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取出了一枚大紅葫蘆，紅的似血，更像太陽。
「我這寶葫蘆雖然沒有世界之能，也是廣大無邊。
更是大肚能容天下，紮根萬萬千千，似天地根永不斷絕。」
看著兩個人拿出的東西，崇侯虎十足的給面子，不住讚嘆道：
「因為不愧是玄門正統、神仙中人，隨手就能取出這樣的好寶貝。」
一邊說，眼光像是無意的看了阿寶一眼。
「老虎你少拿話點我。」
對此，阿寶翻了個白眼，把扛在肩上的竹子往地上一杵。
黑白毛髮抖了抖，滿臉嫌棄道：
「你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怎麼可能比得過截教財大氣粗。」
海洋的富貴是個人都知道，但想要在海洋之中紮根。
而且像截教那樣遍地開花，登天都沒有這麼難。
自然截教和門人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就算不能夠富比天下，也屬實是窮不了半點。
「那，老傢伙們研究過後。」
從懷裡面掏出了一個土塊的阿寶努嘴道：
「專門從庫房裡面找出來的壓箱底寶貝。」
接過土塊，熟悉的感覺從骨子裡冒出。
一股不共戴天的厭惡和毀滅欲，更是止不住地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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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崇侯虎運轉血脈不斷壓制後問道：
「這是什麼土?息壤?」
之前他已經見過息壤了，完全跟手上的土沒關係。
可是天下跟有崇氏關聯最深，而且需要老傢伙們翻箱倒櫃才找出來的土，除了息壤還有別的嗎？
趙公明和玄青也是同時矚目過來。
畢竟作為吃過又見過的主，兩人都發現了土塊的不一般。
阿寶則是朝著崇侯虎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道：「你說對了一半。」
頓了頓，他詳細解釋道：
「這的確是息壤，不過是被大洪水衝垮了的息壤。」
「鯀先祖治水之時的息壤?」
得到答案的崇侯虎驚聲道：「老傢伙們手裡有這玩意兒，我怎么半點都不知道。
而且東西放在倉庫吃灰，居然都不給我。」
難怪他會對這土塊如此厭惡和充滿毀滅欲望，原來是因為這玩意兒裡面蘊藏著當時的洪水之力。
甚至可以說這塊息壤的本質，早就被那股衝垮它的洪水給碾碎了。
不過它也困住了這股洪水之力，以至於水土互相糾葛之下，這東西純屬能看不能用。
所以阿寶拿起竹子又啃了一口，含糊道：
「給你幹嘛？讓你接著去堵水？
可此時天地已經沒有了洪水的蹤跡。
還是交給你們去堵夏后氏的天下?
得了吧，當年禹皇就已經證明堵不如疏。」
說到這裡，他吐槽道：「總不能讓你們拿著這玩意兒把洪水放出來吧。
更別提，你覺得這玩意兒得花費多少功夫調離才能傷人不傷己。
要不是你這一次玩名器，讓老傢伙們看到一絲希望，怎麼可能把東西了翻出來。」
目光落到土塊之上，阿寶聲音淡然的揭底道：
「說白了，老傢伙們就是想把這玩意兒當做鑄造名、器的原材料廢物利用，沒想過你可以讓它們恢復過去的力量。」
聽到這些話，崇侯虎啞然。
畢竟阿寶說的真沒錯，這一塊水土結合的息壤，早就已經混亂到比混沌不差分毫。
因此可以完美利用的人，用不上。
不能完美利用的人，又只能把這玩意兒走極端，玩成一次性摔炮。
趙公明則是盯著息壤幾個呼吸以後，開口道：
「這裡面蘊藏著當時禍亂天地的洪水之力?」
面對他的疑問，阿寶聳了聳肩道：
「老虎，把息壤給他看看。」
反正這東西真沒有什麼值得珍惜，要是截教的人有辦法更好利用，那可賺大了。
「趙仙長，請。」
崇侯虎把息壤遞給趙公明，接過土塊以後，細細感應探察。
轟隆隆，宛如大江大河奔騰的聲音不斷炸響。
而且兩者互相呼應，但就是呼應不到一個調上。
因此兩道聲音可以說是雜亂到難聽死了，都不是虛指而是實指。
甚至某種程度上還說輕了，因為兩道聲音的本質，是息壤和洪水暴動引發的漣漪。
像是鏡中月、水中花，所以息壤和洪水不平息，兩者就會無止境的瘋狂到毀滅。
聽夠了的趙公明默思了數個呼吸，把土塊遞給玄青道：
「師弟，你看看你的葫蘆能不能調理此物。」
十分明白息壤和能衝垮息壤的洪水，究竟是何等力量的玄青，慎重接過息壤仔細探查。
然後，吱一聲，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被炸了。
不過作為神仙中人的他雖然難受，但也在這聲音裡面聽出了足夠的資訊，再結合趙公明的提醒。
「趙師兄，我的葫蘆根可以扎進土裡面吸收水土之力。」
他理順思路道：「但洪水之力實在是太過狂暴。
哪怕我的葫蘆虛空無盡，也沒有辦法抵消洪水無止境擴張，遲早會撐破。」
頓了頓，他強調道：
「而且息壤的土力，也因為在漫長時間之中跟洪水的糾纏徹底失衡，以至於生機完全是亂的。」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玄青做歌道：
「倒懸懸，顛倒顛。
大洪水的根在土裡面，息壤的根在水裡游。
誰根誰，誰食誰，誰是果來誰是根。」
完全聽明白的趙公明，點頭說道：
「我可以用定海珠幫你融納無盡的大洪水之力。
到時候，你只需要把土之力留在葫蘆之中助葫蘆發育。」
頓了頓，他進一步說道：「實在不行，先用你的葫蘆作為抽吸器抽出兩種力量。
再用我的定海珠作為容器過濾一遍，到時候兩種力量必然會有個分明。」
而只要開了個頭，後面的事情那就好辦了，畢竟在場的人個個都有絕活。
有了完整的息壤和洪水之力，不論是名、器，還是自身的道途都能夠向前推一大步。
所以坐鎮後方的方圓看著趙公明動手，思量道：
「這就是傳說中能夠演化二十四諸天的二十四顆定海珠，果然是玄妙異常。
也不知道師父能不能夠借鑑其中的奧妙，演化出二十四層幽冥。
這樣肉身衍冥土，陽神化大千，兩者和合之下。
真有希望透過世界造化，徹底了斷過往化作先天神靈。」
至於什麼人是基石，從人再來?
這種話聽聽就得了，大多數人都是出生是什麼，一輩子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