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仙長,趙仙長,寶大哥。」
崇侯虎熱情道:「三位能來,北疆蓬蓽生輝啊。」
玄青不用說,他弟弟的師父,舊相識。
雖然只是因截教有教無類教義,在碧游宮範圍內聽過經、論過道,沒有被正式收入門牆。
但也是正兒八經的神仙中人,而且以前看不明白,現在血脈屢次覺醒下。
崇侯虎分明能感覺到玄青不是一般的神仙中人,以及法在玄門中亦是不弱。
趙公明則是第一次見,可玄青以他為首就足以說明太多了。
阿寶倒不是第一次見,但血脈感應更強烈,遠遠超出曾經的感受。
甚至莫名帶著一股同源之感,實在是奇哉也怪。
「崇君客氣了。」
玄青當先拱手,聲音沙啞而平穩道:
「貧道與有崇氏有舊,崇君相邀,自當前來。」
實際上當年他只不過是想實踐一下截教有教無類的教義,做了崇黑虎一段時間師父,傳授了一兩門法術。
而不是真心想要一個道統傳人,真要是說有多少感情和利益牽扯純屬於無稽之談。
因此更不可能因為舊情,就貿然摻合名、器大事。
這一次過來一是因為事情太大,好處也太大。
二來,趙公明最近遊歷天下,順便實踐教義跑到了他附近論道。
也對於這件事起了興趣,想要過來觀摩。
嗯,這種心血來潮之下四處收人。
或者,講經傳播仙道實踐有教無類的方法,讓截教在玄門中興旺到可以說是處處有道友。
所以趙公明這入了截教門牆之人,實踐截教教義那就更熱心了。
因此沒事兒就在天底下四處遊逛,看看有沒有好苗子傳個幾手。
然後再讓這些發展起來的好苗子,迴圈往復的開始傳播截教。
而名、器兩者,不要說鑄造新的成功。
哪怕是走上這一條路,就已經算是好苗子,自然不可能無視名、器之事。
所以打了個稽首,趙公明爽朗道:
「貧道本在遊歷,恰逢玄青師弟接到名、器邀請。
不請自來,還往崇君見諒。」
「趙仙長,」
聽到這話,崇侯虎朗笑道:
「我巴不得有更多的高人異士到來,怎麼會見諒。
倒是趙仙長肯賞光,才是北疆的福氣。」
也就是他們現在能力還不夠,否則早光明正大邀請萬山萬海萬靈萬神見證了。
身上黑白兩色分明如日夜,肌肉虬結像龍筋,毛髮根根膨脹的阿寶。
十分直白的說道:「我來就是為了看你們到底能搞成什麼樣。」
邊說邊搖頭,嘖嘖有聲道:
「那可是名、器啊,你們現在居然也敢玩。」
有崇氏現在不要說恢復禹或者崇伯鯀時的實力,就連夏后氏天下的實力都差老遠,是怎麼敢突發奇想的玩名器。
所以對於食鐵獸阿寶的直白言論,崇侯虎拱手道:
「阿寶大哥,我也不是傻子。
沒有把握怎麼敢直接邀請你們過來。」
頓了頓,他嘆氣道:「不過我沒想到居然只有你們來了。」
他寫出去的信可不少,到頭來只有一個來了。
而面對他的惋惜,食鐵獸阿寶翻白眼道:
「行了,別露出這一副沒想到只有我來的模樣。」
不知道從哪抽出了一根翠麗竹子,阿寶一邊啃竹子。
一邊聲音含糊道:「而且雖然只來了我一個,但大家也是商量過的。」
雖然不理解,乃至於覺得崇侯虎純粹在扯淡。
但且不說萬一是真的,要是錯過了那是錯過了多麼大的機緣。
再加上交情和利益,也不能真就不管不問。
畢竟有崇氏急著把自己玩死,他們可得事先把自己的投資都抽出去,甚至找好下一家接盤俠。
沒辦法,世道艱難,不允許他們跟著別人一起沉船。
更不允許他們像以前那樣,頭鐵到死不認輸。
因此,「放心吧,我取得了老傢伙的授權。」
聽到這句話,崇侯虎笑道:「那就多謝寶大哥了。」
不論如何,還是有人來了。
至於老傢伙們的承諾?
曾經也愛給別人許下各種諾言的崇侯虎,可太明白這玩意兒有多脆弱了。
因此目光在三個人身上流轉過後,他坦言道:
「按理來說,我應該給諸位接風洗塵,大辦宴會幾天再談正事。」
停了一下,在人和獸看過來的目光中。
崇侯虎帶著一抹自信的坦誠道:「可是,事無不可對人言。
而且我請大家來,本就是想讓大家見證。
若是有什麼想法,或者我們做的有哪些不足之處,大家指出來那就更好了。」
玄青接話道:「所以崇君是何意?」
「如果不嫌旅途勞頓。」
崇侯虎大袖一揮道:「幾位不如先去看一看我們所鑄名、器。」
這個建議讓玄青和趙公明、食鐵獸都是忍不住對視一眼,畢竟以前不是沒有人在鑄造名器的過程中觀望。
可那都是名器鑄成之後,才拿出來給人看的。
甚至最起碼事情也要完成大半,或者把關鍵的地方搞定了。
可按照時間來算,現在名、器鑄造才剛剛開始啊。
嘶的一聲,食鐵獸阿寶到吸了一口涼氣道:
「老虎,你該不會是打算把我們哥幾個投入鑄造爐。
或者,用我們當祭品,舉行祭祀大典吧。」
不然總不可能是讓他們真心觀看吧,要知道名器鑄造不是秘中之秘的問題。
而是從最開始的立項,就已經牽扯到鑄者的根本。
更不要提過程之中的每一個環節,如火候、材料、陣法、心血等等。
這些東西讓人看,跟打牌的時候把所有牌翻出來讓人看有什麼區別。
玄青第一個反應過來道:「崇君,你讓我們現在去看?」
「對。」
崇侯虎平靜道:「現在、立刻、馬上去看。」
趙公明面色也是帶著幾分凝重道:
「崇君,你不怕我們不懷好意?」
「不怕。」
崇侯虎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現在事情已經開始了。
哪怕你們再不懷好意,也沒有辦法阻止事情的結束,最多改變事情的結果。
可不論什麼樣的結果,我們都能承受,甚至轉危為安、扭虧為盈。」
懂不懂方圓的含金量,而且他們現在真的輸得起。
畢竟大半,或者說全部的資源都是搶來的。
阿寶嘆息道:「老虎,你還真是自信。」
崇侯虎笑道:「不自信的話,我怎麼會給你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