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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殺人

2026-09-23 16:54:10 作者: 我是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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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校場上,一邊捧著碗埋頭大嚼,時不時抬頭高聲說笑的團丁們。

  眾人收回了目光。

  陳凡看著面前被捆成粽子的管事道:「來人,拿了他嘴裡的東西。」

  暴彪三兩步上前,一把扯下那管事嘴裡的臭布。

  剛能說話,那管事的連忙道:「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就是個跑腿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凡淡淡道:「我問你幾句話便放你走,放心,斷不會為難你!」

  聽到這話,那管事的終於六神歸位:「大人您說。」

  陳凡道:「泰州團練給了你家大人多少銀子採買!」

  管事的連忙道:「大人,這我不知道啊!小人就負責帶著車隊一家家拿貨。」

  陳凡冷笑,並沒有說話。

  那管事的見狀,連忙找補道:「據小人觀察,這兩月來,估摸著有小一萬兩銀子。」

  「他泰州團練才不過一千來號人,哪來需要這麼多?」

  管事的急了:「小人說的都是真話,小人取貨的時候都有單據!」

  虛開發票嗎?

  陳凡點了點頭:「行了,放他走吧!」

  那管事聞言,沒想到竟然如此輕鬆便過關了,連忙niu動著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誰知陳凡道:「不過……,你敢衝撞守橋的團練,此罪難饒,來人,拖下去在營外站籠三日,只需給水!」

  「是!」

  話音剛落,何鳳池一招手,門口的灶丁們便衝進帳來,拖著那管事的便走。

  「你們不能抓我,我家主人是松江府知府,你們不能……」

  

  有了陳凡的霹靂手段,儘管那管事的嚎啕大哭,但此刻帳內竟無一人敢再說話。

  片刻之後,還是重新趕來的李存疏擔心道:「文……,陳團總,打狗還要看主人,咱們畢竟是客軍,若那松江知府收到訊息,這官司怕是要捅破了天去。」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外面傳來嘈雜聲。

  陳凡轉過頭看向外面:「什麼動靜。」

  陳學禮告了聲罪,飛也似的跑了出去,片刻之後回來道:「二叔,是泰州團練的人,聽說咱們扣了他們的糧車,過來鬧了!」

  陳凡點了點頭:「放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帳外就聽見一個聲音罵道:「狗卵子操的貨,沒長眼睛扣了算逑,爺爺營中的糧車也敢攔?餓死你們這幫窮鬼八百回?膽子這麼大?」

  「喘氣的有沒有?踏馬的給勞資出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便來到了帳門不遠處,只聽他道:「踏馬的,吃得都是老子營中的糧食,放下,我叫你們給勞資放下,沈彪!」

  這一句句髒話,讓沈彪氣得臉都黑了!

  「平日裡,沈兄就讓人這麼罵你?不還嘴?」

  沈彪老臉親一陣紫一陣,咬牙切齒道:「我是怕壞了我們海陵團練的名聲,沒辦法,只能打落門牙和血吞。」

  陳凡看了他一眼:「我看看到底來的是哪一路的神仙。」

  他的話音剛落,帳門被人撩開,從外面鑽進來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剛進帳子,他剛想罵人,誰知竟發現平日裡沈彪坐著的地方,竟然坐了另一個小白臉。

  他先是一愣,隨即罵罵咧咧道:「你特娘的驢日的貨,憑什麼搶我們泰州團練的糧食?今日不分說個清楚,勞資押著你們去督憲面前打官司。」

  陳凡淡淡的掃了這人一眼:「你是何人?」

  那人白了一眼陳凡,一揚頭,根本不搭理陳凡。

  這時,何鳳池在陳凡耳邊小聲道:「這是泰州團練的代團總,原來是淮揚海防道王大綬的親兵!」

  聽到這話,陳凡差點被氣笑了:「你是王大人的親兵?」

  「喲!你這個小白臉竟然還知道我家大人?」

  陳凡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親兵聞言,終於低頭看了看陳凡:「你,你是誰?」

  陳凡笑了:「我是誰你不配知道,就算是你家大人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污言穢語。來人,此人似是倭寇諜匪,擅闖我營,被我營中將士拿下,當即斬首示眾!」


  眾人全都傻了。

  「等什麼呢?」陳凡瞪了一眼沈彪,沈彪這才反應過來,吆喝了一聲,很快,帳外衝進十多個人來,瞬間將那代團總摁倒在地。

  那代團總其實這時已經怕了,但剛剛的桀驁,讓他一時低不下頭來,他厲聲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泰州團練的代團總,我是王大人的親兵,我是海防道親兵標營的把總。」

  覃士群見狀,終於忍不住了:「團總,這……怕是要出大事啊!」

  陳凡冷笑一聲:「大事?我現在就嫌事小!來人,壓下去,砍了!」

  說罷,他不再看叫罵的那人,轉頭對沈彪道:「去看看弟兄們吃完沒有,吃完了的話,整隊,我今天就要看看這事情能鬧多大!」

  沈彪見狀,突然感覺到心臟「砰砰」直跳,不過,這不再是之前的畏縮膽怯,而是有種期待的興奮。

  「嗚!!!!!」

  沉重雄渾的牛角號聲響起,就在號手不遠處的旗杆上,一顆猶自睜著眼睛的人頭,正滴滴拉拉的往下滴著鮮紅的血。

  陳凡站在隊伍前面,臉上再也沒有剛剛的溫和。

  而是用幾乎猙獰的面孔對著眾人道:「松江知府貪贓枉法,阻我團練自購糧秣。兄弟們千里迢迢來這松江,就連吃一頓飽飯還要看那狗官的臉色。」

  「再看看河對岸!」

  「泰州團練一千人虛報萬兩軍餉,而你們——海陵團練的兄弟,餓著肚子還在操練!」

  「弟兄們,我問你們,剛剛你們碗裡吃的是什麼?」

  校場上寂靜無聲,不,只有獻血滴落在血泊中的「滴答」聲,所有人都看著陳凡。

  「是糧食?是血,還是欠你們的債?」

  說罷,他沒等回答,回身一指旗杆上的人頭:「這顆人頭,是喝兵血的蠹蟲!殺一個,松江府就少一張啃咱們骨頭的嘴!」

  「我問問你們,砍頭的刀乾淨,還是你們磕頭的膝蓋乾淨?」

  「刀刀刀!」人群一下子爆發了,似乎想將這段時間以來收到的委屈全都宣洩出來一樣。

  陳凡惡狠狠道:「好,都是好男兒!」

  「走,咱們去問問松江知府,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竟想餓死咱們這些為了松江百姓而來的淮州壯士!」

  「走!出營!」

  陳凡一把抽出腰間的松煙凝黛,帶頭踏出了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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