例子。
「差不多吧。」
方圓點頭道:「而且這還只是最簡單的鑄造方面，如果要論上回收修復的話，技術不夠會吃大虧。」
可我能夠把功夫運用在周身毫釐之間，而另一個人卻是大開大合到臂長範圍都不夠。
兩個人打起來，輸贏簡直沒有任何懸念。」
岳靈珊點頭道:「因為一個完全可以控制自己能夠把敵人打成什麼樣，另一個恐怕打著打著就會傷到自己。」
「而且這套邏輯推廣到整個岳氏的方方面面，必然會帶來一波提升。」
說完以後，他補充道:
「也會帶來一陣動盪，因為這是在改過往的很多規矩。
各方各面的細則把控不好的話，損失也會遠大於收益。」
說完以後，岳甲和岳靈珊都陷入了沉思。
最後岳甲開口道:」那開源呢？」
「搶。」
方圓吐聲道:「不過除了自己人以外，所有的東西都要搶。
無論利益是大還是小，而且所有的東西都要有我們分才行。」
頓了頓，他繼續道:「比如天方。
想要一口氣滅掉都有他們的大部落，乃至整個天方不現實。
但小部落呢？甚至連部落都稱不上的那些天方人。」
岳靈珊開口道:「這個是不是也會有什麼問題?」
「你能幹這種事，對方也能幹。」
一句話就道明瞭後果後，方圓接著道:「而且這是一個長期的計劃。」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聽說西伯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對付戎狄。」
這句話讓岳甲和岳靈珊對視一眼後，好奇道:「方先生去過西伯的領土?」
「我沒有去過，但我聽說過。」
方圓神色認真道:「實際上我剛剛說的兩種方法，西伯都在使用，而且還根據具體情況做出了很多的調整。
如開墾土地既是開源，也是節源，乃至學習戎狄的技術等等。」
說到這裡，他感慨道:
「我聽人說，他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這麼幹了。」
「那他們不是很強大?」
聽到岳甲的話，方圓笑道:「天下四伯哪位不強大?
別忘了他們只是方伯，而非方國。」
大家雖然都在方這個等級之中，但方國不是地位和實力都處於上位。
可四大方伯哪一個都比方國強，妥妥的下克上。
「所以透過擴張領土讓九州反哺這條路。」
方圓淡淡的總結道:「以岳氏現在的情況，要麼進行內修改變。
如同把一部旁門之法換成玄門之道一般升級。
要麼就是拓荒，將那些誰都看不上，也不願意去的地方開發成沃土。
不然在現在犬牙交錯的北疆，除非冒出一個天生神人。
或者岳氏把家底都掏出來請外援，看看能不能夠賭一把越搶越多，直到搶下所有。」
頓了頓，他補上最後一點道:
「不過這也很看重消化能力，不然搶到的東西越多，實力下降的越迅速。
畢竟搶來的東西就算是放在那裡，也需要一部分人守著。
不然被別人搶走了，豈不是白費功夫。」
岳靈珊若有所思道:「所以牽一髮而動全身。」
方圓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超凡，可以強推各種命令下去。
大家都超凡的情況下，鬼知道這麼一陣改革會引發如何變動。
他又不是真的智慧通天，甚至能夠如同文王一般推卦未來。
手上唯一跟這方面相關的東西，還是九宮真人好運得來的連山殘卦。
「那我們可以效仿西伯嗎？」
岳甲開口道:「如同我們效仿王都?」
「當然可以。」
抄作業這種事是方圓最擅長的，所以他點頭道:
「而且你可以都效仿，但前提是你別只顧著抄，而完全不顧條件。」
頓了頓，他解釋道:
「就像西伯領土的天氣和岳氏就完全不一樣，同樣的農事放到這面不改，會鬧出大笑話。」
說來說去還是回到了老問題上，所以岳靈珊開口道:「先生有沒有什麼想做的呢？」
「當然有。」
方圓點頭道:「一是我想要知道靈珊小姐你的詳細情況，畢竟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
頓了頓，他看著岳靈珊強調道:
「是很詳細的情況，包括不限於你現在控制的實際領土有哪些，人口是什麼情況。
而且要劃分具體到如老弱病殘，奴隸、士兵、附庸等等。
每年收繳的資源有多少，他們的儲存、使用、損耗，以及流向哪些產業。
還有各處的山川河流、特殊地形等等。」
岳靈珊細細聽著，覺得方圓是不是太摳細節了，一個奴隸都可以分成好幾種情況。
所以她聽完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方先生，這是不是也是內修的一部分。」
「勉強算是吧。」
方圓想了一下道:「真正的內修比這還複雜。」
個體能超凡會讓想要集眾的人想死，因為光靠自己都能活的很好，幹嘛聽你的。
至於靠力量強壓?
做不到一個人把全世界給幹掉，等著開始糞坑大比拼吧。
但也因為能夠超凡，個人的生產力被加強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旦完成集眾，並以此為槓桿撬動天地間的力量。
方圓光是最粗暴的撈油水，都可以讓他和師傅九宮真人跑步進入爆街，甚至爆城戰力。
「我會回去好好統計。」
看到岳靈珊答應，方圓把昨天寫的清單遞給她道:
「這上面的東西靈珊小姐看看可以湊齊嗎？
而且我們之前說的事，靈珊小姐有需要都可以說。」
掃過清單，岳靈珊開口道:
「除了落名花和高唐石玉，其他的都不複雜。」
落名花和高唐石玉主要是這面不怎麼產，而且誕生條件也比較苛刻。
落名花是日落之光才能產生，高唐石玉是流光透石後的細微殘留聚合而成。
就算方圓以前造假的時候，這兩玩意兒也是精細活中的精細活。
岳靈珊指著上面的大片材料說道:「不過這些東西都是煉屍之用吧?」
而且還是很初級的材料，本來岳靈珊會以為這上面都是高階，甚至珍惜材料的。
從來沒有想過隱瞞自己手段，主要是也瞞不住，也不需要瞞。
畢竟旁門左道在王都裡面都不少見，而且他的手段又不血腥殘忍。
「的確是煉屍，兩位也可以來觀看。」
所以方圓坦然道:「不知附近有什麼陰地?最好有山又有水。」
面對這份坦然，岳甲看了自己姐姐一眼道:「天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