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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空城計

2026-09-23 16:57:28 作者: 我是泡泡

  就在沈彪猶豫之時,突然一旁的陳學禮道:「沈大哥,我這有個法子,就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沈彪哈哈一笑,捶了這小子一拳道:「你有什麼辦法快說,還學人賣起了關子。」

  陳學禮知道自己激將法被看穿,也沒有不好意思,隨即道:「我二叔寫的《三國演義》沈大哥你看過沒?」

  沈彪搖了搖頭:「不是在科舉,就是在練兵,還沒來得及看咧!」

  陳學禮道:「我二叔的書中,說到趙雲隨劉備爭奪漢中,率數十騎救援被曹軍圍困的老黃忠,歸途遭遇曹軍的大軍。」

  眾人聽他說到這,全都凝神聽了起來。

  「趙雲看到曹軍,若是這時候走,必然危險,所以退回營寨後,大開營門,偃旗息鼓。」

  「曹軍見營門大開,懷疑有伏兵,不敢冒進,最後引兵撤退。」

  「結果趙雲乘勢追擊,以少勝多,被劉備稱讚【子龍一身是膽】。」

  「咱們之前在泰州團練的營中,已經展現了火器的威力,倭寇心中對我們已經有了忌憚。」

  「若這時,咱們大部偷偷從營後馳援松江,而留下一人,開啟營門,那些伺機而動的倭寇定然疑慮重生,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我們去馳援松江府的人馬,也就不用擔心這股倭寇了!」

  聽到這話,覃士群連連搖頭:「陳夫子的《三國演義》那是話本,話本怎麼能當真?若是倭寇一衝而入,留下的人豈不危險?」

  沈彪這時卻搖頭道:「這還真不是話本上的故事,這件事出自裴松之注《三國志·趙雲傳》,引自《雲別傳》。」

  覃士群還真沒看過《雲別傳》,不由張口結舌。

  何鳳池也點了點頭道:「我也想起老師說過李廣的故事。」

  一聽「李廣」,覃士群這次知道他說得什麼事。

  

  李廣在上郡太守任上,率100名騎兵追擊3名匈奴射鵰者,途中遭遇數千匈奴騎兵。

  李廣判斷:「若逃跑,匈奴必追殺;若留駐,匈奴會以為是『誘騎』(吸引敵軍的小部隊),不敢進攻。」

  於是,李廣命令士兵前進至匈奴陣前二里處,下馬解鞍,故意顯示「不走」的姿態;

  隨即射殺匈奴出陣試探的白馬將,進一步強化「有備而來」的假象。

  果然,匈奴軍因「怪之」,不敢進攻,最後在夜半時分引兵退走。

  陳學禮興奮的額頭冒汗:「沈大哥,咱也干一把。」

  沈彪對這小子的興奮勁兒簡直哭笑不得,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是干某一行的天選之人。

  聽說這小子以前頑劣不堪,後來讀書有了些長進,但跟弘毅塾的其他人相比,還是差了些,但如今看來,這小子讀什麼書啊?

  他就因為繼承家裡的武職,膽子太大了。

  沈彪的目光轉向何鳳池和覃士群:「你們看呢?」

  覃士群還是搖頭:「不穩不穩啊!」

  何鳳池則道:「我覺得學禮的辦法不錯,兩軍對壘,攻心為上,我們擔心,倭寇更擔心,咱們團練成立這麼久,還未建功,這是個機會,我請求留下,作為疑兵!」

  聽到何鳳池這話,陳學禮頓時炸了:「這辦法是我想出來的,何鳳池,這立功的機會裡可不准跟我搶。」

  覃士群看著兩個年輕人,心中暗暗嘆息,若是大梁的將領都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還會讓倭寇逞凶成這樣嗎?

  沈彪心中也是感動,他作為團總,是肯定要領兵救援松江的,覃先生又是個文弱老頭。

  如今只能從這兩個少年中挑選一個。

  其實他心裡屬意的是何鳳池。

  何鳳池這個少年有著同齡人身上沒有的沉穩和果決。

  但何鳳池管帶馬隊,馬隊又是馳援松江必不可少的。

  最終,沈彪咬了咬牙道:「陳學禮聽令。」

  陳學禮聽沈彪叫到自己的名字,心臟因為激動,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似的,他轉身抱拳:「在!」

  「就令你守在寨中,一切自專!」

  「是!」

  沈彪不放心,最後又叮囑了一句:「若……若是倭寇沒有上當,你,你保重好自己。」


  陳學禮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呲牙笑道:「放心吧沈大哥,我料定倭寇必然不敢來攻!」

  沈彪點了點頭,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萬語千言憋在胸中說不出口,最後化為一個眼神,一個點頭。

  很快,海陵營中的團丁們便悄悄集結在營寨後門。

  而營中各處的火把、燈籠等一切照明之物陸陸續續熄滅。

  寨門前的倭寇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搞不清這群團練到底要幹嘛。

  李疤子的親信也不敢大聲叫罵了,夜色中,突然空氣中詭異的氣氛流動起來。

  待李疤子的親信和那十幾名真倭回到橋南時,新三郎的臉上也充滿了疑惑:「他們在幹什麼?」

  親信哭喪個臉,聲音嘶啞道:「我也不知道啊!」

  旁邊有倭寇用倭語道:「三郎,這幫團練會不會溜了?」

  新三郎也覺得有可能,於是又用刀尖一指那李疤子的親信:「你,靠近了看!」

  親信尿都快甩出來了,連忙道:「換個人吧,我,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不去,就是死!」新三郎的語調依舊沒有一絲感情。

  那親信只好硬著頭皮,再次過橋朝海陵營中走去。

  透過橋下河水反射的光線,陳學禮又看見那伙叫罵的倭寇折返了回來。

  他趴在寨牆的垛口旁,對身邊的團丁劉粉喜道:「咱得吃用都是咱二叔幫咱爭來得,劉粉喜,報答我二叔的機會來了,給我一銃射死那個叫嚷最凶的傢伙!」

  劉粉喜沒有轉頭,不斷用眼虛瞄著橋頭。

  「二百步了!」

  「一百五十步了!」

  「劉粉喜,劉大哥,你是咱哨中銃法最好的,你行不行啊!給句話!」

  劉粉喜聽到這聒噪,乾脆抬起頭來對陳學禮道:「哨長,咱能不說話嗎?」

  「哎?唉唉!您來,我閉嘴!」

  劉粉喜再次低下頭來,看著越來越近的倭寇,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只見他不緊不慢點燃火繩。

  「砰……」

  火銃銃管頭部爆燃出火光,隨即滅去。

  旁邊的陳學禮只見遠處那倭寇仰頭栽倒,而他旁邊的倭寇則發了一身喊,不要命似的逃去了河對岸。

  「劉哥,我親哥,回了海陵,我給你家送兩頭羊,真特娘有你的!」陳學禮壓抑著興奮的聲音,一拳狠狠捶在垛牆上。

  一旁的劉粉喜呲個大牙,姑家多兩頭羊,日子應該好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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