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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送兒子去弘毅塾

2026-09-23 16:33:45 作者: 我是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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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州衙內。

  陳凡進入後衙時,迎接他的並非是薛夢桐。

  「陳夫子久仰,我乃甲秀元舅,南陽何升!」青年人笑著恭敬朝陳陽施了一禮。

  陳凡看著對方穿著舉人圓領袍子,哪裡敢受此禮,連忙側身一避還了一禮:「末學後進陳凡見過陳孝廉。」

  何升哈哈一笑,拉著陳凡的胳膊就朝院中的席間走去。

  一邊走他還一邊道:「姐夫早幾日曾與我說,海陵陳小友教授舍甥頗為用心,早前還讓我多於小友來往,只是可惜小友沒多久便回了海陵,你我緣慳一面,何某心中實在惋惜。」

  陳凡心中越發詫異,這是什麼情況?

  薛知州請自己來吃飯,還叫來舉人內弟作陪,這便也罷了,怎麼這何升嘴巴跟抹了蜜似得,到底什麼情況?

  陳凡正應付著呢,這邊薛夢桐帶著薛甲秀笑吟吟地從內里走了出來。

  薛甲秀看到陳凡,臉上的表情頓時亮了,剛想開口喊人,但一看到父親在身前,只能硬生生忍住。

  陳凡何升二人見到薛夢桐,兩人起身行禮。

  薛夢桐笑著將手按了按,示意陳凡坐下。

  因為在座的都是長輩,薛甲秀只能站在老爹身後,忽閃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陳凡和他身邊的賀邦泰。

  薛夢桐看了眼陳凡道:「沒想到小友速度如此之快,回鄉這些時日便辦起了社學。」

  陳凡連忙道:「都是大人一紙書信,學生的事情才能辦得如此順利。」

  薛夢桐點了點頭,接著便詳細問起了陳凡的弘毅塾的情況。

  他問得很細,有幾間房子,院子多大,毗鄰何處都不厭其煩地問了。

  當他聽聞弘毅塾前的狀元坊時,臉上露出笑容道:「海陵乃文風鼎盛之鄉,徐氏三代人,徐蕃和徐嵩做過先朝工部侍郎,徐鶴更是最後位列台閣。沒想到小友的弘毅塾竟在徐氏祖宅之旁,想必弘毅塾將來也能出幾個如徐氏祖孫的人物。」

  就在這時,丫鬟們開始上菜,薛夢桐親自給陳凡倒了一杯酒,隨即舉杯道:「陳小友,薛某敬你一杯,謝你在安定書院時對犬子的照拂。」

  陳凡連忙舉杯道:「大人客氣了,在其位謀其事,當時我既然是甲秀的夫子,那就要盡一名做夫子的責任。」

  薛夢桐連連點頭道:「好,為陳小友之言浮一大白。」

  說完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這邊陳凡與何升也喝了一杯。

  薛夢桐放下酒杯,看著賀邦泰道:「你們兩個孩子也入席吧!」

  到這會,薛甲秀與賀邦泰兩人方才在八仙桌下首挨著坐了。

  

  薛夢桐雖然為官一方,但說話做事卻並不像別的官員似得拿腔拿調,反而對陳凡帶來的賀邦泰很感興趣,席間考了幾個小問題,見賀邦泰回答的好,他心中更是滿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薛夢桐終於言歸正傳:「陳小友,薛某今日有一不情之情,還要聽聽你的意思。」

  陳凡心說:「終於來了。」

  「是這樣,我想讓甲秀從安定書院退出,然後送去海陵你的弘毅塾去。」

  聽到這話,在場的其他人,包括何升與薛甲秀都傻了。

  陳凡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姐夫,此事恐要從長計議!」何升也顧不得陳凡在場,連忙勸道。

  陳凡也稍稍冷靜了下來道:「薛大人,弘毅塾初創,條件還很艱苦,正屋不過土房四間,院只有土地八分,狹小逼仄,陳凡恐公子過去不習慣。」

  「習慣,習慣!」

  誰知這時,一直沒開口的薛甲秀終於忍不住了,他一邊說,一邊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陳凡,希望他能答應下來。

  薛夢桐看到兒子這態度,心中更加堅決,只見他揮了揮手道:「想我幼年時,所住亦不過草屋,食不過黍米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都在父母的羽翼下過活,難得有出息。」

  陳凡心中還有疑慮:「可安定書院那邊……」

  薛夢桐點了點頭:「確也難辦,不過為人父母,最重者無非子女的前程,安定書院那邊你無須管,我自去說項。」

  陳凡口中發苦,誰管你怎麼去解釋?


  我特麼考慮的是自己好不好。

  安定書院那邊,胡芳、李翔這些人雖然不是個東西。

  但老山長胡源待自己還不錯,將來若是有機會再見,臉面上不好看啊。

  可薛家父子這邊眼巴巴的盯著自己,還在等自己的答案,陳凡也沒辦法了。

  人家堂堂知州,有個叫何升的舉人妻弟不用,專請你這個童生去教自己孩子。

  若自己再不答應,那豈不是得罪人了。

  陳凡想了想,最後鄭重起身行了一禮道:「陳凡謝過大人信重,但陳凡有言在先,薛公子去了海陵,那一切就都要聽我的了,在弘毅塾,再沒什麼知州公子一說。」

  原本還有些捨不得孩子的薛夢桐,在聽到陳凡這句話後反而心中更加篤定,陳凡就是自己孩子最好的老師。

  以他的身份不是請不到更好的西席,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自己這個進士出身沒有時間輔導兒子功課,但薛甲秀還有個舉人舅舅呢。

  怎麼說也輪不到陳凡這個童生來教。

  但他是真得怕了。

  以前給薛甲秀請來的夫子,廩生、舉人都有,但兒子卻學不進去。

  自家這個妻弟,又跟他姐一樣,寵溺慣了薛甲秀。

  書院那邊自從陳凡走後,孩子已經回來抱怨了幾次,說那個叫李翔的秀才,講經的水平有限,聽得兒子上課就打盹兒。

  薛甲秀每次說到這,都說他喜歡陳凡上課,只要陳夫子在,他就能讀得下去。

  初時,他有些為難,自己當時費了大力氣才把兒子送進安定書院。

  這還沒多久呢,就又把兒子弄出來,這不是得罪人嘛。

  但今天今天的經會,當他看到陳凡做的那篇四書文,看到陳凡教授的學生賀邦泰。

  他猝然而驚。

  得罪人怎麼了?

  他堂堂知州,就算胡源如今已經起復,但他也是胡源家鄉的父母官。

  這點小事,胡源不會跟他較真。

  而且就算較真,我為了孩子,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為定!秀兒,還不見過夫子。」薛甲秀笑著對兒子道。

  薛甲秀聞言,高興地從位上站起,恭恭敬敬朝陳凡施了一禮:「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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