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人作為修煉耗材是很常見的事，尤其是當今天下還在玩兒祭祀。
可只要是人就可以，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寬泛了一點?
而且方圓之前所有的行為，要求全都是嚴謹到他們覺得扣細節已經變態的地步。
怎麼這一次標準突然這麼放寬?
因此岳甲很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反正最近相處得一段時間，他也知道跟方圓聊天最好有什麼說什麼。
不然一個思維沒轉過彎來，雙方之間的交流很容易發生你說東來他扯西的障礙。
「如果要詳細解釋完，說個幾天幾夜大概只能聊一個開頭。」
方圓想了想說道:「我還是用吃藥作例子。」
停了一下，他開口道:「兩枚品質相同的丹藥，交給一對修煉同一種功法。
而且修為進度相同的同性別雙胞胎服用，他們取得的成果會一樣麼？」
岳甲斬釘截鐵道:「不一樣。」
見此，方圓挑眉。
「為什麼？」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先生大部分問題的答案。」
岳甲認真道:「都跟提問完全相反。」
經驗主義要不得，可是人之所以可以一步一步發展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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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攢下豐厚的家底，正是靠著過去的種種經驗。
所以方圓點頭道:「公子頭腦清澈、反應敏銳。」
照例給岳甲戴完高帽以後，他轉向岳靈珊道:
「靈珊小姐你呢？」
沉吟片刻，岳靈珊開口道:
「先生是想說人跟人之間，有著某些本質上的不同。
導致他們在吃藥的時候，身體對藥力的接納方式、轉化效率、最終落點都不一樣？」
停了一下，她進一步道:
「把這個道理放寬的話，像功法也是如此。
只不過我們對於功法上人體的特殊稱之為天資。」
「靈珊小姐舉一反三。」
同樣戴了高帽以後，方圓認真道:
「如果只是像以前那樣靠丹藥的強大，強行性提升他們。
這種藥我也可以弄出來，但對於材料的浪費。」
方圓伸出兩根手指比劃道:
「本來可以給二百人用的藥，到最後只能給兩個人用都能算煉藥的人技術好。」
搖了搖頭，他嘆道:
「而且那兩個人還不一定吃得消。」
如此直觀的對比，讓岳甲也感慨道:
頓了頓，他開口道:
「就像九州還沒有建立的時候，部落裡面的東西只能夠先供給部落里的巫祭和勇士使用。
普通族人連聞一口藥渣的資格都沒有。」
對於這一點，他這個天生就在享受這套紅利的人，感受可太明確了。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對那種廣泛使用的藥物，也根據人的特異性進行精細操作。」
岳靈珊的聲音裡面，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麼就可以讓更多的人修行?」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方圓聳了聳肩道:「就像經過九州天下的治理，如今的大商比起曾經多了多少修士。
多了多少修煉道路，踏入修行的門檻又比曾經低了多少。」
祖先強大歸強大，但讓當今天下的人去走祖先時的道路。
十個裡面通了一個，算老天爺開眼。
「而在自己的力量無法辦到一切之前。」
方圓伸出右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後，慢慢攥緊道:
「或者說，差距大到一定的程度。
那麼兩個勢力發生衝突，一個都是修行人，哪怕都是初入修行。
另一個卻還依舊有著凡俗人，甚至連凡俗人都不如的奴隸存在。
就好像只有一個有手指的人，跟能握拳的人打架。」
九成九的可能，場面會相當的慘烈，以及摧枯拉朽的碾壓。
「就算是這些人，只是用最普通的功夫完成了一輪武功修煉。」
岳甲作為未來的岳家當家人，清楚地認識到這種場面會是何等的恐怖。
「那麼我們掃蕩天方，就不再需要經年累月的籌劃。」
岳靈珊也贊同道:「除非天方也跟我們一樣，或者冒出一個能夠扭轉一切態勢的強者。
否則我們贏定了。」
「這還只是最淺顯的武力搶奪。」
方圓聲音淡然的說道:
「實際上甚至都不需要讓他們每個人都可以修行，只需要讓他們的身體可以活的比較久一點。
那麼他們就可以扛過越來越多的災害，生下越來越多的孩子。
而這些孩子?」
他的聲音很輕，但落在岳甲和岳靈珊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一個人覺醒血脈的可能是百萬分之一，但這個可能放在一百億這個人口基數面前。
再怎麼打折扣，也能算出上萬個來。」
面對這個結果，岳甲抽了抽嘴角說道:
「如果有一萬個我同時覺醒，豈不是意味著我從出生起就要跟一萬個人競爭?」
那場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百億?」
岳靈珊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嘴裡咀嚼一塊沒嘗過的食物。
「按照先生的推測，這個數字，倒不是不可能達到。」
「不是可不可能的問題。」
方圓糾正道:「而是只要時間足夠，就一定會達到。」
在空中畫出了一條線，他點著線的前進方向道:
「人的生育能力比不上那些天生一胎幾十個的動物們，但他們有一個好處就是沒有發情期的限制。
因此這意味著只要條件合適，人可以隨時隨地進行生孩子的行為。
而一個人一輩子可以生育幾個孩子?」
面對這個問題，岳靈珊細思道:
「凡俗中人和奴隸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所以這就是我說的條件合適，也完全能夠由我們控制的條件。」
方圓笑的十分肆意道:「畢竟只要不是因為修行問題難產，生孩子這種事兒。
對於我們這些修煉者來說，算得了什麼?」
「就算是我，也能把那些孕婦救回來。」
岳甲開口道:「山本來就在養育生靈。」
「所以人口增長從來就不是線性，只會隨著每一次基數增加進一步的膨脹。」
方圓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道: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一對夫妻生兩個孩子，發展到了第五代就會有三十二個後代。
但如果一對夫妻生三個孩子，到了第五代，就是二百四十三個。」
「三十二和二百四十三，差了七倍不止。」
岳甲說道:「而且這還只是第五代。
要是到第十代，這個差距會被拉得更離譜。」
「而且在修行手段的輔助之下，這個速度會被極大的縮小。」
方圓接話道:「比如生十個，乃至更多。
比如以前因為沒有足夠的手段輔助，不得不流產的多胞胎孩童。
比如保證基本營養，讓這些孩子都能健康長大，甚至比普通凡人更強壯一些。
比如用藥物調理產婦的身體，讓她們生完一個之後能迅速恢復，然後繼續生下一個。」
岳甲沉默了一會後，開口道:
「我現在才二十三歲，繼續修行下去起碼能夠活過三代，甚至是四代、五代人。」
特麼的，未來的岳氏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修行的目的是為了生孩子?」
聽到岳靈珊的話，方圓搖頭道:
「不論是什麼樣的修行，最開始的目的都是為了求存。」
為了能夠在各種各樣的環境和敵人手中活下來。
說完，他取出手中的人口提升計劃書。
「你們可以先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