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來被水元運炁迷了眼的岳靈珊,刷的一下就被打出去了。
看的岳甲忍不住道:「姐。」
不等岳甲繼續說話,岳靈珊沉聲道:
「我沒事兒,回去以後準備一份大禮送給方先生賠罪。
不要問為什麼,這一次是我冒犯了。」
畢竟她剛剛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在窺探別人的祖靈。
沒錯,她把九宮真人當成了一尊寄居在練魂幡裡面的祖靈。
不然的話,練魂幡裡面的鬼魂怎麼可能如常人一般。
甚至都不是如常人,而是清靈俊逸到似山中修行的高道。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鬼魂陰氣,看不見半天執念血腥,更沒有凶狂之氣潛藏。
其他的什麼肢體完好無損,靈智光明如輪就更別提了。
想要養成這種祖靈,身為殷商貴族的岳靈珊,可太清楚其中的難度。
畢竟如今鬼神、先祖祭祀的修行道路,是跟祖先血脈之路搭配在一起的。
而且這裡面還摻雜了一些部落圖騰之道。
「如果這是他的煉魂方法?」
岳靈珊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不過念頭剛起,就被她自己拍飛了。
畢竟鬼魂失去肉身之後,都不需要專門去害人,本身的存在就對活人是種危害。
這種危害之大、之隱秘,就算是修行者都很難完全豁免。
這還只是普通的鬼魂,更不要提專門練鬼之人。
還得想盡辦法的增強鬼魂力量,不然不是白練鬼了,因此傷害就更大了。
但現在鬼真如人一般的話,能夠撬動的利益完全不是他們可以把握的。
沒辦法,大多數的修行者在修行路上也是一個普通人,遲早有死亡的那一天。
死了以後如常人,完全相當於活出了第二世。
因此,「必須是祖靈。」
岳靈珊心中不斷默念加強這個信念,免得哪天漏了餡。
岳甲面對岳靈珊的嚴肅,即使不知道是啥情況。
也是鄭重點頭道:「是。」
而方圓繼續用音樂引導九宮殭屍的修煉,練魂幡他從旁輔助。
卡啦啦,崩緊似絞索一般的聲音在九宮真人身體之內響起。
舉手投足之間沉悶悶的,像是風雨欲來前的暗雷。
身上的紅毛也掉落更快了,露出了底下那回復青春年少的肉體。
窸窸窣窣如搖晃冰沙般的聲音,細碎冰屑伴著谷中寒水一同流淌。
順著九宮真人魂體呼吸一脹一縮,慢慢浸潤入練魂幡每一寸幡布與禁制紋路之中。
讓這用普通材料,普通咒文和禁制煉製的長幡越來越強,一抹溫潤光暈由內而生。
可以說,這次修煉收穫遠超方圓之前的計算。
所以放下嗩吶的方圓目光看向遠處道:
「好好活著不好嗎?幹嘛非得要找死。」
岳靈珊和岳甲無愧於一個是努力提升自身價值,到現在都還沒有嫁出去的岳家大女。
一個是岳侯世子,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寒光灼灼,岳靈珊眼中幽蘭光芒再現,順著方圓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手拿長弓的人影,在她眼中浮現。
雖然距離很遠,足足二百五十里開外,而且遠不如之前近距離視物那般清晰。
「是天方的神弓手。」
她說道:「約摸二百五十里之外,手上拿的弓依舊是特製而成,暫時沒有看到其他人。」
岳甲當即道:「我過去宰了他。」
「別衝動,這是一個生面孔。
要麼是最近冒出頭的天方勇士,要麼就是從天方其他大部落過來的人。」
岳靈珊攔住道:「不論是哪一種,跑到這個距離窺探都代表對方有信心。」
有信心在他們三個人的手上可以自保,或者,拿下他們三個人。
哪一種都是大麻煩,而對方也在岳靈珊話音落下時,腦袋微微偏向這面開口。
「你看到我,我也看到你。」
無比明確的意念,沿著之前相望的視線如利箭般射來。
心念流轉之速甚至快過光線穿行,完全不給人半點反應時間。
「這種距離的心射也想傷我。」
岳靈珊冷哼道:「你以為自己是誰?」
念動之間寒光一照,透著股萬古不化寒意的透明冰壁浮現身前三寸之處。
嘭,剛剛布置好,無形的意念箭光就已經到了。
冰壁被打的裂紋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細密裂痕順著冰面向四周飛快擴散,寒冽的碎冰碎屑簌簌掉落。
一股屬於北疆射手久經殺伐的凜冽煞氣,也順著這一箭牢牢鎖死了在場三人的氣機。
岳靈珊見此,心頭微微一沉。
眉頭挑道:「難怪敢一對三,這種射術的確不是一般的神弓手能有。」
快、猛、准,拉開距離以後,完全是普通修士的噩夢。
畢竟所有的攻擊都影響不到對方,對方每一次的攻擊卻都足以致命。
而且這還只是瞬間的心念之射,要是準備好以後用特製的神弓、神箭,形勢對他們大大不利。
「他既然會射箭。」
方圓冷笑道:「不如看看我怎麼射箭。」
話落,他抬起大拇指比向對方的方向。
先是豎,再是橫,然後伸出食指道:「中。」
轟,原本昂然挺立的神弓手,像只受驚的野兔一般從原地躥了出去。
姿態之狼狽,完全看不出剛剛威風凜凜的樣子。
可惜他的速度雖然快,但到底還是慢了。
嘭,爆炸聲響起,恐怖的能量亂流向四周瘋狂衝擊。
神弓手不是身上穿了寶甲,這會兒整個背不應該已經爛了半邊。
但即使如此,恐怖的衝擊力道也順著寶甲直衝體內,讓他渾身氣血止不住的翻湧。
「這是什麼射術?」
純粹靠目力瞄準,沒有心念感知,也沒有提前預兆。
更沒有拉弓搭箭、蓄勢引弦的半分動靜,便有一股無形力量從天而降。
北疆什麼時候有了這種人?種種疑惑伴隨著傷勢不斷浮現。
神弓手心念一動,捨身法門運轉,渾身鮮血化作血霧拖著他逃跑。
不逃不行啊,畢竟方圓依舊還在射箭。
由此嘭嘭嘭的爆炸聲連綿成片,跟有人放鞭炮一樣。
「嘖,跑的挺快。」
撇了撇嘴,方圓收回手繼續關注九宮真人。
讓如臨大敵的岳家兩姐妹,一時之間有些尬在當場。
最後岳甲小聲問道:「方先生,你剛剛用的射術?」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