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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傷

2026-09-23 16:54:56 作者: 我是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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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整個事件中,最受池魚之殃的便是王大家。

  她本來在金陵受萬人追捧,因陳凡托秦妙音所央,最後答應幫陳凡引蘇得春入觳。

  誰知……

  當聽說王月生沒死的時候,陳凡心中激動無比。

  「但她被蘇得春那群人J污,身體損傷頗大,這一輩子恐怕……」引路的馬傑一邊走,一邊道。

  「吱呀!」木門被推開。

  房間裡的油燈,讓不遠處的床鋪很昏暗,陳凡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人躺在床上。

  「我在外面,有事叫我!」馬傑輕聲道。

  陳凡點了點頭,朝屋裡走去,床上的人一點似乎沒有聽到動靜一般,依然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走到床邊,陳凡小聲道:「王大家!」

  「王大家!」

  依舊沒有動靜。

  他湊到床頭一看,卻發現王月生雙眼睜開,空洞的看著屋頂。

  原本姣好的臉上,瘀痕與傷口已經好了不少。

  「王大家,我是陳凡吶,對不起,是我讓你受罪了!」

  聽到「陳凡」這兩個字,王月生緩緩轉過頭來,神色中漸漸有了表情:「解元公?」

  「是我!」

  「太好了!」

  「什麼?」

  「唔……」一陣壓抑的哭聲不期而來,瞬間洪濤洶湧,波浪襲天,變成肆無忌憚的大哭。

  陳凡看到哭成淚人的王月生,心中歉疚無比:「王大家,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漸漸,大哭再次變成嗚咽,幾天以來的痛苦和壓抑,終於得到了釋放。

  

  她越是如此,陳凡越是自責:「都怪我,就不應該將王大家你牽扯到這件事中來的。」

  王月生搖了搖頭:「是我不小心,蘇家的人太狡猾了,用整個江西的加盟權為餌,吊著顧家和黃家的管家,最後我沒忍住,出面跟他們相商,兩位管家勸了我幾次,但我以為沒事了。」

  「我原以為能讓天下像我這樣的苦命人,將來放歸時能多個吃飯的營生。沒想到還是被他們……」

  看著痛苦的王月生,陳凡道:「王大家不要傷心,事情已經過去了,陳凡在此立誓,從今往後絕不會讓人再傷害到你!而且將來那麼多人還等著王大家給她們一條活路呢!你可要快點康復啊!」

  王月生悽然一笑:「我,我被那些歹人……」

  說完,她歪過頭去,覺得像她這種經歷的女人,甚至繼續留在茶顏觀色都會讓眾人嫌棄。

  看著痛苦的對方,陳凡溫聲道:「王大家,傷害你的是禽獸,該羞愧的是他們,不是你。你幫過的那些姑娘們,誰不是因你的幫助才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他們,包括我都不會因此瞧不起你啊!」

  「古時蔡文姬被擄胡地十二載,歸漢後仍著《悲憤詩》傳世;梁紅玉曾淪落風塵,卻助韓世忠抗金成巾幗英雄。你今日之痛,未必不是他日渡人之舟。」

  聽到這話,王月生緩緩轉過頭來:「陳解元,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陳凡溫柔一笑:「當然,其實我過來是有一件事想對你說。」

  「嗯!」

  「從今天開始,你我結為姐弟,認一門乾親如何?我家兄弟三人,母親從我小時就始終抱怨沒有個閨女!還請王大家成全。」

  聽到這話,王月生滿臉不可思議地愣住了,隨即連連擺手:「不,不行,不行!」

  陳凡詫異道:「為何?」

  王月生苦澀道:「你將來是要考進士做官的,哪有官員的姐姐出身教坊司的?這會讓你圖招人笑。不行!」

  陳凡搖頭一笑:「世上最金貴的不是血脈,是共過患難的情分。最輕賤的不是出生,而是這裡。」

  陳凡指了指自己的心窩。

  「陳解元……」

  「阿姐!你應該叫我阿弟了!」

  王月生難以置信的緩緩伸出手,生怕眼前都是夢幻泡影,一碰就碎了。

  但陳凡卻小心翼翼握住她冰涼的手道:「從今天起,阿姐就是我親姐姐了!」


  「等我回溱潼,一定設宴,遍邀鄉黨,正式請父親、母親收下您這個乾女兒!」

  「嗯!」王月生咬著下唇,感受著手裡的溫度,眼睛中終於恢復了一絲溫度。

  「姐你好好歇著,你放心,賊人的事情,弟弟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王月生搖了搖頭:「我現在不在乎那些人最後如何,只祈願文瑞你封妻蔭子、公侯萬代!」

  ……

  從王月生的房中出來,馬傑小聲感嘆道:「姑……陳解元,你這一手籠絡人心的功夫,實在是妙啊。」

  陳凡站定,看著馬傑鄭重道:「馬游擊,你覺得我是為了籠絡人心?一個弱女子的人心?」

  「呃!」馬傑心說你都要去會試了,弄這一出,將來到了官場還不被人笑話死?

  哪個當官的會真拿當年安撫人心說的話當回事?

  陳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信,但他卻並沒有解釋什麼。

  有的時候,人心和人心雖然長得一樣,但裡面裝得東西卻是千差萬別。

  不遠處就是暴彪養傷的房間。

  陳凡進去後,來到床邊剛想說話,卻發現沉睡中的暴彪已經失去了一隻眼睛。

  似是聽到動靜,暴彪的另一隻眼募得睜開。

  當他看見陳凡時,臉上的驚喜之色溢於言表:「老爺,你沒事了!」

  陳凡看著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大漢,心頭湧起難過:「你的眼睛。」

  「被蕭安怡那個表子剜了!沒事,還有一隻呢!能看見路!」

  暴彪獨眼裡閃爍著凶光:「可惜被這個表子跟那個何奇峰跑了,不然這兩日我就刨了他們!」

  「身上傷口怎麼樣?」陳凡可是記得,當時為了給他和顧徹眉爭取逃命的機會,暴彪衝進人堆,立時就被砍、扎了幾刀。

  「沒事,比這重的傷我都受過,就是胸口那一箭取出來時費力些,還好,沒傷到臟腑!」

  聽到這話,陳凡心裡鬆了口氣:「我安排你先回海陵休息!」

  「那老爺你上京……」

  「沒事,蘇家不敢再對我怎樣了。」

  暴彪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便點了點頭道:「萬事小心,待我傷好,去京師接老爺回鄉省親!」

  陳凡笑了:「那就托你的福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你先歇著,我去看看那蘇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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